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怪不得造反(1 / 1)
袁勝聲音都在不自覺地發抖:“不、不行,你們不能殺我,我是朝廷命官,朝廷不會放過你們的!”
“對哦,有人來調查可怎麼辦呢?”
秋無虞口中是問句,眸中卻始終帶著笑意:“幸好很快就要到平王的封地了。”
她又不是真反賊,就算真有人來調查,把長劍往空間裡一藏,她就是清清白白好流犯。
可平王真的是啊!
袁勝腦海中紛亂如麻。
他被一夜之間消失的兵器誤導,以為秋無虞所在的反賊集團人多勢眾,且武功高強到可以悄無聲息搬空一座倉庫。
如今又被兩人這麼囂張得一嚇,滿腦子都是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且不提什麼朝廷、平王,他現在就要小命不保!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立刻求饒:“秋,秋姑娘,饒了我!我保證死也不會透露諸位的身份,日後也絕不會再為難!”
擔心這保證還不夠,又急忙補充:“茶園的事我也一力承擔,不會讓任何人察覺不對勁!”
秋無虞做沉吟狀,見他額頭冷汗都下來了,才道:“你我目前並不算敵人,何必自相殘殺呢?我等只是借這條路線辦點事,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當然,當然!我絕不干涉!”袁勝連忙道:“日後若有需要,您隨時吩咐!”
秋無虞滿意了,收刀入鞘。
裴錚將人放開,袁勝這才發現,秋家人剛才擋在一邊,將所有人的視線擋住,無人看見這裡發生的事。
因為秋家選的地方稍遠,她們聲音不大,就算有人注意到,也什麼都聽不清。
這反倒袁勝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樣他也是押解官,被人看見卑躬屈膝求饒的模樣,他還怎麼管這些流犯?
他心中憋悶,但秋無虞身邊帶著絕世高手,自身也神秘成迷,一個不滿恐怕就要丟了性命。
再多情緒也不敢表現出來,袁勝賠著笑臉帶著噤若寒蟬的手下退出了秋家人的包圍圈。
一轉身,就變了個臉色,驚疑不定地猜測秋無虞的真實身份——他懷疑,所謂秋家的真千金是她們迷惑朝廷杜撰出來的!
否則,早就棄武從文的侯府,哪來的身手如此超凡的侍衛?
還有特意換了一批的差役,原來是特意來護送她們的!
秋無虞還不知道她在袁勝心裡已經成了神秘反賊,就連秋家的背後勢力也開始撲朔迷離。
她坐在軟和的墊子上,接過裴錚手中烤的剛好的兔肉,招呼家人:“快吃呀,等會兒烤糊了。”
趙玉真剛才看著她大發神威,這會兒還有點回不過神,下意識就聽話坐下。
她們不知道秋無虞做了什麼,但本著信任,毫不猶豫地聽了她的安排。
只是終究有些擔心:“若是他稟告朝廷……”
“爹,他不敢的。”秋無虞無所畏懼。
“他是平王的人,若朝廷來查,我們必定會將視線引到平王身上,他難逃一劫。”
“若是告訴平王?”
裴錚也開口道:“我們是流犯,平王就算有心報復,也不會在他封地內動手,否則朝廷必然追究。依新帝的性格,這恐怕正中他下懷。”
秋無虞將準備好的平王謀逆證據翻出來遞給秋承濟:“喏,爹明天命人去送信,等我們出了他的封地,朝廷應該也已經準備好了討伐反王的軍隊了。”
雖說她厭惡新帝,巴不得有人篡位登基,但從裴錚和爹孃口中瞭解了平王的事蹟之後,立刻打消了支援平王的想法。
驕奢淫逸,暴虐濫殺,比之新帝有過之無不及。
他倆還是狗咬狗去吧。
秋承濟看著她神色恍惚,“我兒聰敏。”
這一招借力打力,堪稱爐火純青。
秋子辰整個人都陷入一陣茫然,看著秋無虞怔怔發呆。
秋無虞有時候都懷疑他是不是被刺激傻了。
而趙玉真滿臉驚奇,拉著她左看右看:“我們無虞如此聰慧,將來必定大有作為。”
剛才那一身如利劍出鞘般的氣勢,叫她恍惚看見了幼時最崇拜的女丞相。
秋無虞頓時驚奇,拉著她問起女丞相的事蹟。
原來在這個時代,有女人可以當丞相嗎?
趙玉真一向不吝於解答她的一切疑問,更是很高興能將女丞相的故事講給她聽,“她呀,其實是女扮男裝考了科舉……”
後來政績斐然,連殺數個貪官汙吏,朝堂為之一清,被孝章皇帝,也就是先帝的父親破格提拔為丞相。
因為能力卓絕,哪怕被人發現了女兒身,孝章皇帝也捨不得這樣的人才,一力為她作保,親賜免死金牌。
女丞相深感聖恩,投桃報李,竭盡全力為國盡忠。
彼時朝臣敬佩,民間傳為美談,正是君臣相得的典範。
然後孝章皇帝駕崩,先帝登基,第二年就把女丞相以牝雞司晨、乾坤顛倒為由貶為庶民,趕回老家了。
秋無虞正聽得心情激盪,被這一轉折猛地砸了個頭暈眼花,以為自己聽錯了。
趙玉真懷念道:“那年我才十歲,馮相離京的時候,滿城百姓相送。”
秋無虞看著滿天星辰,幽幽感嘆:“這父子倆,登基以後不幹正事,一個先貶治國安邦的國之棟樑,一個再殺開疆拓土的柱石之將,怪不得想造反的人這麼多。”
要不是她勢單力薄,她都想造反。
秋承濟聽著都替他盡忠了兩朝的皇帝羞愧,“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他長嘆一聲:“大魏,大廈將傾啊。”
秋無虞倒是很快整理好了心情:“暫時和咱們無關,遙城苦寒,就算天下大亂也沒人去搶一個流放之地。”
別的事她無能為力,但帶著自己家人過上好日子還是可以做到的。
她現在迫不及待想要儘快趕到遙城,哪怕需要幹農活交重稅,她也想盡快種一地糧食!
手裡有糧,心中不慌嘛。
不管是超市裡用一些少一些的物資,還是堆滿了倉庫的金銀、兵器,都比不上滿當當的糧倉!
至於裴錚,秋無虞覺得他比起造反,其實更想為父母報仇。
因為在他眼中看不見對權勢的渴望,只有深不見底的幽潭。
她想了想,從超市裡翻出來一個小型手電筒塞給他:“有用的話再來找我要,沒用就當個玩的。”
裴錚一愣,“這是什麼?”
秋無虞教他在哪裡按開關,讓他到沒人的地方自己去試用,便鑽進被窩睡覺了。
今天發生了許多事,她要好好休息休息。
裴錚和陳鋒對視一眼,不多時悄悄退出帳篷,幾個起落後打了個呼哨,幾個身著夜行衣的人伴隨兩匹駿馬忽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