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如此難伺候的人也有親近在意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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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秋這人雖然既怪又危險,矯情又龜毛,但這些都是基於他自身。

他必然是個出身高貴,習慣了被人伺候,也習慣了吩咐人的。

因而,他的那些難聽話在他自己看來並不難聽。

正因如此,顧懷秋不是個會無端為難人的人。

她也清楚,顧懷秋來這,不僅僅是為了治好腿,必然也有旁的目的。

他這個人危險,與之相關的事必然更危險。

不管如何,小命當緊。

面子值幾個錢。

“夜裡還需觀察病情變化,考量是否下針,我還是在這兒守著大少爺為好。”

江稚魚說著就將原本要拿出去的藥碗放下,邁步走向床榻。

不客氣的從上面拉下被子,直接鋪在了腳踏上,隨之坐了下去,望著顧懷秋問:“大少爺不介意多拿一床被子吧。”

面子不要,裡子還是要一點的。

看著被江稚魚坐過的被子,顧懷秋何嘗不清楚她那點小心思。

屈能受,但再沒法子也要賺一點,哪怕只是微小的一點。

這是江稚魚底色裡的不服輸。

倒也不叫人厭惡。

讓石安另拿了一床新被子,又將江稚魚的腳踏從床邊移到側邊,兩人一上一下被鏤空雕花床架隔開。

山裡本就夜得早,雖周圍有不少別院,但如今無景,來別院的人很少,最多幾個留院看守的,夜裡更是寂靜,任何聲音都會被放大,就連風聲都聽著像嗚咽。

躺在生硬的踏板上,即便墊了被子,也還是隔得慌,聽著那些風聲,江稚魚更是睡不踏實。

“嗷嗚!”

一聲狼嚎,更是把江稚魚驚得直接坐了起來。

“狼不會自找死路。”床上的顧懷秋閉眼淡道。

江稚魚驚的不是這個,而是:“城中山林怎麼會有狼?”

京都城山林不少,但因城中百姓密集,山林裡的猛獸都是或抓或趕的。

這種別院眾多的山頭,怎麼會有狼。

然而,顧懷秋並沒有回答。

呼吸均勻,似乎是睡著了。

不睡著也不會回答了。

江稚魚也沒再繼續問,只是身子又往床邊挪了挪。

雖顧懷秋說狼不會來,可這院裡就他們三人,石安縱然武藝不差,可狼都是成群結隊的,又會團隊配合又靈活聰明,突圍幾隻都足夠咬死她了。

緊握著手裡的暗器盒子,江稚魚警惕入眠。

床上,顧懷秋嘴角細微的有些許上揚。

這一夜,江稚魚半夢半醒,還沒睡沉就會驚醒過來,確定並無危險後又眯一會,又驚醒,週而復始到天亮,更是腦袋跟灌了鉛一樣。

早知如此,不如不睡。

倒是顧懷秋,一夜好眠,精神抖擻。

今日顧懷秋要泡溫泉,江稚魚只能先給自己紮了兩針提神,簡單吃過早飯後三人一併前往溫泉池。

走過昨日江稚魚走過的那條溫馨小路,看著那些路燈上可可愛愛的小動物,倒是有些療愈作用。

江稚魚轉過頭,發現,顧懷秋的視線盯著前方。

順著看過去,看的是前方路燈。

上面雕的是一隻小雞。

“你屬雞?”江稚魚好奇問。

問完江稚魚便反應過來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

顧懷秋今年二十一,屬馬。

現在他雖不是顧懷秋,可既選擇了領顧懷秋這個身份,那麼就算不是同年,也不會相差過大,上下最多偏差兩歲,怎麼屬相也到不了雞去。

“你在意之人屬雞?”

“醫術札記上說,話密疏風者,易癱。”

江稚魚被噎住。

詛咒她癱瘓呢。

不,是警告她,再問,她就要因此癱瘓了。

看來是被說中了。

如此難伺候的人也有親近在意的人嗎?

這座山莊的主人?

還是佈置這溫馨小道的人?

江稚魚心中好奇,但到底畏於強權,沒有再話密。

溫泉這邊,都已經準備妥當。

顧懷秋褪去外罩的大氅,裡面只有用於泡浴的厚白襦袴。

無需江稚魚交代,不用動腿,顧懷秋也輕易就從輪椅上躍入泉水之中。

泉水溫度高,顧懷秋昨夜又服用了活血藥,兩相配合,很快原本因常年不見太陽而有些病態蒼白的皮膚就泛紅起來。

紅越來越明顯,石安都擔心自家少爺會不會被燙熟。

江稚魚卻是不緊不慢的將昨個籌備好的東西一一擺出來,將油燈點上後,伸手觸控了一下顧懷秋的手背。

熱得有些燙手,足夠了。

而她不知,此刻顧懷秋的體內更熱,她的手本就有些涼,觸碰到他的後背就如一塊冰解了熱一瞬。

奇怪,卻意外的舒爽。

如一塊炙熱的石頭上被淋了一瓢冰涼徹骨的井水,瞬間的冰涼讓人刺激,舒爽,還…想要更多。

顧懷秋側過頭,江稚魚正好抬起頭來。

雙眸對視,一熾熱,一懵懂。

忽然,江稚魚似明白什麼的道:“忘了,你手沾了水,不方便,我餵你。”

說著,江稚魚抬手就將手裡剛倒出來的藥丸直接往顧懷秋嘴裡喂去。

一時恍然,顧懷秋都沒能反應,帶著苦味的藥丸就被江稚魚細長帶點繭的手指塞進了唇裡。

本能的收緊雙唇,抿過江稚魚的指腹,帶著藥丸殘留的苦味和她身上特有的藥香。

而江稚魚並未察覺任何異樣,收回手,就忙著給銀針泡酒過火,沒抬頭多看顧懷秋一眼。

顧懷秋斂著眼,深藏著什麼注視著她。

處理好銀針,江稚魚抬起頭,見顧懷秋還看著自己,疑惑問:“怎麼了?有哪裡不適麼?”

顧懷秋轉過頭,無聲說著沒有。

江稚魚也沒功夫和他猜啞謎,將手中銀針對著穴道瞄準。

但如今還是春寒料峭時分,溫泉水溫高,水霧氤氳得比較濃,阻礙視線。

而如今每一針都不能有任何偏差,還要趕時間,江稚魚只能手指摩挲配合著更確定。

一開始試探著。

畢竟顧懷秋這個怪人不太喜歡被觸碰,平日扎針江稚魚也大多是能上手碰就不上手。

可今個顧懷秋並無任何反抗,從肌肉的緊繃程度也能感受得到他是放鬆的。

這讓江稚魚更加大膽起來。

只是,她在背後,看不到顧懷秋的臉,也看不到他微微抖動的眼尾。

石安在旁邊看著,莫名的覺得奇怪,可又說不出哪裡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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