第2章 高傑(1 / 1)
高傑!
許言雖然不是歷史專業的,但是對這個綠了李自成的傢伙也是印象深刻。
別人想方設法給闖王戴個白帽子,這廝就不同了,他默不作聲給闖王戴個綠的,以至於不得不帶著刑氏投到明軍一方,還趁著甲申國難,明廷南遷混上了江北四鎮之一。
雖然四鎮都是一幫臥龍鳳雛,但平心而論,高傑也是四鎮裡唯一一個擁有戰略眼光,一心為如何保住明廷這一畝三分地而著想的軍頭。
但是歷史總是會出現黑色幽默。
在高傑進入睢州之前,河南巡撫越其傑就已經勸告過高傑不要輕易進入睢州城,以防生變。
可高傑一介武夫,自恃兵多勢重,以為許定國不敢輕舉妄動,還是頭鐵只帶著數十親兵入城赴宴。
再然後,他就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
被一群叛兵像死豬一樣拖拽著,想要帶去向許定國領賞,如果許言不出手相救,那他今晚是必死無疑了。
可許言怎麼可能袖手旁觀,只要能夠救下高傑,那他將能獲得極其豐厚的回報,這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想到這,他快步朝著那群人衝了過去,周圍的叛軍還在屠殺著高傑的親兵,人臨死前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放開我!放開老子!”
遠處,高傑渾身是血,身上傷口還在向外滲血。
就在不久之前,他還在睡夢中,忽然聽見有人在外高呼“許定國反矣”。
驚疑之下,高傑連忙想要拿鐵杖自衛,但鐵杖不知所蹤,而叛軍直接衝入房內,與高傑廝殺。
高傑連殺數人,身被一創,力竭被俘,叛軍便將他鎖拿,欲押往許定國處領賞。
即便力竭,高傑仍然拼命掙扎,試圖掙脫開束縛。
但周圍的兵丁也知道這是條大魚,又畏懼高傑平日裡的威名,怕他真的跑了,都用盡吃奶的力氣抓著他。
“老實點!”其中一人一巴掌用力扇在高傑臉上,罵道:“都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裡逞兇,等送你去見總鎮以後就是你的死期!”
高傑怒不可遏,掙扎著想要還擊,這還是他投軍以來第一次有人敢扇他巴掌。
但旁人抓著他的手宛若鋼鐵一般,任憑高傑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他的憤怒逐漸演變成絕望——難道我高傑叱吒一生,今天就要死在這些無名小卒之輩了嗎?
就在高傑心中愈發絕望之際,從黑暗中突然響起一道刺耳的破空聲,一柄短刀撕破黑暗高速飛來,轉瞬間便狠狠插在押著高傑的一名兵丁胸口。
那名兵丁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其餘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得呆愣在原地,不過他們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拔刀防備,喊道:
“敵襲!敵襲!”
“是誰?快給老子滾出來!”
“是你爺爺!”
黑暗中突然響起一道暴喝,緊接著最外側的兵丁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就直接衝到了他面前。
還未等他舉刀格擋,喉嚨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他的喉嚨直接被劃開一道猙獰傷口,鮮血噴湧而出。
劇烈的疼痛讓他瞪大雙眼,伸手想要捂住喉嚨的傷口,但鮮血還是不斷從手指縫滲出。
也就是在這時,剩下的六名叛軍和高傑才藉助著火把的光亮看到襲擊者的身影。
襲擊者身高約莫五尺三寸,身形精壯,手持兩把短刀,其中一把上面還在往下滴血。
六名叛軍瞬間反應過來,剛剛掌摑高傑的人大吼道:
“分兩個人把高傑帶走,其他人和我一起上,四個人還打不過一個人嗎!”
話音落下,他就帶頭衝了上去,身旁兩個叛軍遲疑片刻,也跟著揮刀參戰。
“來得好!”
許言低喝一聲,整個人如同獵豹一般竄了出去,高達2000的跑動讓他對身體的控制力幾乎發揮到極致。
衝在最前面的叛軍揮刀向他砍來,許言眼皮都不眨一下,就輕鬆閃身躲過,反手手起刀落,一顆人頭就隨著噴湧的鮮血高高飛起。
鮮血濺到後面的叛軍臉上,他瞪大雙眼,甚至沒看清許言的動作,只見眼前白光一閃,視角天旋地轉,重重落在地上。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他看見一具熟悉的身體緩緩癱倒下來。
“動作太慢了!”
許言接連斬殺兩人,愈發覺得得心應手,還有興趣挑逗他們,剩下兩人已經驚得面色煞白,他們相互對視一眼,就想要轉身逃跑。
但許言怎麼可能讓他們逃跑,那可是一個個會移動的壽元!
他大喊一聲別走,就氣勢洶洶地追了過去,其中一個叛軍見他衝來,忍不住揮刀砍殺。
但許言就是要引誘他先出招,閃身向後退了一步,等腰刀落空,再快速向前一步,精準地將短刀刺入那人的脖頸。
剩下一人見袍澤都被殺死,已經嚇得雙腿發軟,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扭頭看向押著高傑先走一步的兩個袍澤,想要尋求他們的幫助。
可這一看,就發現那兩個逼養的居然已經見勢不妙將高傑扔在地上自己先跑了,只留下他一人膽戰心驚地面對這個來路不明的殺神。
“好漢饒命!”他見許言緩步向自己走來,連忙跪倒在地,以頭觸地,大聲哀求著。
“好漢!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孩童,一家老小都靠我生活,求求好漢饒我這條狗命……呃啊——”
他哀求的話說到一半,就變成一道戛然而止的慘叫聲——許言直接一刀砍下了他的腦袋。
看著系統面板上變成8的壽命,許言的心情頓時變得愉快了許多。
他這才看向被推倒躺在地上的高傑,高傑就像是蟬蛹一般在地上扭曲掙扎,想要掙脫身上的繩索。
而在這時,高傑才注意到戰鬥已經結束,他驚愕地看著渾身是血的許言和滿地的屍體,驚得張大嘴巴,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直到許言走到他跟前,揮刀斬斷他身上的繩索,將他從地上扶起來,高傑才終於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
“你……你是許言?”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許言,許言作為他的親兵之一,他自然是認識的。
只是,他怎麼也無法將眼前的許言與平日裡表現得平平無常的那個親兵聯絡在一起。
“督鎮,就是標下。”許言咧嘴說道,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高傑還是有些發懵,許言注意到了他身上的傷口,連忙打斷道:
“督鎮,你身上的傷應該先包紮止血,否則時間一長,極有可能因此喪命。”
被許言這一提醒,高傑也反應過來,他滿不在乎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
想了想,還是讓許言幫自己包紮。
許言雖然不是專業的,但之前好歹在醫院住了很長時間,也有所瞭解。
他從身上扯下一塊布條,胡亂為高傑包紮一番,這隻能算是為了止血而做出的應急救治,等到了安全地方,還是要換上乾淨的布條更換。
在許言為他包紮後,高傑忽然撿起放在一旁的短刀,站起身來,走向那一地屍體。
許言被他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就看見高傑蹲在其中一具屍體前,手起刀落,直接將那具屍體的手臂砍了下來。
而後,高傑拎著血淋淋的斷臂走了回來,面對許言疑惑的目光,他只是冷哼一聲,咬牙道:
“老子這麼大還沒幾個人敢打老子巴掌,老子以後要把這截斷臂隨身攜帶,牢記今日的奇恥大辱。”
許言不禁咋舌,這高傑可真是睚眥必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