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他應以為傲的風紀扣呢?(1 / 1)
王四兒的事是告一段落了,但事情還不算完全結束,那些爆炸物,背後可能存在的同夥或者更大的依仗,都需要時間徹底查清。
雖然這些不再是他能管的,但他也要儘快強大。
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到他珍視的人。
一連幾天,只要周文森不出海就是在家忙大船的設計報告,要麼就是陪俞詠秋一起復習高考資料。
風味小魚乾最近都是交給周母的,俞詠秋負責配好調料就行。
小兩口的生活好像一下又回到了之前的安寧。
經過幾天的休息,俞詠秋身上的傷也完全好了。
聽說山腳下的屋篷後來被拆了,為此這件事還在村裡傳了一陣子。
只是有周文森的敲打,誰也不敢提俞詠秋一個字兒。
這天,俞詠秋天矇矇亮就醒了,身側的男人也不在,但他躺過的地方還有一絲溫熱,俞詠秋也不賴床,換身衣服就起來了。
院外,海天交界處還泛著魚肚白,幾顆殘星隱約可見,溼潤的空氣裡,夾雜著淡淡鹹腥味和花香的香氣。
周文森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純棉背心,下身是軍綠色的褲子,站在院子裡的青石板地上練他那套拳法。
他的身形挺拔如松,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獨特的力量與韻律。
出拳剛猛迅捷,帶起細微的拳風,踢腿凌厲果斷,地上那隻腳卻又穩如磐石,閃轉騰移間,步伐靈活而紮實。
汗水順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和賁張的臂膀肌肉滑落,在晨光中閃著光澤。
俞詠秋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
最後一拳收回。
周文森靜靜地站立了一會兒,平復著氣血和心緒。
等眼底的銳利漸漸散去,他這才回頭,看到依靠在門邊的俞詠秋,神色瞬間化作一汪柔和的春水。
“怎麼不多睡會兒,起這麼早?”
他的聲音有些微喘,卻帶著晨起特有的磁性。
“睡夠了,最近睡得多,吃得多,我感覺都養膘了。”
俞詠秋卻有些有些苦惱地掐著肚子上微微鼓起的肉。
之前的襯衫明顯感覺腰身有點緊了。
“這樣最好,你太輕了。”
輕到他抱在手裡都心疼。
周文森胡亂擦了一把汗,視線落在她臉上。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俞詠秋微微一笑,抬起自己的胳膊,“都好了,連疤都快看不出來了。”
她白嫩的手臂上只剩下兩道淺粉色的印記。
周文森點點頭,蹲身在井邊,就著盆裡的冷水洗了一把臉,用毛巾擦著脖頸和胸膛的汗水。
“今天有什麼安排?”
俞詠秋順手將屋簷下蓋在魚乾上的油紙掀開。
一邊回道:“上午跟媽一起把剩下這些小魚做了,打包好,下午猴仔要來拿貨,下午去趟供銷社,媽說家裡的醬油,調味料該補了。”
周文森擰乾毛巾的水,回道:“你別出門了,我剛好下午要去找造船廠的老師傅核對下圖紙上的資料,他今天休息在家。”
話落,他麻利地打起一桶沁涼的井水。
身上被汗水打溼的背心脫掉放在一旁。
一桶井水直接從頭上澆下去,酣暢淋漓地衝掉一身汗膩。
水珠從著他的頭頂滑落,又順著他的脖頸、鎖骨、胸口往溝壑分明的腹肌和窄腰上一路流下去。
精悍的軀體在晨光下鍍了一層流動的金光。
俞詠秋被眼前巨大的視覺衝擊怔住了。
她的臉發燙,卻有些移不開視線。
眼珠子亂掃,嘴上卻道:“也不怕著涼,井水這麼冰。”
周文森察覺到她的目光,勾勾唇。
“習慣了,這樣痛快。”
他發現,小媳婦兒好像……很眼饞他的身子。
這個發現讓他很滿意。
這之後,只要兩人相處,俞詠秋總能在“不經意”間看到男人結實的手臂線條,亦或胸肌、腹肌。
孔雀開屏。
說開就開。
周文森擦擦頭髮上的水珠,隨手套上一件乾淨的襯衫,釦子也沒全系,露出結實的胸膛。
他走到俞詠秋身邊,挨著她,幫她翻曬架上的魚乾。
男人身上清洌的氣息充斥在俞詠秋鼻腔,她瞬間漲紅臉。
這人最近受什麼刺激了?
賣相好就能這麼為所欲為。
他引以為傲的風紀扣呢?
正當她快遭不住,惡作劇的男人忽然開口:“媽應該快做好早飯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還不待俞詠秋回答,周母端著一簸箕剛掐的嫩青菜葉子從後院的菜地裡過來。
看見小兩口挨著說話,她笑著道:“都起來啦,別忙活了,洗洗先過來吃飯。”
俞詠秋這才接過話茬:“好,媽,我這就來……”
周文森看著女人有些慌亂的身影,抿嘴,將衣服的扣子扣好。
早飯依舊紅薯粥,不同的是周母今天炸了米粿,沾著蝦油吃,蝦油的鹹鮮與米粿的米香搭配得恰到好處。
這是她們這裡最常見的一種吃法。
關於碳水的花樣,五花八門。
周父今天也沒出海,大隊的喇叭昨晚就喊了這兩天有大風,不讓出海,他也只能窩在家裡。
一家人吃著早餐閒聊著。
“昨天聽福生說,阿強在鎮上的工作辭掉了,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麼想的。”周父嘆了口氣道。
阿強本名周強,隔壁福生和陳秀秀的大兒子。
初中畢業後就去鎮上的工廠裡上班,幫廠裡算算賬理理貨,一個月工資也不少。
周母手裡的筷子一頓,她倒還沒聽陳秀秀說起。
“這孩子一向懂事,應該不能自已辭工吧?”
要知道這個年頭能進廠裡上班,那可是鐵飯碗,說出去都光榮的。
可比他們這些沒文化,要靠天吃飯的漁民好太多了。
這天氣不好,說不讓出海,就不出海,多少人家裡的進賬都斷了。
周父放下碗,搖搖頭,“你吃過飯去看看,聽說弟妹氣的這幾天都沒睡好。”
“誒,是該去看看。”
周母說著,手上的筷子撥動,幾口喝完剩下的粥。
周文森話不多,而且這樣的事有父母出面就行,他此刻正專心地給俞詠秋剝雞蛋呢。
“多吃點,補補。”
周文森將雞蛋放到她面前的空碗裡,又把那碟米粿朝她推了推。
“你也吃,我吃不了這麼多。”
俞詠秋剛解決掉筷子上的米粿,她笑著將雞蛋掰成兩半,另一半送到周文森碗裡。
“一人一半,你最近也辛苦了。”
周文森沒推辭,嘴角彎了彎,低頭吃了。
吃過飯,周母簡單收拾了碗筷,擦著手,解下圍裙,從灶間出來。
吃個飯的功夫原本天光大亮的外面,此刻變成那種大風將至前特有的、渾濁的青灰色,院裡的樹苗被颳得搖搖晃晃。
“我這就去秀秀家看看。”
周母的語氣有點擔憂,“阿強那孩子,別是遇上啥難處了,又不敢跟家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