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江稚魚能否給自己博得一線生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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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意識到的顧懷秋並非自己所想的那樣,遠比前世所認識的更加聰明,絕非表面的時候,就已經心底發寒了。

但目的一致,倒還可控。

無非就是與虎謀皮,多加小心,且留有一手,江稚魚依舊願意繼續維持下去,甚至覺得如此過一輩也不錯。

可當今日想到顧懷秋做了什麼,以及他不瞞著自己的時候,江稚魚再一次打破了先前所想,瞬間如墜冰窖。

這一次不是考驗她,而是不在意她知曉,甚至拿準了一切。

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止今日顧謹的所有行動,還有她的,崔燦的,甚至恰好趕來的明國公的。

從今日出門起,不,更早,更早,顧懷秋就是那張她一直沒察覺的大網。

她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其他人同樣。

正如現在發生的一切,任何人都不會想到是置身事外的他,只會認定一切都是她做的。

顧懷秋不止聰明,是智多近妖,且,手段遠超江稚魚所想。

之前江稚魚只是懷疑,如今她完全確定。

他不是顧懷秋!

最要命的是,他不隱瞞。

對旁人不隱瞞,只有兩個可能。

一個是完全信任。

一個是完全拿捏,隨時能捏死。

江稚魚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後者,那一刻她已經想好了拼上幾層皮剝離。

要不是那孩子突然出現,要不是顧懷秋不顧自己的雙腿出手救了她,這會她不會同他站在一處。

顧懷秋,似乎不僅僅完全是因為後者。

那就敞開來。

“所以,你只是想要我做擋箭牌?”江稚魚再次詢問。

這一次,是確定。

顧懷秋沉了沉道:“目前是。”

“到多久?”

“你在和我談條件?”顧懷秋陰鷙的眸子危險的斂了斂。

“是。”江稚魚毫不猶豫回答,視線落在顧懷秋腿上道:“我能治好大少爺的腿,也能讓它迴歸原樣。”

“威脅我?”

“自保而已。”

顧懷秋凝視著江稚魚,看著她眼底的倔強和孤注一擲的決然,他並不懷疑她話有假。

他亦知曉,江稚魚早留了後手。

雖不過如此,但……

“一年。”

聽到顧懷秋吐出兩個字,江稚魚心裡長舒一口氣。

她唯恐猜錯了。

一年,還有機會。

“做好你的擋箭牌。”

顧懷秋留下一句話,石安立即轉動輪椅,推著顧懷秋朝西側的方向走。

江稚魚明白顧懷秋所指,轉過身,暫時安排完事宜的崔燦正快步走過來,眼底蘊著怒火。

“江稚魚!你利用我!”崔燦壓低聲音,但眼中怒火比周圍的火還要灼人。

“事急從權,我也沒有辦法。”

既已經答應了做擋箭牌,江稚魚自當盡責。

“縱火焚燒花燈,致使長公主受傷,任何一個罪名都足以讓你被處刑!”

江稚魚笑了起來,問:“崔小將軍可有證據?”

崔燦頓時怔住,看著江稚魚的雙眼憤怒同失望交織,最終化為自嘲的點頭。

“原來如此,江稚魚,你好手段!下次我再信你,我便是這天下最大的蠢材!”

崔燦怒洶洶轉身離去,江稚魚也是滿心複雜。

剛剛緩和些許的關係,這一下,又全完了。

果然,天底下的好事不可能全歸一人,便是重生也有不可控之事。

而另一邊,先行的顧懷秋被石安推行在已經空蕩的街道上。

漫天燈籠依舊明亮,但顧懷秋眼下卻是陰沉的。

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感受著微微顫動,眸底更是醞了一層黑霧。

“少爺,少奶奶是要留用嗎?”

“你覺得她今日該死?”顧懷秋反問。

石安立即搖了搖頭,又很快停住,嘴拙道:“屬下不知,只是少爺出手,必是有理由的,屬下好奇。”

理由?

顧懷秋也在想。

理由是什麼呢?

他救過的人很多,但,沒有一個是沒有目的的。

江稚魚,是第一個。

甚至當時他並無任何權衡利弊,只有一瞬畏恐,似要失去什麼。

可江稚魚已無大用,今日死在這也無大礙。

若操作得宜,更是有利。

兩相對比,答案顯而易見。

但他卻救了她。

“留個趣罷了,且看她能掙扎到什麼程度。”

顧懷秋覺得這個理由很合理。

尚有時間,便當個趣。

一年,且看江稚魚能否給自己博得一線生機。

石安感受到顧懷秋愉悅了些許的心情,暗暗打了一個寒顫。

主子還是這麼惡趣味。

……

深夜,慈寧宮內。

兩個太醫神色慌亂的躬身站在紗幔前,面見後方坐在鳳椅上的崔太后,行禮的手都止不住的哆嗦。

兩人萬萬沒想到,今日自己輪值會遇到這等皇家醜聞,還是華陽的,擔心自己的腦袋還能不能留在脖子上看到明日的太陽。

“你們是說,華陽,小產了?”

崔太后的聲音低沉得猶如鐘響,嚇得兩個太醫一骨碌就跪在了地上。

“微臣不敢欺瞞,雙雙把脈,皆…皆診出滑脈,且長公主殿下身下有汙血排出。”

“幾個月了?”

“一月有餘。”

“因何小產?”

太醫整個身子抖了抖,哆嗦道:“長公主殿下應…應是用過助興藥物,胎像本就不穩,受到撞擊便…便託不住胎了,日後只怕也…難。”

紗幔後沉默了下來。

兩個太醫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顆顆冒出,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在幾乎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崔太后的聲音終於再度響起。

“華陽只是來了葵水,痛至暈厥。”

兩太醫如蒙大赦,連連應聲:“是是,微臣謹記,長公主殿下只是葵水淤堵,疼痛難忍。”

“下去吧。”

爬起身,兩太醫是爭先恐後奔了出去,就怕慢了一步。

可這太醫的腳步聲才消失,另一個更加響亮的腳步聲就急急逼近。

“母后!母后!兒臣華陽,求見母后!”

崔太后蹙眉,身邊的芳嬤嬤問:“娘娘,夜深了,老奴去將長公主請離吧。”

“她那性子,不會罷休的,召進來吧。”

芳嬤嬤領命,給紗幔外的人打了手勢。

華陽被從外面放了進來,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寢衣,臉色蒼白,腳下虛浮,跌跌撞撞的要往紗幔裡進。

兩個宮女立即攔住她的去路,芳嬤嬤開口警示道:“殿下,夜深了,不宜衝撞太后娘娘。”

華陽腳步滯住,看著紗幔後的人影,她明白,這紗幔隔開的不止是人,還是關係親疏。

太后是將她隔開了。

可這會,華陽顧不得這許多了。

不敢直衝進去,只得屈膝跪下,哭求道:“求母后收回成命,放了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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