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破爛貝殼是個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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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呼吸在黑暗中越來越重,俞詠秋剛開始還推搡了幾下喊“累,”可那抗拒的聲音很快便軟了下去,化作不成調的細碎叮嚀。

翌日一早,周文森就神清氣爽地去了新房那邊,等俞詠秋醒來已經天光大亮。

她撐著坐起身,腰肢間的痠軟提醒著昨夜,臉上不由微微一熱。

緩了片刻,她利落地起身梳洗,今天作坊有一批昨天帶回來的小雜魚還沒分類,要儘快處理了。

簡單地吃過早飯,她就直奔作坊去了。

她到的時候,其他幾個嫂子已經到了,院子裡堆的正是她們昨天帶回的部分魚貨。

“小俞來啦?”陳秀秀抬頭,手裡的活計沒停,“正說你呢,今兒個臉色瞧著格外好。”

俞詠秋下意識摸了摸臉:“嫂子又打趣我。”

“哪兒是打趣,”王秀菊接過話頭,眼裡帶著笑,那笑裡滿是過來人的瞭然和善意的打趣。

俞詠秋臉上更有些熱,忙挽起袖子,利落地加入,轉移話題,“今天咱們抓緊,這些雜魚得儘快處理,天熱,怕不新鮮。”

“可不是嘛,昨天那場面,光顧著高興了。”陳秀秀笑道。

王秀菊也跟著笑道:“還是小俞能耐,一網撈回來這麼多,連雜魚都格外肥實。”

“是啊,昨天碼頭上可就屬你家最風光了。”杜鵑也跟著道。

就連一直話不多的李秀芹也跟在後面樂呵。

俞詠秋時不時地回應幾句,多數時候還是仔細分揀面前的魚貨。

這些雜魚種類多——有小黃花、沙丁魚,還有不少叫不上名字的本地小魚。

有的適合曬成魚乾,有的得趁新鮮醃製。

分揀需要眼力和經驗,尤其是這些小魚,哪些魚眼睛還清亮,哪些鰓色已經暗了,都得仔細瞧。

院子裡的幾個女人一邊幹活一邊說話,說昨天海灘上的見聞,說家裡孩子的趣事,也說各自的男人。

陳秀秀說起自家男人昨晚喝多了,抱著院子裡的棗樹說胡話,王秀菊則說昨天自家孩子也得了冰棒,晚上做夢都在說甜。

俞詠秋大多聽著,偶爾抿嘴笑。

直到日頭漸漸爬到頭頂,魚貨才都處理好。

曬乾的小雜魚送到灶房,洗乾淨的則繼續鋪在曬架上晾乾。

最近的日頭雖然都不錯,但這天氣也是說變就變,說下雨就下雨,所以最近大傢伙都忙著趕工。

俞詠秋惦記著幾間屋子,怕下大雨再有哪裡漏了不知道。

她先去看上次被颱風掛掉屋頂的那間房,屋頂的瓦已經補好,牆角也重新粉刷過,沒有一點發黴的跡象,其他房間牆面上也沒有滲水的痕跡。

她轉身從屋子裡出來,正巧看到李秀芹正將一籃筐的空貝殼往牆角倒。

“誒?等下,怎麼這麼多貝殼?”俞詠秋問道。

李秀芹的動作一頓,有些緊張道:“這些……這些是村民們送鮮魚裡帶的,也有他們隨手送的,我們挑出來,就攢了這麼多。”

俞詠秋蹲下身,從貝殼堆裡撿起一隻細細的打量。

這隻貝殼不大,灰白色的殼面上帶著淡淡的螺旋紋路,貝殼內壁還殘留著一絲水汽,顯然不是這一兩天留下的。

她又撥弄了一下那堆小山似的貝殼,發現裡面種類還挺雜。

有這種螺旋狀的,也有扇形的扇貝殼,殼內是白色的,有云母光澤,混在這一堆灰白色的貝殼裡還挺好看的。

“陸陸續續攢了這麼多?”俞詠秋抬頭看向李秀芹。

李秀芹比她年長兩歲,平時幹活麻利,話不多,此刻臉上卻有些惴惴不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裙邊。

“是……是啊,”

李秀芹避開她的目光,聲音低了些,“大家送來的時候,有些小魚小蝦就混在貝殼裡,不好挑,連貝殼一起收過來的也有。”

“我看著……看著這些貝殼也沒什麼用,就都挑出來堆在這兒了,想著哪天有空再一起倒掉。”

她頓了頓,又急忙補充,“小俞,是不是堆這兒礙事了?我……我這就找個筐裝起來,拿到外面廢料堆去。”

俞詠秋沒有立刻回答,她又彎腰撿起幾個不同形狀的貝殼,放在掌心端詳。

這東西……

她知道村裡也有人家會撿漂亮的貝殼,串成串給小孩當個玩具,只不過不多見。

但放在後世,卻有不少貝殼工藝品,最簡單常見的就有把貝殼串成項鍊或者門簾,風鈴這些的,只需要簡單的打磨就行。

眼前這一堆,規模不小,看樣子,收集這些貝殼也很容易。

“先別倒。”俞詠秋開口。

她將手裡的貝殼放回去,“秀芹,這些貝殼暫時就放這兒,往後大家再送魚來,裡面有貝殼的,也都單獨挑出來放著,別跟垃圾混了。”

李秀芹愣住了,顯然不明白俞詠秋想幹什麼,“啊?留著?這……這貝殼硬邦邦的,又沒什麼用,留著還佔地方……”

“有沒有用,等我想想再說。”

俞詠秋打斷她,臉上露出一絲思索的神情,“至少,這些碎掉的貝殼,摻進雞食裡,母雞吃了能多下蛋,殼硬些,至於完整的……我琢磨琢磨。”

她沒把話說滿,但眼神裡那點躍動的光,讓李秀芹把到嘴邊的疑問又咽了回去。

雖然不解,但俞詠秋是作坊的負責人,又一向有主意,她這麼說,總有她的道理。

“那……那行,我聽你的。”李秀芹點點頭,心裡卻嘀咕。

這堆破爛貝殼,還能琢磨出什麼花樣來?

李秀芹雖不解,還是依言將那些貝殼歸置在牆角,還找了塊舊木板蓋上防灰。

俞詠秋又多看了幾眼那堆貝殼,心裡隱約有了些模糊的想法,但眼下作坊和海鮮乾貨的活兒正忙,她便暫且將這事記下,轉身去忙別的了。

周家這邊忙得熱火朝天,林阿光家裡的氣氛卻是陰沉沉。

“媽的,周文森這小子,以前也沒見他多能耐,怎麼討了媳婦跟轉了運似的?”

林阿光狠狠灌了一口燒酒,辣得他齜牙咧嘴

他對面坐著兩個衣衫不整、面帶菜色的漢子,一個叫趙望海,一個叫王蝦子,兩人都是村裡遊手好閒、和林阿光臭味相投的“朋友”。

只不過相比這兩人,林阿光還算是顧家,出海也沒偷過一天懶,而這也是造成他心裡不平衡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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