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褫奪公主封號(1 / 1)
“放了他?蓄意縱火,乃是重罪。”崔太后的低沉的聲音裡透著徹骨寒。
華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她知曉太后不喜顧謹,更知曉如今太后會如何處置,可二郎不能。
“母后,此事是兒臣所為,兒臣只是想奪得燈王,可眼見旁的花燈個個出彩,三皇兄的舊燈王也珠玉在前,所以…所以才一時糊塗,讓二郎去幫兒臣做這些事,二郎也是勸過兒臣的,是兒臣一意孤行,他便只能順著兒臣。”
“當真是你?華陽,你可想清楚了,此事,不小。”
華陽心底咯噔。
她知曉,此刻認下,和先前完全不同。
但……
“兒臣不敢欺瞞母后。”
“不敢欺瞞?那你肚子裡的是何?”
“兒臣…兒臣糊塗!”華陽連忙磕頭,匍匐在地。“是兒臣心志不堅,想著同二郎本已是未婚夫妻,便躍了雷池,未曾想有了骨血,二郎他…他是不知的。”
“他不知?”
“是,二郎不知,他一向克己守禮,那夜是兒臣誘了他,未免他知曉,兒臣還…還不顧有孕,依舊同他…母后,千錯萬錯,都是兒臣的錯。”
隔著紗幔,華陽看不到崔太后表情變化,只能在沉寂中聽到自己不斷跳動的心跳聲。
半晌,聽到了裡面傳出一聲嘆息聲。
“長公主華陽,因一己私慾縱火焚燈,不顧入群密集,各家心血,無德無仁,雖未造成傷亡,但其罪不可輕,著褫奪公主封號,收回公主府邸。”
聽到太后處置,華陽猛的抬起頭。
她知曉太后會努,會發,可沒想到如此重罰,竟重到褫奪自己的公主封號。
怎麼會呢?
只是一把沒有傷人的火,只是私德有虧而已,怎麼就如此了。
過去明明更嚴重,太后也未這樣重罰過。
所以她才會為了保住顧謹攬下所有,可如今卻……
“母后!”
“太后娘娘明日還要早朝,要歇息了,七皇女回吧。”不等華陽開口,芳嬤嬤就開口驅人。
兩個宮女齊齊伸手請華陽。
華陽明白,這是無有轉圜了,再說只會更加惹怒崔太后。
只能擎著淚,落寞不甘的離去。
慈寧宮的門關閉起來,芳嬤嬤新泡了一杯茶送到崔太后跟前。
“娘娘,喝些安神茶吧。”
“無用之物。”崔太后揮手推開,另一隻手扶著太陽穴,眉頭蹙擰嘆道:“華陽亦是,不堪其用。”
“七皇女本是不錯的,只是太過年輕,怠於情愛,才至如此,不若將那顧家二郎……”
崔太后抬手打斷了芳嬤嬤後面的話,“一個顧家二郎就能將她迷得沒了理智,便是沒了這個,也有下個,反倒麻煩,由她去吧。”
明白崔太后這是徹底棄了華陽了,芳嬤嬤觀察著問:“那娘娘,可要再選一人?”
崔太后沉思了片刻問:“振遠將軍江顯之女叫什麼來著?”
“回娘娘,名喚稚魚。”
“鯤如淵臨,亦有稚魚時,好名字。”崔太后指尖在鳳椅子上點了點。“過些子日,召她入宮,哀家也瞧瞧這位女醫是何光彩。”
……
大理寺,監牢。
顧謹坐在牢中的稻草蓆上,手中捏著稻草來回搓揉,眉頭緊蹙出一個‘川’。
他不知此刻宮中如何了。
華陽腹中胎兒如何?
太后知曉華陽未婚先孕是否會盛怒?
華陽能否保住自己?
最終會如何處置?
所有的問題都得不到反饋,這讓他如被架在火上炙烤,無比煎熬。
可今日本不該如此。
若不是江稚魚,他今日本該一切順遂!
可到現在,顧謹都還想不明白,江稚魚到底是怎麼發現,又怎麼能做到的?
從初遇江稚魚起,到如今,正好四年。
她不過是邕州振遠將軍府的女兒,千靈山的醫女,在京都無權無勢更無人脈。
即便她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又哪裡來的手眼通天的手段。
崔燦,明國公,與她又有什麼關係?
是他小看了江稚魚,還是,從一開始他就不認得真正的江稚魚?
顧謹越想越亂的同時,心底不由得又冒出了那個想法。
若當初他沒有換妻,江稚魚這些手段不用在自己身上,而是助力,是否……
就在顧謹思緒深深的時候,外面傳來了走近的腳步聲。
顧謹立即轉頭望去,見是大理寺監事,身後還跟著拿著鑰匙的獄卒,連忙起身上前。
“政文兄,太后有所聖裁了?”
大理寺監事徐政文看了顧謹一眼,並未回答,而是對獄卒吩咐道:“開鎖。”
獄卒立即將鎖頭開啟,拿開鎖鏈,拉開牢門。
可顧謹卻沒有出來的意思。
不為其他。
只因放得太快了。
徐政文字也是從公主府出來的,和顧謹也有些關係,明白的擺了擺手,讓獄卒退下去。
等人走了,才邁步走進牢房內。
顧謹已然等不及了,但保持著平日的虛假面具,朝著徐政文拱手一拜,才道:“政文兄,你我也算同袍,太后如何裁決,還望政文兄念在往日情分,告知一二。”
“顧百戶不必如此,本官也不過奉命行事。”
聽到徐政文稱呼自己百戶,顧謹一直提著的心放下去了些許。
軍職並未被下,罰也不過就是日後晉升和皮肉上的,倒也能夠接受。
“今日縱火一事,顧百戶只是聽命行事,杖責三十,罰俸一年,兩年內無有晉升,顧百戶受了罰,就可以回府了。”
兩年內不可晉升。
時間有些長,但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只要能去戰場,功勞足夠,華陽再……
“還有,顧百戶還是儘早同長公主,不,是儘早同七皇女完婚為好。”
“什麼?”
顧謹詫異,懷疑自己聽錯了,可看著徐政文臉上的難色,心頭一顫,不敢確定的追問:“你說什麼?七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