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謝玄就是衛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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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氏秀唇緊抿雙眸微眯。

她沉默地看了姜沉璧一會兒,還是選擇繼續訴說:“我自小寄人籬下,無依無靠,沉璧該知道,

至於你三叔,你掌家多年也應明白我與他之間沒有任何夫妻情分,連貌合神離都沒有,只是相看兩相厭,

葉大人雖幫過我一點小忙,但他只是當初意外結下的善緣,

善緣淺薄,算得什麼可靠?

我也不像沉璧你這樣能幹,能管理府宅,生財有道,得到老夫人和大嫂的喜歡,長公主的疼愛,

如此難道不是柔弱可憐?

我從來也只一點點微薄的願望,就是看著楚月、成君好好長大,嫁人成家——”

潘氏深吸口氣,面容從未有過的苦澀:“都是女子,你又是如此能幹的女子,何苦為難我這無力之人?

你便放我走吧。

我會南下。

對外只說我去省親。

這侯府一切,你與大嫂做主便是,三爺也不會問我任何。

至於你的事情,我更不會向人吐露半個字。”

姜沉璧平靜地看著她:“三嬸字字句句都將自己放到了最低的位置,

您又是這樣一張娟秀柔婉的臉,自憐起來果真瞧著柔弱無助得很,若是什麼都不瞭解的人,

還真對三嬸信以為真。

可我卻太清楚三嬸的厲害,”

潘氏眼底冷光極快一晃。

姜沉璧站起身,與潘氏平視:“這麼多年,府上這麼多樁事,家翁衛元啟怎會被人設計害死?

珩哥當年外出辦差,臨時改道,卻有人清楚知道他走哪條路,設下埋伏害他落水,

還有小姑姑衛知遙意外身死,

這樁樁件件,三嬸敢不敢用楚月和成君的性命發誓,都和你沒關係?”

潘氏面色微白,身子緊緊繃住。

站在她身後的寧嬤嬤也是面色陡變,脫口喝道:“你胡說什麼?!那些事情怎麼可能和夫人——”

姜沉璧眼底閃過厭煩,掃去一眼。

身邊陸昭立即揮手。

劍鞘甩去,直接打在寧嬤嬤臉上。

“啪”的一聲,十分響亮。

寧嬤嬤“哎呦”一聲慘叫,整張臉瞬間腫了起來,唇角破裂流下一串血漬。

她死白著一張臉,驚恐地瞪著姜沉璧和陸昭。

姜沉璧冷淡道:“寧嬤嬤做了府上這麼多年的下人,卻還不知道主子說話沒有下人插嘴的份?”

她視線再一次落在潘氏面上。

“三嬸做盡一切,如今卻擺出可憐柔弱姿態要我同情?

家翁英年喪生婆母守寡幾乎丟掉半條命,數年之後又喪子,重重打擊之下一蹶不振,差點香消玉殞,

誰來同情她?

我做好了嫁衣等著自己的夫君回家成親,卻等來噩耗,抱著他的牌位嫁做他的妻,咬牙強撐,

外人多少指點奚落,

誰又來同情我?

還有小姑姑,意外撞破你的秘密,便被你設計害死,你這麼多年夜晚可夢到她孤魂索命?”

潘氏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瞪著姜沉璧,“你——你胡說什麼?!”

“你不想承認?你是覺得我沒有證據便是信口胡言,奈何不得你?還是你覺得,葉柏軒可以永遠護著你?

三嬸,人在做天在看,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你既大半輩子都在侯府默默計算,如今也不必無名無分就焦急離去。

等清算好了,再談去留吧!”

姜沉璧落下最後一個字,再不多看潘氏一眼,轉身便走。

潘氏整個人僵在那兒,被姜沉璧那些話砸得腦中嗡嗡作響。

眼看著姜沉璧出了小書房的門,就要出院子,潘氏猛地回過神,大喊道:“姜沉璧,你也有秘密——

你將我逼至死路,你也不會有好結果!”

姜沉璧腳下卻連片刻停留都沒有,跨出雲舒院,不曾回頭。

“姜沉璧、姜沉璧!你與人私通珠胎暗結,你可知道私通是何等大罪?”

潘氏失控地喊叫起來。

雲舒院內,被扣住的下人和守在外頭的護院都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宋雨臉色陡變,上前把劍,劍刃架在潘氏的脖子上,“閉嘴!”

潘氏不見畏懼,反倒哈哈大笑起來:“你這麼著急,因為我說的都是真的!既然你不放我,那就同歸於盡!”

她身邊的桑嬤嬤驚駭半晌,此時終於回過神,撲上前去,連拖帶拉著把潘氏帶進了小書房,

啪一聲關上門。

“夫人……”

寧嬤嬤緊緊箍住潘氏身子,“您別這樣衝動,事情還沒有到最後一刻!咱們外面還有大人!”

潘氏眼底血絲遍佈,雙眸失神,唇瓣抖動:“沒到最後一刻嗎?”

外頭是有葉柏軒,可她如今困在府宅,連一絲訊息都放不出去,如何求救?

一個屋簷下生活了那麼多年,她也算是瞭解姜沉璧。

如非已經做好萬全準備,姜沉璧絕不會來見她還說出那些話!

