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洞房還沒捂熱就被拉進山(1 / 1)
錢老虎從前是混混,如今跟了王武,這份身份在青州城都算有頭有臉。
王武說話算話,當晚就操辦起了婚事,流水席從村東擺到村西,整整三十桌。
九轉回腸端上來的時候,滿村的人都傻了。
這道菜在城裡酒樓要賣二兩銀子一盤,今天管夠隨便吃。
問仙釀更是論壇子上,喝得村裡幾個老頭子眼淚都下來了。
說這輩子沒喝過這麼好的酒。
週三端著碗湊到王武跟前,臉上堆著笑。
說當初他就看好錢老虎,知道這小子能成事。
趙二狗拄著柺杖擠過來,嘴裡唸叨著王武是青州第一好人。
以後誰敢說王武半句不是他不答應。
這些人以前都在背後說過王武的閒話。
現在一個個跟孫子似的往前湊,臉皮比城牆還厚。
王武懶得搭理他們,坐在上首喝茶,看著錢老虎給張雲霞敬酒。
錢老虎穿著新衣服,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笑得跟個傻子似的,四十多年當新郎官。
張雲霞低著頭,眼眶紅紅的,她知道這根金簪值多少錢。
更知道錢老虎為了買這根簪子把老底都掏空了。
她不圖錢老虎的錢,圖的是這份心,這份把她當回事的心。
陸知書和蘇錦兒也來了,挺著肚子坐在王武旁邊,看著這熱鬧的場面。
陸知書偷偷捏了捏王武的手,她知道這場婚事能辦成全靠王武在背後撐腰。
蕭清月派人送來了賀禮,一套上等的嫁妝。
從首飾到傢俱一應俱全,面子給得足足的。
這下村裡人更傻了,蕭家家主都給錢老虎送賀禮,這老光棍是真的飛黃騰達了。
洞房花燭夜,錢老虎喝得醉醺醺的被人架進了新房。
張雲霞在裡面等著,紅蓋頭下面的臉比金簪還亮,這一夜她等了三年。
王武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回到自己院子裡,陸知書和蘇錦兒已經睡下了。
他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腦子裡還在想徐萬山的事
這老狐狸不除,始終是個禍患。
後半夜的時候,天上開始飄雨點,稀稀拉拉的,打在瓦片上沙沙響。
王武沒在意,青州這時節下雨是常事,下一陣就停了。
誰知道這雨越下越大,到了下半夜已經變成了瓢潑大雨。
屋簷下的水都匯成了小河。
第二天早上,王武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開門一看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
少年渾身泥水,臉上全是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
眼眶通紅,一看就是跑了一夜。
這是村裡老獵戶劉爺的孫子劉小虎。
劉爺在村裡德高望重,年輕時候打獵的本事一絕。
前幾天王武進山追徐萬山之前專門找劉爺請教過山裡的路線。
老頭子知道王武要辦大事就主動幫忙。
昨天傍晚劉爺說要進山探探路,看看暴雨之後徐萬山那幫人會不會換地方躲。
這一進山就是一夜,到現在都沒回來。
劉小虎等了一宿實在撐不住了才來找王武。
王武二話沒說,轉身就往錢老虎家走,新婚第二天就要把人從被窩裡揪出來。
錢老虎家的門關得嚴嚴實實,裡面沒有動靜,估計還在睡死豬覺。
王武一腳踹開門,屋裡傳來張雲霞的驚叫聲,緊接著是錢老虎的罵娘聲。
錢老虎頂著兩個黑眼圈從裡屋出來,腿都是軟的,走路跟踩棉花似的。
一看是王武,罵孃的話立刻咽回去了。
但臉上的委屈藏都藏不住,新婚第一夜就被打斷。
王武把劉爺的事說了一遍,錢老虎的臉色立刻變了,睏意全沒了。
劉爺是為了幫王武才進山的。
現在人出事了,他錢老虎要是不去那還是人嗎。
張雲霞從裡屋跟出來,手裡拿著蓑衣,臉上沒有埋怨只有擔心。
她把蓑衣披在錢老虎身上,又遞上一把短刀,什麼都沒說就是這兩樣東西。
錢老虎看著自己媳婦,心裡頭熱乎乎的,他知道自己沒娶錯人。
王武帶著錢老虎離開村子,雨沒停,山路全成了泥湯,一腳下去半條腿都陷進去了。
劉小虎堅持要跟著一起走,被王武勸回去了,讓他留在村裡守著等訊息。
兩個人頂著雨往青雲山脈走,一路看下來,山裡的狀況比想象中還糟。
不少山坡被泥石流衝得一塌糊塗,倒了的樹木橫在道路上。
原來清澈的溪水已經成了四處流的黃泥。
劉爺要是真的被困在這種地方,這樣的雨天估計熬不住多長時間。
王武將靈識儘量放開,發現能探查的範圍比往常小了許多。
不過還是感應到遠處有點異常的動靜。
隱約能聞到血腥氣,裡面混著不止一兩個人的氣息。
錢老虎鼻子也敏銳,這點血味他不用細嗅都心裡有數。
兩人加快步伐,翻過一座山樑時,錢老虎忽然停下。
泥水沖刷過的空地上躺著五具屍體。
看穿著都是黑風寨的人,傷口還沒凝住,血還滲著。
一塊石後露出的布片,是劉爺穿的那件舊褂子。
王武走過去撥開石頭,見劉爺側著身子,被石頭壓住,臉色一片蒼白。
一開始以為不行了,靠近細看,才發現胸口還有起伏,命還在。
錢老虎不聲不響搬開石頭,手蹭破了皮,血泥黏在一起很狼狽。
劉爺一條腿卡下面,看不大清是傷是斷,總歸人還救得下來。
王武把最大那塊石頭抬開,隨手甩到一邊,連小樹都晃了下。
錢老虎愣了愣,對王武這力氣一清二楚,可真見到還是難免心驚。
兩人合力把劉爺拽出來,劉爺咳了兩下,嘴角沾了些血,嘴唇動動。
王武湊前聽清了他的話——
“前頭……斷崖那邊……有人……”
劉爺出來是去探路的,如今還能帶回來口信,事情肯定趕得上急。
王武把他扶起來,招呼錢老虎帶路,一行人又往山裡去。
雨越下越密,山路全成了泥漿,一腳下去直打滑。
錢老虎走幾步就得歇一會,身上都是泥點,腳力有些虛。
王武揹著劉爺走著,還算平穩,幾個字沒多說,一身板子挺結實。
錢老虎快喘不過來氣,靠樹上歇了半天。
“王爺,你這體力真不是蓋的,咋就不覺得累。”
王武回頭掃了他一眼。
“該不會昨晚全折騰在張雲霞那了吧。”
錢老虎頓時紅了耳朵,可還嘴硬。
“我三百回合都沒事。”
話說是硬的,實際上腳已經有些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