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小嬸嬸的廚藝這麼牛?(1 / 1)
“行。”
周文森看著她手上纏的一圈布,低低應了一聲。
“你把那些生蠔放進去蒸上,隔個三分鐘就可以端出來了。”俞詠秋吩咐道。
她還抬手看了看時間,生蠔個頭不大,三分鐘足夠了,蒸老了就不嫩了。
周文森“嗯”一聲,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他先將兩盤蒸好的海鮮端出來,又聽話地將生蠔一個個碼好放在蒸籠上,神情格外的認真。
兩人一左一右在灶臺上,各忙各的卻十分合拍,俞詠秋準備盛菜了,下一秒盤子就被遞到手上。
李梅花看著眼前的一幕只覺得像灌了一大口米醋,酸得她牙疼。
看看老三多會疼媳婦!
都是一個爹媽生的,自己男人咋就差那麼多!
周母倒是看順眼了,老三兩口子和睦,她也順心。
院外周父正在和表兄弟福生聊天,兩人雖然經常碰面,卻都有事也聊不上幾句,聊得正火熱突然聞到從灶房飄出的香氣,瞬間就勾起了肚子裡的饞蟲。
周其周樂周融三兄弟也放學過來了,幾個孩子一進院子就聞著香氣跑到灶屋裡,一個個圍在備菜的桌子上看看這個嗅嗅那個。
“哇,真香啊!”
“媽啥時候開飯啊,我要餓死了。”
周其周樂眼睛都挪不開了,一旁的李梅花看著兒子這饞嘴的樣子,笑罵著趕他們去院子裡。
“馬上開飯了,一個個餓死鬼投胎的。”
年紀最小的周融沒吱聲,他站在廚房門邊看著灶臺上炒菜的人:小嬸嬸的廚藝這麼牛嗎?
同樣是家裡常吃的海鮮,他還是第一次聞到不一樣的香味。
小小的人眼裡閃著崇拜的光。
菜很快擺上了桌子,大家看著色香味俱全的一桌菜式一個個都驚歎萬分。
陳秀秀也端過來一盤子自己做的海蠣煎,這是她最拿手的一道家常菜,想著給俞詠秋嚐嚐,卻是被她這一桌菜狠狠驚豔到了。
平常大家做菜都很隨意,海鮮無非就是清蒸或者燉一鍋對付著吃,很少會花這些心思放這麼多材料,尤其是這裝盤,哪裡會擺得這麼好看,有時候甚至就著鍋都吃上了。
“真看不出來,小俞還有這些好手藝呢,我說怎麼出門就聞到香氣了,你看看這海蝦擺的多好看啊!”陳秀秀毫不吝嗇張嘴就是誇。
她男人福生也是吃了大半輩子海鮮,第一次看到新花樣,對著周父道:“老哥,你以後有口福了,這些菜就是國營飯店都沒這手藝。”
周父笑著點頭,他也是沒想到小兒媳婦有兩把刷子:“是啊,那會在外頭,聞著這味道我都餓了。”
“三弟妹手藝真不賴,整這麼好看,我都不知道怎麼下筷子了。”周文海也跟著道。
李梅花撇了他一眼:“你怎麼就知道是三弟妹做的了?”
周文海性子實在,開口道:“這還用猜嗎?用腳指頭也能想出來。”
灶房裡也就幾個人,他媽做的菜還有點滋味,他媳婦做的無非就是熟了,吃不壞肚子就行。
李梅花伸出去準備掐人的手又收回,剮了男人一眼。
放那麼多調料能不好吃嗎?
誰不會做似的!
她還不是為這個家著想。
周文森和她一起在灶臺上時就被這些菜驚豔到了,所以這會兒倒沒其他人那麼大反應,他看著一桌的菜,心裡有疑惑有期待。
到底還有多少隱藏的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俞詠秋被眾人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實這些放在後世都是很常見的快手菜,簡單又美味,她也是學了準備當個好妻子的,結果沒派上用場。
她朝周文森靠近了些,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角:“我們要不要敬大家一杯?”
