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有人來取他們的命了(1 / 1)
似從最深處燃起的火,熾熱而凌烈,赤果果的鎖著江稚魚,帶著野獸般的侵略性。
方才,她沒有感覺出錯。
是顧懷秋!
他說…熱血澎湃,難道是……
意識到什麼,江稚魚臉刷的一下就紅透了,感受著顧懷秋灼人的體溫,以及自己如今這個姿勢。
江稚魚慌亂就要起身。
可一隻大手卻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按住。
顧懷秋俯身下來,臉朝著自己靠近,江稚魚不知所措。
“顧懷秋,你別亂來!”
‘咻~’
話音還未落,江稚魚就聽到了破空之聲,更是眼睜睜看到兩支長箭一上一下飛過。
一支高過顧懷秋半個頭,一支堪堪擦著他的髮絲飛過。
江稚魚瞬間反應過來,是自己又想歪了。
顧懷秋是救她。
若她剛剛站起來,高的那一支箭就會射中她。
而顧懷秋若不俯身,低的那支箭也會正中他的太陽穴。
‘咄!’
兩支箭刺入同一樹幹上,發出脆響和箭支抖動的爭鳴聲。
看著那兩支箭,江稚魚餘驚未消。
這是有人來取他們的命了。
迅速朝著石安的方向看過去。
石安已經和兩個身穿黑衣的人打鬥起來了,但兩人顯然不是石安的對手,交手沒兩下就被石安一人一劍捅了個對穿。
拔出劍,石安都來不及擦,反身立即朝著溫泉池這邊跑上來。
看著還坐在溫泉池裡的兩人,問江稚魚:“少爺能起了嗎?”
江稚魚沒回答,而是立即去把顧懷秋的脈,蹙眉無奈道:“還需一刻左右。”
話才出口,幾道黑影就從牆外翻了進來。
其中一個看了一眼遠處倒在地上的兩個黑衣人,粹了一口罵道:“娘西皮的,今個還遇上硬茬了,弟兄們,給老子上!”
弟兄的死顯然是激怒了這些人,個個紅著眼,握著刀劍就衝上來。
牆頭上還有弓箭手,同時搭弓射箭。
粗略一眼,就有十來個人。
石安一個人,顧懷秋如今不能有任何大動作,更別說動武。
臨門一腳了,絕不能功虧一簣。
面對飛射而來的箭,江稚魚甚至都沒來得及想,本能的就張開雙臂把顧懷秋抱住,用身體擋住他。
只要不射中五臟六腑,就還能救。
顧懷秋眼中閃過一抹驚詫。
“石安。”
顧懷秋平靜的冷喚一聲。
石安立即明瞭,用力一腳跺在旁邊的石磚上。
石磚下沉,一聲轟鳴,溫泉池周圍被打磨光滑的石磚外迅速升起木板,足有四尺高,把整個溫泉圍住。
飛來的箭刺在木板上只是發出輕微的聲響,根本射不穿。
還有這等機關,顧懷秋不早拿出來用。
江稚魚心裡抱怨,但這會沒功夫說話。
藉著這會貼近顧懷秋,索性就把他身後的幾根針拔了,又在他的天靈蓋上刺了兩根針後,翻身站起,朝著石安的方向移動過去,從木板之間的縫隙往外看。
黑衣人顯然不是石安的對手,但奈何雙拳難敵四腿。
即便石安的武功高過這些人,可對方十來個人,又是朝著顧懷秋和江稚魚來的,都想要直接繞過來。
石安阻完這個阻這個,根本無法和一人過上五招,更無法一擊殺之。
再看四周,空空如也,江稚魚不得不接受這裡真沒其他助力的事實了。
江稚魚原本以為暗地裡還藏著人保護顧懷秋,可聽到崔燦說那些狼本就是圈養著的時候就懷疑,是否這溫泉山莊只有他們三人。
而如今,顯然是事實了。
無人援助,如此拖下去,等到石安體力不支,那就麻煩了。
想著,江稚魚覺得不能坐以待斃。
抬起手檢查了一下一直戴在手腕上的暗器盒子,扭動小機關,將原本放小藥丸的盒子換成裝小石子的。
這是江稚魚自己調整的,將原本的內盒一分為二,可做兩種用途。
雖然這東西的射程沒多遠,殺傷力也不夠,但打配合還是夠了。
就是木板之間的縫隙太小,江稚魚的視線受阻,對方一移動,就跳出視野了。
胡亂發射,可能打到石安,反給了敵人機會。
“西偏南,四刻。”
身後傳來顧懷秋低冷的聲音。
江稚魚只頓了一瞬,就轉動反向,朝著顧懷秋說的方位發射石子。
“啊!”一聲痛叫響起。
緊接著是利刃刺穿血肉的細微聲響。
成了!
“東偏北,六刻。”
這次,江稚魚動作迅速調整,發射!
“南偏北,三刻。”
“正西。”
“正東。”
顧懷秋報方位,江稚魚發射暗器,石安配合打擊,三人配合得默契無雙。
十來個黑人短短一刻就被打殺了六七人,餘下的幾個人,看著地上沒了聲息,血流一地的弟兄,連連後退,已經沒了廝殺的衝勁,對死亡的恐懼佔據了所有。
幾人連連後退,擠在了一處。
“老大,怎麼辦?”一黑衣人盯著石安哆嗦問。
老大看了看石安,又看了看溫泉池周圍厚厚的木板,惱道:“娘西皮的,今個這單是虧了,扯呼!”
一聲令下,剩餘幾人立即反身抓住方才躍進來後垂在牆上的繩索快速往上爬。
石安並沒有追,只看著幾日躍出牆頭,收走繩索。
木板裡,江稚魚也鬆了一口氣。
她暗器盒子裡的石子已經沒幾顆了,那些人若是不走,還真是個麻煩事。
好在,震懾住了。
時間上也差不多了。
江稚魚再次搭脈,將顧懷秋頭頂的兩根銀針取道:“瘀血已經排出得差不多了,只要不動靜養,明日就能成。”
“一點都動不得?”
“腰部以下完全不能動,也不能使用內力,上半身簡單活動可以。”
江稚魚交代的同時心裡慶幸還好那些黑衣人武藝一般,不是石安的對手,否則今夜真是大麻煩。
不過以顧謹如今的權勢錢財也請不起什麼武藝高強的殺手。
就這些,應也是掏空家底了的。
聽到那黑衣人老大說這單生意虧了的時候,她就想到定然是顧謹做的了。
應是這幾日顧謹的日子不好過,想要從根本上解決掉顧懷秋。
可惜,顧謹沒想到顧懷秋沒這般好對付。
“嘭!”
還不等江稚魚高興顧謹又是棋差一步,側邊的對應兩塊木板突然炸裂,碎裂的木板碎渣炸在池水和池子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