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民脂民膏(1 / 1)
錢彪在旁邊罵了一句,他見過狠人沒見過這麼狠的。
王武走到銀箱前面,他伸手拿起一錠官銀看了看,然後扔回箱子裡。
“全帶走,官銀的事到了京城再說,這是蘇家貪墨的鐵證,比賬本還管用。”
士兵們開始往外搬箱子,三千兩黃金五萬兩白銀加上珠寶玉器,足足裝了十二輛大車。
等東西全搬完了,王武把所有人都召集到關隘的空地上。
三百重甲兵站成方陣,加上嶽鵬這個新人,一共三百零一人。
“今晚這一仗,死了七個兄弟,傷了二十三個,剩下的全是功臣。”
王武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孫屠的銀子現在是咱們的了,每人賞銀五十兩,死了的翻倍給家屬,傷了的另算。”
五十兩,這是普通士兵兩年的餉銀,一晚上到手。
方陣裡沒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那種亮比火光還刺眼。
秦烈雲站在王武身邊,他心裡在算賬。
三百人每人五十兩就是一萬五千兩,死傷的再加幾千兩,還剩三萬多兩白銀外加三千兩黃金。
這一趟賺翻了,孫屠八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全進了王武的口袋。
“老大,這些錢夠咱們再養一千人了。”
“不止一千人,養三千人都夠。”
王武轉頭看向嶽鵬,這個剛撿來的逃兵正站在方陣的最邊上,手裡還提著那柄沾血的陌刀。
“嶽鵬,過來。”
嶽鵬走上前,他不知道王武叫他幹什麼,但他沒有猶豫。
王武指了指火場邊上拴著的一排戰馬。
那是孫屠的親衛隊留下的,火燒起來的時候他們跑得太急把馬都扔了。
“那邊有匹黑的,你去挑挑看。”
嶽鵬往那邊看了一眼,他一眼就看見了那匹通體漆黑的馬。
那馬站在最角落裡,別的馬都在躁動,只有它安安靜靜地站著,像是在等什麼人。
他走過去的時候那馬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這馬我要了。”
嶽鵬翻身上馬,那馬沒有任何抗拒,穩穩地站在原地,像是早就認識他一樣。
王武看著這一幕,他知道這是天命武將的待遇,連坐騎都是自己找上門的。
系統的提示音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天命武將嶽鵬獲得坐騎烏雲駒,戰力提升百分之二十】
還沒完,嶽鵬從馬背上跳下來,他盯著孫屠私庫裡搬出來的那堆武器看了半天。
那堆武器裡有刀有槍有弓有弩,但他的目光落在最底下那對鐵疙瘩上。
“這是什麼東西。”
秦烈雲走過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擂鼓甕金錘,我他孃的只在古書上見過這玩意兒,誰打造的。”
那對錘子比人頭還大,錘柄有三尺長,通體黝黑,拿在手裡少說也有七八十斤。
嶽鵬彎腰把錘子提起來,左手一柄右手一柄,揮舞了兩下,虎虎生風。
“正好,陌刀砍人不夠痛快,這個趁手。”
錢彪在旁邊看得下巴都快掉了,七八十斤的錘子這小子拿著跟玩似的。
系統的提示音又響了。
【叮,天命武將嶽鵬獲得專屬兵器擂鼓甕金錘雛形,戰力再次提升百分之十】
【叮,宿主因慧眼識珠收服天命武將,獲得伯樂獎勵,統帥值加五】
王武掃了一眼系統面板,統帥值這東西他知道有什麼用。
關鍵時刻能壓服所有手下,讓他們死心塌地跟著自己幹。
隊伍修整了半個時辰,傷員包紮完畢,物資重新裝車。
就在這時候,探子從前方跑回來了,跑得滿頭大汗。
“老大,不好了,前面的路被堵了。”
秦烈雲皺起眉頭,這一路上被堵的事太多了,他已經麻木了。
“又是蘇家的人。”
“不是,是風林渡的守軍,他們把整條官道都封了,說是奉命盤查過往行人。”
風林渡三個字一出口,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
錢彪在北境混了二十年,對這個名字太熟了。
“風林渡的守將叫魏長風,這老東西跟蘇家不是一路的,但也不完全聽皇帝的。”
“他手底下有五萬人,佔著這道天險誰都不敢動他,皇帝都得給他幾分面子。”
秦烈雲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們這邊才三百人,人家五萬人,怎麼打。
“老大,要不咱們繞道走。”
“繞不了,風林渡是進京的唯一通道,左邊是萬丈深淵右邊是崇山峻嶺,除了從渡口過沒有別的路。”
這話是嶽鵬說的,他在北境當兵三年,對這一帶的地形比誰都清楚。
王武沒有說話,他站在那裡看著前方的方向,腦子裡在盤算。
蘇紅袖這時候開口了,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
“魏長風這個人我見過,他不會幫我爹殺人,但他也不會放你們過去。”
“他的規矩是過路費,誰都得交,交夠了就放行,交不夠就扣人。”
王武轉頭看著她,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但你們這種情況他未必肯收錢,因為你們手裡有我,有賬本,還有剛才那封密信。”
“這些東西到了京城就是炸雷,魏長風不會讓自己沾上這種麻煩。”
秦烈雲聽出了問題,魏長風不想沾麻煩,那他會怎麼處理這個麻煩。
“他會怎麼做。”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你們全扣下來,等京城那邊的風向定了再決定交給誰。”
“如果我爹贏了,他就把你們交給我爹邀功,如果皇帝贏了,他就把你們交給皇帝表忠心。”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魏長風就是個兩頭下注的賭徒,誰贏他就跟誰。
王武的嘴角動了一下,這種人他見得多了,最好對付也最難對付。
好對付是因為這種人只認利益,給夠好處什麼都好說。
難對付是因為這種人沒有底線,翻臉比翻書還快。
“走,先去看看再說。”
隊伍繼續往前走,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的路越來越窄。
官道兩邊的山越來越高,最後只剩下一條能容兩輛馬車並行的小路。
這地方確實是天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怪不得魏長風能在這裡橫著走。
又走了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了一夥人。
十幾個穿著破爛的流兵圍著一個老乞丐在打。
那老乞丐被打得滿地滾,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狗日的東西,老子當年帶兵的時候你們爹還在穿開襠褲。”
流兵頭目踢了他一腳,把他踢得翻了個跟頭。
“老東西嘴還挺硬,今天爺爺就教教你什麼叫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