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女人不能上船?老子才不迷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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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動了動有些僵的腿。

這細微的動靜在夜裡被無限放大。

俞詠秋此刻背對著,面朝裡,身體繃得有些緊,雖然兩人各蓋的一床被子,但身後的熱度,空氣中淡淡的酒香和周文森有些粗的呼吸聲讓人無法忽視。

“睡了嗎?”

周文森低啞的身影打破屋內的靜謐。

俞詠秋沒動,只含糊地回應道:“還沒……”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她感覺周文森應該是翻了個身,面向她,後頸隱約有溫熱的氣息,讓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想起白日裡男人寬厚的背部線條,和挺翹的臀,俞詠秋突然覺得有點悶熱,還有點口乾舌燥。

雖然是個二十歲的身體,但芯兒已經熟透,這是她男人,她保持什麼距離,負距離?

咳……

意識到自己在胡思亂想,俞詠秋有些心虛地掀了掀被子,將一隻胳膊露了出來,這才感覺臉上沒那麼熱了。

相處下來她也看出周文森是個值得依靠的,生活中處處照顧她,關心著她的情緒,但是有些事讓她主動,她還是有點怯場的。

“晚上我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我會好好待你,至於大哥說的……也可以慢慢計劃。”周文森的語氣溫柔而堅定。

俞詠秋心顫了顫,有絲絲甜意從心裡泛出,她回應道:“好。”

下一秒男人溫熱的手握住了她露在外面的手,聲音裡帶著喜氣:“晚上冷,我給你暖著手。”

俞詠秋的心跳漏了一個節拍,眼睫輕顫,最終沒收回手,就這麼讓男人握著,寬大的掌心包裹著她的手,熱意環繞。

感受到手裡握住的小手放鬆下來,周文森也不壓著唇角了,悄悄彎起一道淺淺的弧度。

“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出海。”周文森又道。

“嗯。”

想到明天要出海,俞詠秋也開始有了期待。

大概是幹了一天活兒累了,抑或是身邊人的氣息讓人安心,俞詠秋很快就睡著了。

周文森感覺到身邊的人已經入睡,他輕輕颳了一下手心裡柔軟的小手,更睡不著了,心裡吐槽自己的行為,卻又捨不得鬆手。

最終就這樣迷迷糊糊睡著。

一直到凌晨,聽到屋外周母輕敲了兩下房門,周文森猛地清醒。

該出海了!

他動了動腿卻覺得有些麻,一番摸索才發現俞詠秋不知道何時把一條腿伸到自己被窩裡了,此刻那條長腿正搭在自己大腿上。

他揚了揚嘴角將那條腿挪開,這才低聲道:“小秋,要出海了,該起床了。”

俞詠秋迷迷糊糊的坐起來:“嗯,起床……”

周文森看著她眼睛都沒睜開東倒西歪的,有些心疼:“要不你今天別去了,在家休息一天。”

昨天她又是跟著搬家收拾屋子,又是做飯,肯定累到了。

“出海?!”

俞詠秋像是回魂了,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不行,我要一起。”俞詠秋連忙道。

周文森聽著她軟軟的聲線,麻利地翻身下床,從衣廚裡拿出她的衣服扔到床上:“你穿暖和點。”

隨後自己又抓緊套上衣服,走出房間去準備洗漱的熱水。

因為要帶著俞詠秋一起出海,周母多烙了幾塊餅,又裝了滿滿一大碗熱粥留著她在船上吃,雖然船上有一口鍋,但哪有現成的來得快。

她還特意叮囑老頭子,讓他多給年輕人留點空間。

讓兩口子多培養感情。

她也好早點抱上怪孫。

周父倒是想留出空間呢,可家裡的船就那麼大。

難不成他趴到船底去?

三人收拾好,就往海灘去了。

外面還是黑壓壓的一旁,靠近海灘才能看到點點漁火。

男人們腳步大,俞詠秋穿得厚實,跟著走了幾步就開始大喘氣,她怕拖後腿,還是小跑著跟上去。

“不著急,爸先去把小船搖過來。”周文森怕她摔了,伸手擋了擋。

俞詠秋這才放慢腳步,跟在男人身後。

等了幾分鐘,周父才將小船搖過來,兩人一起上了小船,又轉到自家的大船上,海面上一艘艘魚船亮著微弱的燈,光影打在水面隨著漣漪晃動。

都是出海捕魚的漁民們。

有離得近的看到周文森旁邊站了一個個頭小巧的身影,不是周文海,而是個女人,忍不住皺眉。

“周文森,你這是準備帶你媳婦兒出海?”有人問道。

周文森正在檢查魚簍,聽見這話頭也不抬只“嗯”了一聲。

那人又看向船頭的周父,抬高嗓門:“周永寧,你就放任你兒子帶女人出海?帶女人出海要出大事的!”

周父將手裡的繩索往框子裡一丟,沒好氣地道:“放你的屁,老子才不迷信!”

先前問話的漢子叫阿光,此刻也梗著脖子道:“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就是女人不能上船,到時候衝撞了海神,翻了船,死的可不止你周家。”

其他漁民也忍住不住開口勸:“女人陰氣太重不吉利,阿光說的也沒錯,趕緊讓你兒媳婦回家吧。”

周父壓根不信邪,他以前還偷偷帶過老婆子上船,照樣好好地回來了,要是海神真因為一個女人就動怒,那也不算個明事理的神仙。

何況他這小兒媳可是找到‘龍神之眼’是被海神眷顧的。

他手一背,道:“啥規矩?老子在海里討生活,你他孃的還窩在你娘肚子里拉皮筋呢,我周家自己的船,帶的是我周家兒媳婦,礙誰眼了!”

他聲音洪亮,語氣裡是不容詆譭的硬氣。

俞詠秋不信這些,但是看周父為她出頭,心裡卻還是暖暖的,她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問道:“村裡有這個說法?”

周文森對這些更是不喜歡,他看著叫囂的人,淡淡道:“我們家不避諱這些,你不用管別人說什麼。”

他從來不覺得女人是不祥的象徵,相反,之前在部隊裡,有些女兵也很優秀,部隊醫院裡也有不少厲害的醫生也是女人。

聽著男人的話,俞詠秋心裡也有了底氣,海風吹起她額前凌亂的碎髮,一張明豔的小臉上沒有絲毫怯弱:“阿光叔,我跟著爸和文森是去幫忙理網,分魚的,不是去玩兒的,咱們家的船上,沒有閒人……”

她說得不卑不亢,既說明了自己是去幹活不是耍性子,鬧著玩的,又暗戳戳諷刺了那些只看熱鬧不幹活兒的人。

一舉兩得。

周文森檢查完最後一個魚簍,也不看其他人,目光看向俞詠秋和自己父親:“爸,小秋,潮水上來了,可以出發了。”

周永寧對著其他人重重地‘哼’了一聲,轉過頭,將船發動,小漁船發出‘突突突’的轟鳴聲,緩緩離開。

他才沒空繼續和這些‘老頑固’爭論下去呢。

魚船破開細浪,義無反顧地駛向幽深的大海。

被徹底無視的一群人“……”

“真是不怕死。”

“好話當耳旁風,必吃大虧,早知道不勸了。”

“你那麼好心勸幹啥,管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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