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強者向更強者揮刀!(1 / 1)
沈蝶衣眼神一沉。
下一刻,她大步向前,一腳踹在李執衡膝彎上,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李執衡一個不防,被她按著硬生生跪在地上。
“是我管教無方!”
沈蝶衣壓著他,低頭認錯,“還請大人責罰。”
原本曹無厭還只是打算敲打一番,隨口問問這小子是誰。
直到旁邊有人小聲回稟:
說這是聖上身邊的內侍,因為犯了事被貶到鎮北軍來,又是他把這個蠻族女子押回營中。
曹無厭原本只是冷笑,聽完這兩句。
神色一變,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暴戾。
“聖上的內侍?”
還沒等他開口,沈蝶衣已經先一步抬起頭,厲聲喝道:
“來人,給李什長五十軍棍!。”
校場四周一靜。
曹無厭愣了愣,隨即把那點暴戾壓下去,嘴角和善的笑。
“沈將軍,何必呢。”
他擺擺手,語氣輕飄飄的,
“一個貶下來的內侍罷了,敲打敲打就行。動軍棍,傳出去不好聽。”
沈蝶衣卻沒有退。
她按著李執衡的肩:
“規矩就是規矩。”
李執衡被粗暴拖拽出去,
嘴角磕在地上,磕出一點血味。
他沒有掙扎。
校場中央,很快架起一條長凳。
她按著李執衡的肩:
“規矩就是規矩。”
“他既在軍中,就該按軍中規矩來。”
曹無厭嘆了口氣,像是被逼無奈似的。
每一下,都能在雪地上激起一片細小的血點。
李執衡被按在長凳上,雙手被人死死鎖住。
他咬緊牙關,連悶哼都不肯發出一聲。
乾天御龍功在體內緩緩運轉。
他知道自己代表著誰,不可以把軟弱露給任何人看。
從熾焰姬身上搜來的全部情報,還安安靜靜躺在枕頭下面。
那些是他手裡僅剩的線索。
營裡俘虜的蠻人有好幾個,為何偏偏盯著熾焰姬要人?
為什麼來的不是軍法司,不是邊軍統領。
而是大都督府曹無厭?
這人身上,有問題。
大問題!
軍棍一次次落下,李執衡的後背很快被鮮血浸透,衣衫緊貼著皮肉,看起來觸目驚心。
不知過了多久,曹無厭像是終於看夠了,抬手,懶懶一擺:
“行了,差不多——”
不知過了多久,曹無厭抬手,懶懶一擺:
“罷了,給他個機會。”
軍棍停在半空,押刑的軍士大口喘氣,把汗往袖子上一抹。
曹無厭從座位上站起來,慢悠悠走到長凳前,在李執衡面前停住。
他用靴尖挑了挑李執衡下巴,嫌棄那腳上有血。
乾脆伸手一把拽住他的頭髮,強行把他的臉抬起來,對著整個校場。
“怎麼樣?”
他低頭看著那張被血水糊了一半的臉,聲音不大,
“服不服?”
四周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這一點上。
李執衡胸口劇烈起伏,鼻間都是鐵鏽味,嘴裡滿是血腥。
他喉嚨裡滾了兩下,像是要咳血。
曹無厭見狀,嘴角勾起一點冷笑:
“怎麼?這就想裝死了?挨幾棍就不作聲了?”
李執衡終於“咳”了一聲,口中的血水順著嘴角淌下來。
他偏了偏頭,把一口血重重吐在地上。
飛濺的血點濺到曹無厭靴尖,染出一圈暗紅。
他抬眼,看著曹無厭,嗓子啞得厲害,卻一字一頓地吐出兩個字:
“不服。”
有士兵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生怕被殃及池魚。
曹無厭愣了一瞬,隨即笑了。
那笑意一點溫度都沒有。
“好。”
他緩緩點頭,“好得很。”
“沈將軍,聽見了吧?你說怎麼處理?”
她上前一步,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服,就打到他服。”
“繼續。”
他端著茶碗,慢悠悠坐在高處,看著軍棍一下一下落在李執衡背上。
看得人觸目驚心。
校場邊緣,王山站在陰影裡,一句話都沒說。
但他的心跳得太快,
快到幾乎聽不到耳邊那些軍棍落下的聲音,只剩一片轟鳴。
人活在世上,不就是該欺軟怕硬嗎?
弱肉強食,誰強跟誰。
可眼前這個被他從前當成笑話的小太監,被打成這副模樣,硬是一聲不吭。
他看著看著,心裡的那點還不服氣的東西,終於一點點塌下來。
強者。
從不欺軟怕硬。
這一頓軍棍,打得李執衡皮開肉綻。
直到曹無厭嫌累了,才懶懶放下茶碗,揮揮手:
“帶下去吧。”
“你們沈將軍嚴厲,但是做的很好。”
“我家大人姓甚名誰?就算聖上見了他老人家,也要給幾分薄面。”
曹無厭臉上的笑意徹底收了回去,眼神一點點陰下來:“你質疑我?”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你們這些奴才,好好記著。”
“在這裡誰的話說得算數!”
……
人群散去得很快,彷彿生怕被多看一眼。
雪地中央,只剩下血跡和一個奄奄一息的人。
押刑的小兵把人往旁邊一推,就匆匆離開了。
王山沉默了許久,終於邁步上前。
他蹲下身,小心地伸手從李執衡腋下探過去,把人半扶半拖地架了起來。
鮮血浸了他一手,他也沒去擦。
他悶聲道,“回營帳。”
……
……
李執衡趴在床上奄奄一息,動也不能動。
他的意識有點模糊,聲音在耳邊浮浮沉沉。
雖然乾天御龍功在修復他的身體,但是還是高燒不退
“王山,李執衡情況怎麼樣?”
“應該能挺過來,只是需要靜養一陣子。”
“嗯,你先退下,我進去看看他。”
沈蝶衣站在榻邊,目光落在他被汗水浸溼的鬢角,停了很久。
沈蝶衣幽幽一嘆。
“哎,還想聽我的故事?”
“光是一個曹無厭就能要了你的命。”
她今日看到曹無厭出現的那一刻,其實無比厭惡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厭惡之中還夾雜著些許恐懼。
當李執衡衝撞曹無厭的時候,她壓抑的情緒得到了釋放。
沈蝶衣注視著這個和他只是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
或許,只有趁著李執衡昏迷。
她才有機會說說自己的心事吧。
“大都督府和當今宰相是結拜兄弟,這一層關係,全天下沒幾個人知道,就連聖上恐怕也被矇在鼓裡。”
“當年,我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