可那麼多事情,年深日久,她也自信做得隱秘,

姜沉璧是怎麼知道的?

“阿孃!”

腦海之中忽然響起女兒嬌柔可愛的呼喚。

潘氏渾身一顫,臉上慘白。

她的女兒。

楚月,還有成君。

如果她真的出了事,衛家與她徹底清算,那兩個孩子,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一瞬間,潘氏只覺如墜冰窟,寒風裹身,寸寸刮骨。

……

姜沉璧離開雲舒院沒走幾步,迎面碰上了衛朔。

少年神色從未有過的凝重。

“阿孃與你說了?”

姜沉璧走近,沒等衛朔出聲,她便又道:“去老夫人那兒吧,我還有要事與大家說,走。”

衛朔張了張嘴,只得趕緊跟上。

再多疑問和難解,他也全壓在心中。

路上,姜沉璧叫下人去請程氏。

等她和衛朔到達壽安堂,程氏也到了。

三人在院中照了面,一起進到了暖閣內。

衛元重還在。

老夫人正在與他說話,看的出來心情算是不錯。

大家相互見了禮。

姜沉璧到老夫人身邊,“孫媳有要事與祖母稟報。”

老婦人眸子一晃,嗅到嚴肅。

她斂了笑意,擺擺手,便有下人帶衛元重離去。

姜沉璧又對桑嬤嬤道:“事情要緊,閒雜人等不能近前,麻煩您老。”

桑嬤嬤愣了下,帶著暖閣內的大小婢女全部退走,並且將院子裡伺候的下人也驅逐出院,才回來。

這樣的凝重態度,叫老夫人眉心微微一蹙:“是何要事?”

竟要如此謹慎!

程氏和衛朔也都將疑問的視線落在姜沉璧身上。

桑嬤嬤亦然,“是三夫人那邊出了什麼問題?還是三老爺歸來之事有變故?”

除了這兩樁,所有人想不到別處去。

姜沉璧抿唇沉默一二息,與老夫人四目相對,“我,懷了身孕。”

霎時間,整個暖閣靜的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衛朔只一瞬就鐵青了臉色。

“是不是謝玄”幾個字差點脫口而出,但在關鍵時刻,又硬生生碎在喉嚨裡。

事關名節。

他也不知嫂嫂為何忽然說起這事。

但他決不能貿然開口,將事情再弄得複雜不可收拾。

程氏卻是慘白了臉,驚恐到連連後退,聲音從未有過的慌亂:“怎麼會……什麼時候的事情?

你……是受了欺負,還是……”

桑嬤嬤伴在老夫人身邊。

兩人算是這屋中能勉強冷靜的人。

老夫人握了握椅子扶手,沉聲道:“怎麼回事?”

“是當初陪祖母去法光寺進香時候的事情,孩子的父親是青鸞衛左軍都督謝玄,他……是珩哥。”

姜沉璧丟出更駭人的訊息。

原針落可聞的暖閣,這下更加驚的可怕。

所有人都幾乎忘記了呼吸。

這一回,最先找回聲音的是程氏。

她撲到姜沉璧面前,聲線失控地尖細:“你說什麼?珩兒是謝玄,他還活著?!”

“是。”

姜沉璧點頭,“此事隱秘,我也是懷孕之後才發現的,可他身份敏感,府中又接連出事,

連祖母也臥床不起。

我不敢大意,便也不敢隨意告訴任何人。

如今——”

她看向老夫人,雙眸聚起激動和心安,“您老人家既好了,這樣大的事情我必須告訴您。”

老夫人這下也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怎麼就成了——青鸞衛?”

“他當年受傷落水是真,但被父親培植的心腹戴毅所救,之後發現父親的死,以及他被算計,

都是府上有人與外人勾結所為。

對方勢力太強,他怕回家再招來危險。

恰逢那時候有進青鸞衛的機會,便喬裝改換身份……

這三年多次有人暗中算計侯府都是他出手解決。

最近這半年,我也靠他相助解決了不少府上的事情,二叔的事情是他查到,昌平伯也是我與他一起安排。

還有三叔能按時回府,也是他用祖母口吻遞了信。”

姜沉璧鎮定自若,將所有事情都與謝玄牽連在一起。

先前計劃悄然去溧陽生產,是以為老夫人真的癱瘓不起,她在侯府一人獨力難支,外面應對葉柏軒也吃力。

可如今,外面的事情有謝玄,有長公主。

府上祖母也醒了,三叔快要回家。

一切局面早已和曾經不同。

潘氏知曉她懷孕之事,卻再也不能威脅她,她可主動告訴家人。

如今府上府外多是事端。

一家人還要擰成一股繩來一起面對解決。

暖閣內再一次陷入長久靜默。

不知過了多會兒,老夫人深吸口氣,一把拍向手邊小方桌:“好!真是太好了,我便知道我衛家不會一直倒黴下去。”

程氏也失聲哭出來,“我的珩兒,真的還活著,我還快要有孫兒了……”

衛朔震驚得滿臉漲紅,嘴巴大張。

原來謝玄就是哥哥!

莫怪當初在大相國寺後山,那廝對嫂嫂那樣親暱,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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