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東皇獨坐心思亂,稚徒初聞驚天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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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散去,空曠的教皇殿內,最後一絲人聲也歸於沉寂。

厚重的殿門緩緩合攏,將外界的光線與聲響隔絕。

比比東獨自端坐於那象徵著至高權力的教皇椅上,卻感覺不到往昔掌控一切的充實,只有一片冰冷的空虛和揮之不去的疲憊。

她並未離去,只是靜靜地坐著,華美的教皇袍服逶迤在地,權杖斜倚扶手。

那張慣常維持著威嚴與冷豔的面容,此刻卸下了所有偽裝,顯露出一絲罕見的迷茫與複雜。

今日發生的一切,如同最激烈的潮水,反覆沖刷著她的心神。

千承霄的強勢迴歸,他那橫掃一切,令眾長老都為之戰慄的無敵姿態,簡直就是戰神在世。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就算她們這些封號鬥羅把實力壓制在魂帝境界,比千承霄高一大等級,而且還是群毆,都不是他一個人的對手。

在他面前,他們這些所謂的封號鬥羅,被對方摧枯拉朽般解決。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在戰鬥結束後,千承霄附在她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留下的那句話。

溫熱的呼吸似乎還殘留在耳廓,那句“給你留一點臉面”帶來的不是羞辱,而是一種更復雜的,幾乎讓她心神失守的悸動與恍惚。

“既生霄,何生東……”

一聲輕到幾乎湮沒在殿內巨大空間中的嘆息,從她唇邊溢位。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如同藤蔓般瘋狂纏繞。

如果...如果當年將她從絕望深淵拉出來的,不是那個道貌岸然,最終給予她最殘忍噩夢的千尋疾,而是像千承霄這般,擁有絕對力量與意志,霸道且不屑於玩弄陰謀與強迫的男人,她的人生,是否會是另一番光景?

又或者,當年她愛上的那個人不是玉小剛,而是千承霄的話,千尋疾是不是也不會阻止他們在一起,更不會對她做出那種殘忍讓她瘋狂的下作事。

這個假設讓她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隨即是更深的自我嘲諷。

想這些有何用?時光不能倒流,她早已身陷泥淖,靈魂與軀殼皆佈滿骯髒的裂痕。

而千承霄,他是那般耀眼,強大,乾淨,彷彿天生就該立於雲端,接受眾生的仰望。

更何況,他還是自己那個親生女兒的夫君,他們才是良配,她怎會生出這種瘋狂的違揹人倫的想法,簡直是太瘋狂了。

他是千仞雪的歸宿,是千道流的驕傲,是武魂殿未來的主宰。

唯獨,與她比比東,隔著無法跨越的力場深淵。

就在她思緒紛亂如麻,各種矛盾情緒。

震撼,不甘,一絲難以言喻的吸引,以及沉淪黑暗者對純粹光芒本能的不適與抗拒交織翻騰時,一陣輕快而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殿內令人窒息的寂靜。

“老師,老師!我來了!”

少女清脆靈動的聲音,像一道陽光刺破厚重的雲層:“今天我們要學什麼呀?”

身著武魂殿學院制服的胡列娜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嬌媚靈動的狐狸眼彎成月牙。

然而,當她看清高臺上老師的身影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化為擔憂。

老師沒有像往常那樣,或嚴肅地審視檔案,或氣勢凜然地準備授課。

她只是獨自坐著,側影在透過高窗的落日餘暉中,竟顯出幾分罕見的孤寂與柔軟?

不,更準確地說,是一種極其複雜難言的情緒,籠罩著她,讓這位在胡列娜心中永遠強大冷靜,近乎完美的教皇,此刻看起來竟有些脆弱?

