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感謝平王(1 / 1)
翌日天不亮,鬧鐘剛震動了兩聲,便被秋無虞關掉,迷濛著眼睛嘆息:“好睏。”
冬天就應該埋在被窩裡睡大覺。
裴錚醒得早,倒了杯溫水遞給她:“等上了馬車再睡一會兒。”
秋無虞點點頭,起身出門。
此時寅時過半,到城門前恰好趕上夜禁結束,恢復通行,因此出寺並不顯得突兀。
小沙彌也並沒有懷疑,不動聲色地掃視一眼內室,沒有發覺異常,便道了一句佛號,送她們出門。
秋無虞和裴錚上了馬車,走出去一段路後,不約而同對視一眼,跳車離開。
不多時,佛寺中突然亂了起來。
來換班的僧人愕然發現密室已經空空如也,原本負責看守的人早已氣絕身亡!
端方智慧的住持瞬間變了臉色,下令封鎖全寺誓要找到罪魁禍首。
與獨立在外的府城不同,陽城可是平王的大本營,缺什麼都不會缺人手。
香客借住的寮房被重重把守,著重調查寺中的新面孔。
小沙彌嚇得瑟瑟發抖,他今日值夜,臨時來借宿的只有一行人,剛剛離開不久。
他趕忙交代那兩人的容貌,著重描述:“那女子額間有一顆黑痣,非常顯眼!”
除了禿頭無一像是和尚的惡徒傾巢而出,四面八方查探而去。
一輛馬車正順著山路在天邊微微亮起的太陽照耀下慢吞吞下山。
“站住!”
與此同時,秋無虞推開別院房間的門,伸了個懶腰。
秋子辰已經燒好了熱水,默不作聲地倒進盆裡給她洗漱。
忽然發現她耳根處的皮膚,似乎比別處更白。
下一瞬,秋無虞捧著溫水抹了把臉,那一點異樣的白也被擦掉了。
秋子辰搖搖頭,只當自己眼花了,“娘煮了粥,已經給你盛好了。”
秋無虞說的含糊不清:“知道了,謝謝哥。”
秋子辰揚起唇,美滋滋去叫別人吃飯。
裴錚也從門內出來,和秋無虞相視一笑。
她們跳車離開後立刻換衣服騎馬飛速趕了回來,沒有被任何人察覺,就連趙玉真等人都不知道她們昨夜離開過。
佛寺暫時還不能暴露在人前,就算她們被追上,平王的人沒有找到線索也不會做什麼,但總會耽誤時間。
今天一早流犯隊伍就要出發,一旦耽擱,且不提平王會不會發現端倪,袁勝必定藉機發難。
因此兩人乾脆捨棄了偽裝的身份,還能給相反方向的她們轉移視線。
就算平王懷疑所謂的商戶兄妹身份有異,也想不到就是她們兩個將密室裡的東西一掃而空。
更不會往流犯身上想。
唯一的問題,就是袁勝了。
秋無虞嚥下最後一口肉粥,微微垂下眸子。
袁勝在平王手底下的地位應當並不高,只是身份所在,很適合看守兵器庫。
而這次他本該隨流犯運來一部分兵器的任務沒有完成,被平王罰了三十板子,這幾天一直在臥床修養,不會再主動去平王面前討打。
佛寺丟了東西,平王接到訊息後暫時也只會搜查周邊,等到一無所獲,往城中人延伸的時候,她們已經走遠了。
果不其然,一行人平安離開陽城,繼續往遙城出發。
走了這麼久,總算只剩下最後一千多里,若是不被耽擱,應當可以趕在除夕前趕到。
秋無虞回頭看一眼只剩下個輪廓的陽城,輕輕勾唇。
平王府。
平王楊晉不可置信:“你是說,本王攢了十幾年的金子,一夜之間不翼而飛了?”
住持滿臉冷汗:“是。”
“還沒有任何線索?全寺上下幾百雙眼睛,沒有一個看見是誰將金子運出去?”
“……是。”
楊晉一腳踹了過去:“你他爹的當本王是傻子?”
那麼多金子!就是一車一車往外運都得搬個好幾天,跟他說一夜之間一點痕跡都沒有,就這麼沒了?
難不成是神仙下凡?
楊晉提刀直接砍了住持,濺了鮮血的臉上猙獰可怖:“去查!查不到你們就提頭來見!”
再想起剛駁了他的面子的秋承濟,只覺得自打袁勝帶著流犯進城以後沒一個好訊息!
正好丟失金庫的怒火無處發洩,咬著牙硬是抽調出一隊人手,必要帶回秋家人的首級,以瀉心頭之恨!
另一邊,相比平王的勃然大怒,秋無虞的心情倒是極好。
想一想,平王可真是她們的福星。
先是送了一倉庫兵器和茶葉,路過平王封地又收穫了一密室的金銀珠寶。
那座鐵礦也被裴錚的人秘密接手了,只留下幾個早早投降的時不時應付一下平王派去檢視進度的手下,實際打造出來的兵甲都暗中運送去了另一個地方。
秋無虞雙手合十:“感謝平王。”
袁勝此時還沒有收到訊息,佛寺的事與他無關,他的手腳也沒有長到顧及陽城的程度。
但隨著隊伍行進,他整個人都越發亢奮起來。
秋無虞想起進入平王封地前他便有了異常,本以為是要在陽城動手,只不過被平王對秋家的態度按下去了,現在看來,應當另有算計。
她將發現和秋家人通了氣,各自都多了幾分戒備。
以防萬一,裴錚也調來一部分自己人暗中護送。
恰好帶隊的人是韓猛,趁著晚上偷偷混進流放隊伍,笑嘻嘻地吃著格外豐盛的晚餐,一邊提醒:“秋姑娘,再有兩天路程,就要路過一個土匪窩了。”
秋無虞靈機一動:“咦?這樣的話,袁勝會不會想利用土匪借刀殺人?”
裴錚和韓猛對視一眼,微微笑道:“那他的主意恐怕要落空了。”
韓猛嘿嘿一笑:“我們明天的任務就是去攻打那座山寨。秋姑娘,等到時候遇見,請你去山上做客!”
秋無虞失笑:“好啊。”
但這畢竟是猜測,袁勝要做什麼,誰也不清楚,還有個小心眼兒記仇的平王不知道會不會搞什麼小動作,她們還是要多加防備。
帳篷內,袁勝正和心腹商量對策。
“這群山野流寇,一聽有官兵,竟然龜縮不出!簡直膽小如鼠!”
袁勝氣急敗壞。
心腹也沒想到這一點,不過轉念一想,這些人都是被抄了家的流犯,想也搜刮不出多少油水,還要得罪官府,確實不值當。
他將利害關係如此一說,腦中又有了主意:“他們以為沒有油水,咱們可以告訴他們啊!”
土匪幾百上千人往這一圍,只要錢財不傷人性命,那袁勝這個押解官為了大局著想,只能捨棄身懷鉅富的秋家,任誰也挑不出理來。
他們與土匪暗中聯絡上,還不必擔心被誤傷。
若是秋無虞背後的人出手抵抗就更好了,等她們兩敗俱傷,袁勝就帶著官兵捉拿反賊!
既能報仇,還立了大功,升官進爵近在眼前!
袁勝越想越覺得可行,當即書信一封交由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