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不會做駙馬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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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七皇女已然認罪,茲事體大,太后親罰,褫奪封號,留住宮中。”

這話如一道驚雷,直直的劈在顧謹的天靈蓋,整個人恍然得身形晃動。

華陽,被褫奪了封號。

不再是長公主,只是皇女。

一個公主封號,差別就是天塹。

皇女只是皇親,無府無權,連帶著華陽原本的監軍之職也沒了,不過是比尋常貴女出身好些。

更重要的是,華陽沒了權勢,便是他保住了軍職,能夠在年後前往戰場,可無人幫扶就難以立功。

且…侯府會如何選擇?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嚴重?

太后明明一向寵愛華陽,讓長公主府養幕臣,許她一介女流去做軍中監事,允她自己選婿。

怎麼就會因為一場沒有傷亡的失火就褫奪了華陽的封號?

便是惱他,罰的也是他。

而華陽護著他,這是也該死小懲大誡也就罷了。

這也是江稚魚算到的?

所以她才……

顧謹混亂得腳下虛浮,徐政文伸手拉住他,低聲勸道:“顧百戶,本官自公主府出,勸你一句,回去儘早備婚,迎皇女回府,旁的,本官不便再言了。”

顧謹清醒些許。

是啊。

華陽即便不是長公主,也是皇女。

賜婚尚在。

也許,也許太后只是一時氣狠了,還有迴轉餘地。

將華陽留在宮中反倒是時時刻刻提醒著太后他們做下的那些事。

……

“嘶!”

從床榻上爬起來的江稚魚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昨日江稚魚喝驅淤的藥,今日起來,感覺整個後背都猶如針扎,一動就牽扯起整個後背都疼起來。

聽著屋外的聲音,江稚魚又嚼服了一顆止疼藥丸,從床榻上一點點挪起來,再扶著牆走到窗戶前。

是阿元和石安在院裡對練。

這讓江稚魚鬆了一口氣。

雖顧懷秋說只是給阿元點了穴道,回青禾院後江稚魚也給阿元把脈檢視過,一切正常,但江稚魚還是擔心。

現在瞧著阿元依舊生龍活虎,才徹底放心。

而今日,顧懷秋沒來。

意識到什麼,江稚魚緩慢走出屋子。

果然,門外已經有人侯等著了。

是老夫人的人。

“大少奶奶醒了,可有不適?”

“還有些疼痛,不礙事,祖母既有吩咐,何不讓人叫醒我?”江稚魚問。

“老夫人說大少奶奶受了傷和驚嚇,當該多歇會,待大少奶奶起了再去明惠堂便是。”

江稚魚心中沉了沉,點頭便讓楊嬤嬤和春枝進來給自己換了身衣裳。

止疼的藥丸也起了效果,不至於讓江稚魚一路面目猙獰。

過完了年,侯府的掛彩都已經摘了,恢復了平日裡的樣子。

但又隱有不同。

江稚魚沒有詢問老夫人的人,只沉默的一路走到明惠堂。

此刻明堂內除了二房和顧懷秋外全部到齊了。

承恩侯和老夫人坐在上首,都是眼下烏青,可見昨夜一夜未眠。

三爺落座右側,大夫人和三夫人在左側。

“拜見祖母,侯爺,三叔,婆母,三嬸嬸。”

江稚魚進門,逐一行禮。

“你身上有傷,就莫多禮了,快些坐下吧。”老夫人擺擺手示意。

江稚魚謝禮後才落座在三夫人下側,低眉垂目,不言不問。

老夫人略帶疲憊的雙眸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問:“聽聞昨夜金陵街火勢兇險,你因救一小兒險些喪命,是阿秋救了你,可是真?”

“回祖母,確是事實,孫媳一時衝動,未來得及思考周全,險些害命,全得夫君近來腿疾大好,奮力相救。”

“阿秋的腿已經好到過去十之七八了,那…還需多久能痊癒?”

“孫媳不敢斷言具體,但應是無需一月的。”

老夫人眸光驚閃一瞬,江稚魚的答案比她所想的更好。

無需一月,那……

“老夫人,二少爺拜見。”

外面傳來婆子的通報聲。

聽到顧謹前來,老夫人的眉頭細不可查的蹙了一下,隨後給黃嬤嬤使了個眼色。

“請二少爺。”

很快,外面傳來了略有些許沉重拖沓的腳步聲,先讓一步進門的是血腥味。

大夫人和三夫人都捂住了鼻子,好奇的往外看。

當看到顧謹走進來,兩人嚇得齊齊身子往後,險些叫出聲。

若非剛剛通報的婆子說的是二少爺,此刻看著眼前的人她們也不敢認成顧謹。

哪裡還有過去半點顧謹的樣子。

便是被江一舟打得滿臉是血,也沒有現在這樣的狼狽可怖。

髮髻散亂,臉上髒汙,衣衫散亂,不少地方都因沾染血跡乾涸後發硬,而他的後背,更是一片血乎。

從背到腰再到臀腿,沒有一處好的,因而走路也只能一瘸一拐。

“你這孽障,這幅樣子前來,是想要嚇壞你祖母不成?還不滾下去!”承恩侯怒吼出聲。

光顧謹昨夜惹出來的事就已經讓他嚇得一夜未眠,今日更是不敢去上值,請了休沐。

如今看到顧謹這幅樣子,就知他是被罰了,還敢這樣子來,惹了老夫人,更是要遷怒自己了。

而顧謹卻是彷彿聽不到承恩侯的話,跪不下去的他只朝著老夫人雙手作揖禮道:“祖母,孫兒昨夜糊塗,太后娘娘小懲大誡,三十大板,罰俸一年,兩年無晉升,孫兒都已領了。”

聽到這番話,老夫人眼底的憂愁散了幾分,點頭道:“太后娘娘英明。”

“兩年無晉升?那豈不是要在百戶的位置上做兩年,這…你是要做駙馬的人,這職位太低了,怎麼能行,你…你…看你做下的蠢事!”

“父親,我不會做駙馬了。”

“什麼?”承恩侯一愣,隨後想到了什麼,嚇得直接從椅子上掉了下去,哆嗦問:“太后收回賜婚了?”

其他人聽到也是驚詫。

只有老夫人和江稚魚沉看著顧謹,靜等著。

“並未。”顧謹的回答還沒讓承恩侯從地上爬起來,又繼續道:“縱火事大,長公主被褫奪了封號,如今只是皇女了,所以,兒子做不了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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