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1 / 1）
衛國幅員遼闊，地大物博，起源於上古周王朝。
延續五百年的國祚幾經浮沉，早已沒了當初泱泱大國的氣度。
而今內憂外患接踵而至，昔日繁華的大地飽經滄桑。
北方的蕭國屢屢犯禁，衛國不僅無力反擊驅趕，就連防範都有些捉襟見肘。
現如今，北方寒州的險要山隘九曲嶺被蕭國攻陷，卻只能依靠著剩餘的兩道防線苦苦支撐。
衛國並非沒有足夠的兵力馳援寒州，只不過各地的軍鎮割據一方，全部都在隔岸觀火，誰也不願損失自身的利益為他人作嫁衣裳。
“我要上前線！”
顧知章思前想後，最終作出了決定。
“那裡是個死地，你完全可以帶著家眷逃離。”
祝英臺神色複雜的看著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她心裡認定的有志之士無人願往，看不上的山野村夫竟有凌雲志。
“逃？又能逃到哪裡？”
顧知章嘲弄似的笑了笑，身後早已沒了退路。
他就算想要佔山為王落草為寇，也沒有足夠的資本與朝廷官府相抗衡。
即便千里逃亡到南方，誰又能保證會是絕對的安全？
更何況家中女眷眾多，舉家逃跑才是最愚蠢的選擇。
“那你待如何？”
祝英臺眼含希冀之色，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寇可往，我亦可往！”
顧知章鬨然大笑，一時間心情竟有些激盪。
蕭國大軍既然從九曲嶺方向進犯，那就把他們再趕出去就是了。
至於這件事做起來到底有多難，全然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且不說越難的事情越有挑戰性，到手的軍功獎賞更為豐厚，就連金色帛書的家族任務也有望藉此完成。
“寇可往…我亦可往…”
祝英臺的一雙美眸異彩連連，只覺得男人身上有一種莫名的氣概。
她櫻唇微張，囁嚅著開口：“夫…我能幫你做些什麼？”
天生慕強的女人，心裡竟沒有半點不適之感。
“你？”
顧知章詫異地看著女人，失聲笑道：“你一個婦道人家，身份又很敏感特殊，不給我添亂就很不錯了。”
“哼！”
祝英臺嬌哼一聲：“本姑娘可以女扮男裝，隨你一同去參軍入營，關鍵時刻也可盡力護你周全。”
她原本就在軍中賬內聽命，女扮男裝行軍作戰易如反掌，完全不會有任何的不適之處。
“哦？”
顧知章饒有興致地看著女人：“參軍入營之人皆有戶籍憑證可查，你又如何瞞得過軍中查驗？”
“少見多怪！”
祝英臺忍不住出言反譏：“只要你不再折騰於我，旬日之內即可如常人般行事，三個月內當能恢復一身傷勢。”
她只是不想在這個時候懷孕，並非真的要拒顧知章千里之外。
“那你還是老老實實在家裡給我生孩子吧！”
顧知章根本不為所動，延綿子嗣可是他的另一大執念。
他固然可以另闢蹊徑，但是也要祝英臺徹底認清現實才行。
侍寢是一定要侍寢的，但是種子卻不一定要灑落在某個花房之中。
現如今家中女眷尚且輪換得開，可入營之後的事情還有待檢視。
顧知章也不擔心祝英臺會輕易反水，畢竟雙方各有把柄在手，最終只看誰能更勝一籌。
他完全有把握把對方拿捏得死死的，卻也並不急於一時。
“那你要怎樣，才肯讓我隨你入營參軍？”
祝英臺的臉色忽青忽白，輕咬著下唇開口問道。
如果付出的代價不是很大，她倒也不是不能答應下來。
“看你表現。”
顧知章笑著張開雙臂，意圖已然昭然若揭。
“流氓！”
祝英臺輕啐了一聲，然後扭扭捏捏的伺候顧知章更衣就寢。
夜曲在空中反覆奏響，隱約間聽到有個女人嘶喊著“哥哥”。
……
“夫君可真是……”
江清霜輕輕搖頭，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家男人。
“夫君有大志向，咱們就算不能理解，也不要輕易質疑。”
江清雨輕輕推了推姐姐，語聲溫柔地笑了笑。
“你們幾個今天都早點去睡，清芸隨我一起去侍寢吧。”
江清月打斷了姐妹間的閒話，看向裡屋的目光有些晦暗難明。
她並不反對夫君的行為方式，只不過心裡終究會感到隱隱作痛。
自家姐妹倒也罷了，被一個外人分享了夫君，任誰也不會如同表面那般平靜。
只是有些話江清月只能憋在自己心裡，就連自家姐妹都不能隨意吐露。
身為家中大婦，為了維持家中穩定，她必須在某些時候有所取捨。
……
一連三天時間過去，顧知章也逐漸地改變了集訓隊伍的鍛鍊方式。
早上起來他先帶隊進行五公里越野，跑回來再進行俯臥撐和引體向上的科目鍛鍊，隨後眾人開始修煉莽牛功和基礎刀法。
中午吃完了午飯去小憩片刻，恢復上午所消耗的體力和精力，下午繼續進行弓箭射術和藤牌方面的集中訓練。
在隊伍解散之前，全體人員需要再進行一趟五公里越野，凡是成績不達標的人都要留下來繼續加練某一科目。
留下來繼續加練的村民，也由一餐稀粥改為一餐乾飯。
顧知章的家裡不缺糧食物資，完全供應得起這幾個人的日常消耗。
然而有些成績合格的村民也想跟著一起加練，卻被他一腳給踹了出去。
他神色肅然地高聲說道：“解散之後加練既是一種懲罰，同時也是一種巨大的恥辱！如果你們都不在乎自己的尊嚴，我可以把你們全部踩在腳下狠狠地操練！”
聽到這裡，再也沒有合格的村民願意留下，而那些留下加練的村民則是更加賣力。
隨著集中訓練的持續進行，十三名村民的個人實力也在飛速增長，彼此之間的默契也在無形中增加了許多。
顧知章又開始讓他們進行合擊戰術的演練，進一步增強本村村民活命的底牌。
他深知眾人此去兵營極為險惡，恨不得把一天時間掰成兩天來過，讓這些村民們再次產生新的蛻變。
歷經十餘日在一起集中特訓的十三名村民，早已經脫胎換骨不同以往，看上去彷彿舊貌換新顏。
眼看著再有半個多月時間，大家就要前往兵營參軍，顧知章再次對這些村民提出了新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