胡列娜的心微微一緊。

她立刻放輕了腳步,幾乎是屏著呼吸,快步走上高臺,來到比比東身邊。

她沒有像平日撒嬌時那樣直接撲上去,而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抱住了比比東的手臂,將臉頰貼在那華貴卻冰涼的袍袖上,聲音放得又輕又柔:“老師……您怎麼了?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手臂上傳來的溫暖與依戀,讓比比東飄遠的思緒驟然回籠。

她垂下眼眸,看向依偎在身側的少女。

十四歲的胡列娜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繼承了狐武魂特有的嫵媚天成,但此刻望著她的眼神,卻清澈純淨,盛滿了毫無保留的關切與依賴。

心中某處堅冰般的角落,似乎被這眼神悄然融化了一絲。

比比東抬起另一隻手,極為罕見地、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力道,輕輕撫上胡列娜柔軟的發頂,揉了揉。

“無事。”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些許,少了幾分教皇的威嚴,多了幾分真實的倦意:“只是老師近日……有些累了。”

對於比比東而言,胡列娜的存在早已超越了普通弟子的範疇。

她是自己在這冰冷權位與血腥復仇道路上,意外拾得的一縷微光,一份不忍玷汙的寄託。

她將無處安放也不敢給予千仞雪的,那份扭曲而痛苦的母性,近乎全部傾注在了這個女孩身上。

每當看到胡列娜依賴敬慕的眼神,她心中對千仞雪的複雜恨意與愧疚,才會得到片刻的麻痺。

胡列娜是她為自己選擇的“女兒”,一個可以讓她暫時忘卻“母親”身份所帶來的瘋狂與痛苦的情感替代品。

感受到頭頂那輕柔的撫摸,胡列娜乖巧地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將身體更貼近了一些,無聲地傳遞著自己的支援與陪伴。

她心思玲瓏,如何感受不到老師在眾多弟子中,對自己那份格外不同的偏愛與呵護?

哥哥邪月和焱同樣是老師的弟子,可何曾見過老師這般流露出疲憊,又何時得到過如此輕柔的撫慰?

在胡列娜的記憶裡,老師永遠是那個高坐於雲端,神聖不可侵犯,周身散發著威嚴與強大氣息的教皇,是拯救她於平凡,給予她力量與方向的恩師。

她從未見過老師臉上露出如此近乎迷茫和掙扎的神色,老師不想說,那她便不問。

她只是安靜地依偎著,用自己年輕的體溫,試圖驅散老師身上那層無形的寒意。

這一刻,她不再是武魂殿的天才少女,不再是妖狐武魂的繼承人,更不是什麼武魂殿聖女,她只是單純地想陪在看起來有些難過的“母親”身邊的孩子。

殿內巨大的空間再次安靜下來,夕陽的最後一絲金紅透過彩窗,在光潔的地面上投下斑斕卻即將消散的光影。

一坐一偎的兩人,在這權力中心的孤高王座上,構成了一幅奇異而靜謐的畫面,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短暫而脆弱的寧靜。

安慰完比比東後,胡列娜悄然退了出去。

來到教皇殿外後,胡列娜悄悄叫出月關。

“菊爺爺,今天是發生了什麼事嗎?讓老師的心情變得這麼糟糕。”

看著面前的胡列娜,在聽到胡列娜此話,月關眼中滿是複雜,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說,說些什麼好了。

“菊爺爺,到底怎麼了?”

胡列娜看著面前滿臉複雜的月關,也徹底意識到了不對。

這絕對不是小事,甚至可能關乎整個武魂殿的大事,要不然,如果只是老師自己一人憂愁的話,或者只是老師自己個人遇到了問題。

現在看來,再看到菊爺爺那一臉複雜的模樣就知道,絕對不可能這麼簡單。

看著月關依舊沒有說話,胡列娜變得更加著急。

“菊爺爺,你倒是說啊,老師到底怎麼了?咱們武魂殿,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

看著面前如此焦急的胡列娜,月關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胡列娜的肩膀,對著胡列娜說道:“娜娜,咱們武魂殿的天,變了。”

!!!

聽到月關此話,胡列娜睜大雙眼,看著月關的眼中盡是不可置信。

“變...變了?”

“菊爺爺,你...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看著面前滿臉不可置信望著自己的胡列娜,月關嘆息道:“娜娜,咱們武魂殿的天變了。”

說道這裡,月關看著胡列娜繼續開口說道:“就在今天,咱們武魂殿的神子大人閉關出來後,帶著供奉殿的一眾供奉回到武魂城。”

“之後,神子大人和教皇大人打賭....”

