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要她的男人(1 / 1)

加入書籤

姚氏瞪著姜沉璧,竟有些不信:“你說真的?”

“都是一家子骨肉,我怎會不管二叔和二弟?先前是沒有銀子,我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如今銀子既然到位,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姚氏打量姜沉璧好一陣兒,催促道:“那你就快些,免得夜長夢多!”

她帶著心腹離開了。

到了素蘭齋門口,姚氏忽然止住腳步,緊擰著眉心,心底滑動幾分懷疑。

先前姜沉璧說話那樣難聽,不願管老爺和玠兒的事。

現在銀子到了,她怎麼就變好說話了?

難不成姜沉璧設了局來騙她還錢?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的一瞬間,姚氏就立即否決了。

絕對不可能!

外面的風聲,大哥打探來的訊息,還有丈夫遞回來的信,這三樣哪一樣都做不得假。

更何況,姜沉璧哪有本事做這種局?

定是自己最近憂思太過,胡思亂想了。

姚氏往錦華院走。

這次他們父子倆回來,她非得好好訓誡二人一番,賑災的銀子都敢拿,關鍵拿了也不見拿回家來一天。

她沒佔到半分好啊!

一萬兩都花什麼地方去了?

難不成老爺學別人在外頭養小?

真要是那樣,她非得扒他一層皮不可!

……

素蘭齋

姜沉璧將銀票點算一番,“可算都拿回來了。”

“不止這個。”

紅蓮貼著姜沉璧耳朵小聲說:“霍總管一直盯著二夫人呢,二夫人變賣的東西、鋪子,好點的都是霍總管壓價買下。

霍總管遞了話來,說那些又重新拿出去轉賣了,起碼能賺五千兩回來。”

“是麼?”

姜沉璧眉開眼笑,心情甚好——

姚氏拿來的這些銀票都是府上公中的錢。

而霍總管那裡的,可都是她自己的。

一番折騰倒也值當。

“把銀票存入錢莊吧。”姜沉璧交代紅蓮:“存公中的戶頭。”

日後衛朔和程氏要用銀子的地方可多著,得早早攢起來。

紅蓮把銀票仔細收好,垂首問姜沉璧:“那二夫人那邊呢?現在她等著二老爺和二少爺‘被青鸞衛放回來’。

但事實是,二老爺和二少爺還在外辦差,這回來的時間也沒個準兒。

萬一二夫人又來糾纏,怪您沒給青鸞衛送去銀子或者別的,那可真要煩死了。”

姜沉璧笑笑:“這你就想多了,他們父子二人至多半月後就會回來。”

“少夫人怎麼知道?”

姜沉璧垂眸不語。

怎麼能不知道?

前世她和衛朔被鎖在一起,被“捉姦”。

姚氏見事成,立即派人傳信讓二老爺衛元泰和兒子衛玠提前回京。

美其名曰“主持”侯府事務。

其實是來奪爵奪權。

那對父子是在上月二十七回到了府上。

立即就對姜沉璧和程氏斥責、咒罵,還請家法懲辦她們婆媳二人。

叔嫂通姦,還是婆婆親自下藥陷害。

事態實在嚴重。

老夫人想插手都有心無力。

最終衛朔被驅逐出京城,姜沉璧管家權被奪,和婆母程氏受了家法後罰跪祠堂,懺悔思過……

今生,書房之事因姜沉璧利落反擊,姚氏自作自受。

自然也不會給衛元泰和衛玠遞信。

按照父子二人離京時公文所示,正常回京就是半月後。

到時,姚氏知道沒有“貪汙”“被青鸞衛扣押”,平白折了銀子產業,也不知會如何跳腳?

姜沉璧托腮看著窗邊花几上的蘭,眼底閃爍幾分陰沉和興奮的光。

……

紅蓮把銀子存入銀莊後,去給錦華院那邊遞了話,說一萬兩銀子已經送去該送的地方,請姚氏放心。

這話聽在姚氏耳中,自是贖金送給了青鸞衛。

她安了安心,等待丈夫兒子歸來,心裡也琢磨了許多修理那對父子的法子。

夜深人靜,姜沉璧忙完後歇下。

前世她殺了衛玠,自己也絕了性命。

變作鬼魂後,親眼看到姚氏怨恨她到極致,請了道士做了法壇將她的屍體燒燬。

也不知是不是那道士有幾分本事。

一把火將她燒成了怨鬼?

而且如今重生,一看到火她便渾身緊繃,夜間外面點蠟燭,朦朧火光隔著床帳照過來她都不適。

最近她便讓紅蓮用夜光珠代替了晚上照明。

除非必要,儘量不點蠟燭。

夜光珠上罩一層輕薄的菱紗,散出的光華打在淡青色床帳上,柔和、清涼得像是月光。

姜沉璧看了會兒那光,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夜鶯輕啼,晚風簌簌。

漸漸似有甜膩異香衝入口鼻。

這是算計女子清白的下作香料!

姜沉璧抓起帕子捂了口鼻,怕前門有人,便從後窗翻了出去,跌跌撞撞一路往前跑。

意識漸漸渙散。

哪怕掐著手臂也無法保持清醒。

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起來。

身體也綿軟得如煮熟的麵條兒似的,力氣逐漸消失。

她終於跌到一人懷中,本能攀附,“救……救我……”

那人一手扶握她肩頭,一手攬她腰背,將推未推,似想保持幾分君子風度,又似不捨溫香軟玉。

在她無助揪住他的衣襟時,那人將她抱起,帶入僻靜角落。

月亮掛梢頭,落下的銀霜照不見那角落的狂亂。

姜沉璧猛地翻身坐起。

額頭上凝出豆大的汗珠,她蒼白著一張臉,嘴唇微張,難以控制地喘著粗氣。

環顧一週,又沉默了良久,她才逐漸平靜下來。

這裡還是素蘭齋,她的臥房。

她竟夢到自己失身那夜。

前世,那一夜是她逃不開的夢魘,時不時就會夢到,併為那夢羞恥、憤怒、無助、彷徨。

重生後卻從未夢到過。

今夜,怕不是最近耳邊一直聽到青鸞衛,她心裡存了念頭,便做了這個夢吧。

她呆坐半晌下了床榻,踩著鞋到窗邊,推開窗。

彎月掛在夜空,落下銀霜一般清涼的薄光,好似事發那一夜。

她手撫在尚平坦的小腹間,仰頭看月。

許久許久,忽地扯唇,笑容譏誚。

不選擇自己的男人,姜沉璧也不會再要他。

這個孩子只是自己的。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