周文森回神,看著放在兩人面前印著鴛鴦的紅雙喜杯子,心頭一軟,端起桌上的酒杯,同時將其中一個紅雙喜杯子遞到她手裡。
“今天辛苦大家了,我和小秋敬大家一杯,以後還要大家多照應點。”
俞詠秋也跟著站起來道:“阿森說的對,今天謝謝大家幫忙一起收拾我們這個小家,以後咱們日子肯定都能越過越紅火。”
“好,小俞說得好,咱們就一起碰個杯。”
周父聽了那句“日子越過越紅火”,心裡也是高興,他舉起手上的酒杯,其餘人也跟著舉起杯子,沒有杯子的幾個小孩也學大人的模樣抱起碗在空中碰了一下。
俞詠秋心情好,仰起脖子一口乾完杯中的酒,姿態落落大方,杯子裡不到半兩酒,對她來說沒什麼難度。
周文森看了她一眼,嘴角不可察覺地動了一下。
這都是純糧食的高度數白酒,小媳婦跟喝水似的,面不改色,他們這兒也有不少女人會喝酒,但像她這樣輕鬆自在、彷彿天生就是如此的模樣,還是第一次見。
想歸想,他還是及時將一隻海鮮送到她碗裡,怕她喝得太快嗆到。
“文森小子,叔是看出來了,你這媳婦真敞亮,以後可得好好待人家”福生一口酒下肚,話匣子也開啟了。
陳秀秀笑呵呵地抿了一口杯子裡的酒,笑道:“是啊,小俞這姑娘沉穩,手藝又好,文森的福氣在後頭呢!”
“嗯,我往後一定會對小秋好的,不負她嫁到我們周家。”
周文森看著身邊笑盈盈的人,心裡也有了期盼。
聽見大家都在誇俞詠秋,李梅花看著一桌子油光閃閃的菜,不贊同地撇撇嘴:還福氣呢,誰家做菜這麼大手大腳的?
就算周文森再有本事那也是以前。
能不能養得起還是個事兒呢!
這以後的事誰說得準。
“我這個做大哥的,也說兩句,祝三弟和三弟妹順風順水順財神,早生貴子了。”周文海並不在乎李梅花什麼想法。
他確實是希望三弟能過好,說完又往周文森杯子裡倒了杯酒,兩兄弟幹了一杯。
這下倒是把俞詠秋鬧了個大紅臉,桌上這麼多人,還有陳秀秀家兩個大孩子在,都不相熟,她下意識地垂下頭,拿勺子划著碗裡的湯。
周母到底是過來人,看出了小兒媳臉皮子薄,連忙道:“哎喲,快別說了,哪學的詞兒,瞧把小俞羞的,這好事還得順其自然。”
她雖然也盼著三房能早點給她生個乖孫孫,但小兩口才破開矛盾在一起,現在的年輕人都講究個感情,可不像她們年輕那會,結婚當天都不知道新郎長什麼樣子呢。
不過她和老頭子那會兒倒是心意相通。
這都是些後話了。
陳秀秀也笑著打圓場,她夾起一塊最大的生蠔肉放到俞詠秋碗裡:“小俞,多吃點,別理會這些大老粗。”
一頓飯吃得賓盡主歡。
大家都對俞詠秋的廚藝讚不絕口,兩個皮小子連菜汁都沒放過,全拌在飯裡,就連最悶的周融也多了喝了一碗湯。
而周母也對這個小兒媳越看越順眼,兩個人的感情能往好了發展,她很高興。
晚上,兩人躺到床上,周文森看著房梁投下來的陰影,鼻尖是身邊傳來的、淡淡的皂角清香,他喉結動了動。
晚上鋪床時,他盯著衣廚裡多出來的那床被褥,天人交戰了許久,最後在酒精的作用下,一關櫥門沒拿出來,此刻兩人之間那條‘三八線’已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