“最終,教皇大人輸了。”

“從此,教皇大人就成了代理教皇,就連我們這些長老以及教皇大人,都要聽從神子大人的號令。”

說道這裡,月關看著胡列娜,繼續開口說道:“可以說,現在整個武魂城,乃至武魂殿的主人,是神子大人。”

!!!

聽完月關說的這些無比震撼的訊息,站在月關身邊的胡列娜整個人都懵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耳,更不敢相信僅僅只是一天的時間,老師就不再是武魂殿的教皇大人了。

怪不得,怪不得老師表情那麼複雜。

“菊爺爺,那個神子,到底是何方神聖,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過啊?”

“而且,咱們武魂殿不就只有聖子聖女嗎?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個神子啊?”

回過神的胡列娜看著面前的月關,滿臉震驚的同時,腦海之中也對這個憑空出現的神子大人無比好奇。

看著眼前眼中滿是好奇的胡列娜,月關的眼中滿是敬佩,感嘆道:“小娜娜,你不知道神子大人的很正常。”

“神子大人比你大兩歲,在你成為教皇大人的弟子時,神子大人早就離開武魂城,在武魂城的後山那邊閉關修煉。”

“直到今天,神子大人才出關,從而將武魂殿洗牌。”

說道這裡,月關微微停頓,眼中盡是恭敬的讚歎道:“神子今年才十六歲,修為便已經達到了五十五級魂王境,是整個斗羅大陸最年輕的魂王。”

!!!

聽到此話,胡列娜整個人都懵了。

就連之前菊爺爺說的那些,每一個訊息都足以徹底震驚於她。

而現在,說的這個訊息更加離譜。

不過,讓她感到有些好奇的是,既然這位如此妖孽的神子十六歲就成了魂王,那他,又是怎麼贏的老師的呢?

就在胡列娜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月關便再次為胡列娜解惑。

“小娜娜,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很好奇神子大人是如何憑藉魂王的實力贏過教皇大人的吧?”

“嗯嗯!”

聽到月關此話,胡列娜連忙點頭。

“神子大人一人挑戰了我們所有武魂殿長老以及教皇大人。”

“怎麼可能!!!”

都沒等月關說完,胡列娜無比震驚的看著月關,驚撥出聲。

看著胡列娜的表現,月關讚歎道:“神子大人要是面對封號鬥羅的我們,確實不可能贏。”

“我們這些長老以及教皇大人,都是把魂力壓制到了魂帝級別來和神子大人戰鬥的。”

“可即便如此,我們算上教皇大人一共十一人,境界全部都比神子大人高一大等級,可我們依舊不是神子大人的對手。”

“神子大人僅一個人,單挑我們十一人,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我們便全都落敗在神子大人手下。”

“而教皇大人也願賭服輸,把武魂殿教皇的位置讓了出去,並且,教皇大人連帶我們這些長老,以後全都聽從於神子大人以及新任教皇,千仞雪殿下。”

“這....這怎麼可能?”

“各位長老還有菊爺爺以及鬼爺爺以及老師都把實力壓制到魂帝境界,一群人怎麼可能打不過他一個魂王呢?”

“這...這簡直太不思議了。”

“而且,而且菊爺爺,繼承新任教皇的千仞雪殿下又是誰?”

看著面前這滿臉不可置信的小胡列娜,在聽到胡列娜此話,尤其是胡列娜問道千仞雪的時候,月關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畢竟,在沒有暴露之前,他和老鬼就是教皇大人的心腹,左膀右臂。

這些訊息,還是他在暗中得到比比東的傳音後才告訴胡列娜的。

至於千仞雪殿下,要是沒有比比東的贊同,他可不敢隨便亂說。

“告訴她吧,反正以後也不可能在瞞住了。”

得到比比東的暗中傳音後,月關看著面前的胡列娜開口說道:“千仞雪殿下,就是咱們教皇大人的女兒。”

“親生女兒。”

!!!

聽到這個訊息,本就不斷震驚的胡列娜,再次震驚,瞳孔放大,不斷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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