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根手指夾斷鋼刀(1 / 1)
錢老虎嗓子幹了,指著茶寮喊著要歇會喝碗茶。
王武拉住韁繩,掃了一眼茶寮,裡面稀稀拉拉坐著七八個人,衣服破舊,神情警惕。
這年頭兵荒馬亂的,路邊的茶寮十家有八家是黑店,專門宰過路的肥羊。
王武沒說話,翻身下馬往茶寮走,錢老虎屁顛屁顛跟在後頭。
他們剛一落座,茶寮掌櫃就殷勤地端上兩碗茶,茶水渾濁得跟泥湯似的。
王武端起碗聞了聞,裡面摻了蒙汗藥,劑量還不小,夠放倒一頭牛的。
他把茶碗放下,閉上眼假裝打盹,靈識卻全開著。
百米範圍內的一切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錢老虎傻乎乎地端起茶碗就要喝,被王武一腳踹在小腿上。
他疼得齜牙咧嘴,剛想罵娘,看見王武閉著眼搖了搖頭,立刻把嘴閉上了。
跟著王爺這麼久,他學會了一件事,王爺讓他別動就別動,動了準沒好果子吃。
茶寮裡那幾個茶客開始交換眼神,一個瘦得跟猴似的傢伙朝掌櫃使了個眼色。
掌櫃點點頭,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塊手帕,上面浸著更烈的迷香。
那瘦猴慢悠悠站起來,裝作路過的樣子往王武這邊晃,手帕藏在袖子裡。
另一邊,一個絡腮鬍子的漢子蹲到錢老虎身後。
手裡捏著一把小刀,眼睛盯著他腰間的錢袋。
錢老虎正在那發呆想張雲霞呢,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危險。
瘦猴走到王武跟前,手帕猛地從袖子裡甩出來,直奔王武的口鼻。
與此同時,絡腮鬍子的刀也貼上了錢老虎的錢袋,準備割了就跑。
王武動了。
他根本沒睜眼,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瘦猴的手腕,力道大得能捏碎石頭。
瘦猴是練過的,手腕一滑想縮回去,這招他用過無數次,從來沒有失手過。
但這回他遇到了不該遇到的人。
王武的手指像鐵鉗一樣鎖死,霸王神力發動,咔嚓一聲脆響,瘦猴的腕骨碎了。
那聲慘叫劃破了茶寮的寧靜,手帕落在地上,迷香的味道散開來。
絡腮鬍子剛割開錢袋的繩子,屁股上就捱了一腳。
整個人飛出去撞翻了三張桌子。
錢老虎轉過身來,臉上的傻笑變成了獰笑。
他總算逮著機會在王爺面前表現了。
茶寮裡呼啦啦站起七八個人,手裡全亮出了短刀,把王武和錢老虎圍在中間。
領頭的是個獨眼龍,左眼窩裡塞著塊黑布,看上去凶神惡煞的。
他走到王武面前,把刀在桌上一拍,切著江湖上的黑話開口。
“朋友,走哪條道的,亮個名號,也許我們還是同行。”
王武睜開眼,盯著獨眼龍,就像在看一隻螞蟻。
獨眼龍被盯得心裡發虛,不過場面話還是要說。
“這裡要收借路錢,識相的把馬和銀子留下。”
“爺放你們走,不然今天別想離開這兒。”
他說這話底氣挺足,畢竟他那邊七八個人,對方只有倆。
錢老虎在旁邊越聽越不樂意,這幫人真是不怕死,居然敢在王爺面前講江湖規矩。
他也沒多廢話,直接上前一腳踹中獨眼龍肚子。
獨眼龍沒反應過來,連退好幾步,靠到手下身上才勉強站住。
“有種,知道我們是誰嗎,還敢動手。”
獨眼龍捂著肚子罵,眼裡帶著狠勁。
王武站起身,隨手拍了拍衣服,語氣平淡。
“我的規矩是,伸手得剁。”
獨眼龍徹底惱了,他在這兒混了二十年,還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他抄起桌上短刀,朝王武脖子砍下,這一刀全力出手,本想一招結果。
王武沒動,右手舉起,兩根指頭就把刀夾住了。
獨眼龍愣住,他想抽回刀,可那兩根指頭一點都不松。
王武手指收緊,崩的一聲脆響。
短刀一下被夾斷,半截刀刃落地轉了幾圈。
茶寮瞬間安靜,獨眼龍那七八個手下盯著斷刀,腿都在打顫。
他們是響馬探子沒錯,但這輩子也沒見過用手指夾斷鋼刀的怪物。
獨眼龍的臉白了,手裡攥著半截刀柄,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王武不給他考慮的機會,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獨眼龍的腦袋直接砸進了桌面裡。
木頭碎了一地,獨眼龍的臉埋在木屑裡,鼻血流得到處都是。
剩下那七個人轉身就跑,但茶寮就這麼大點地方,能跑到哪去。
錢老虎堵住門口,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根板凳腿。
見一個打一個,下手比王武還狠。
他要在王爺面前好好表現,證明自己不是廢物。
一炷香的功夫,茶寮裡躺滿了人,呻吟聲此起彼伏。
王武踩在獨眼龍的後背上,語氣冷得像臘月的冰。
“徐萬山的人,還是黑風寨的人。”
獨眼龍趴在地上不敢動彈,他現在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上了。
“是徐老爺的人,我們是他留在這盯梢的,專門看有沒有人追他。”
王武眯起眼,徐萬山跑路的時候還留了眼線,這老狐狸心眼真多。
“他往哪跑了,說清楚。”
獨眼龍哪敢隱瞞,把知道的全抖了出來,徐萬山確實往青雲山深處去了,目標就是黑風寨。
王武得到了想要的資訊,抬腳踩斷了獨眼龍的兩條腿筋。
慘叫聲傳出去老遠,剩下那七個也沒逃過,一個個都被廢了手腳。
這時候官道上傳來馬蹄聲,趙捕頭帶著幾個衙役正好路過。
他老遠就看見茶寮門口躺著一堆人,趕緊催馬過來看是怎麼回事。
一看是王武,趙捕頭立刻鬆了口氣,他還以為是遇到了匪患呢。
王武把這幫人的底細說了一遍,趙捕頭聽完連連點頭。
“王兄弟放心,這幫龜孫子交給我,保證讓他們把徐萬山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
王武把獨眼龍扔給趙捕頭,帶著錢老虎繼續上路。
回到王家村時天色已經擦黑。
村口老槐樹下聚著一圈人,都想看看錢老虎這回怎麼收場。
這老光棍四十來歲還沒娶到媳婦。
村裡人私下裡總嘲笑他,覺得他這輩子只能打光棍。
現在他跟著王武混,有了點銀子,竟然真的要成親了。
這事讓村裡人議論得比徐家敗落還厲害。
張雲霞站在家門口,穿上了剛做的新紅襖。
頭上插著那根八十兩的金簪,人也整潔了不少。
她原本是村裡有名的寡婦,男人去了三年。
一直日子過得算計,村裡沒人覺得她會和錢老虎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