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伏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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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一天,第二天又要上路了。

袁勝陰著臉,不知道這群土匪把他們帶上山,又放回去究竟有什麼目的。

但就算破壞了他要借刀殺人的計劃,總算平安無事。

擔心土匪又改變主意,他吆喝著加快了腳步下山。

誰知剛到山下,立刻有差役一擁而上,將袁勝帶來的人盡皆扣住。

袁勝也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按倒在地,大聲叫嚷著:“大膽!你們幹什麼?難道投靠了土匪,要謀害朝廷命官?”

率先動手的差役似笑非笑:“大人,是你投靠了土匪吧?我等已經拿到了你和土匪來往的書信,到下一個驛站,必將你等所作所為上報朝廷,聽候發落。”

袁勝滿面愕然,下意識對上不遠處秋無虞的眼睛。

秋無虞露出個笑來,“袁大人,怎麼能勾結土匪呢?”

流犯們不明所以,但既然別的差役都拿出書信來了,必定是證據確鑿,都指著袁勝議論紛紛。

袁勝目眥欲裂:“是你!是你的人!”

秋無虞無辜:“真不是我。”

是裴錚的人,和她沒關係啊。

袁勝還想再說什麼,已經被差役堵上了嘴。

鄭子妍被嚇得躲得遠遠的,除了最開始動手時尖叫了一聲,其餘時間都縮在人群裡不敢出聲。

靠山沒了,她是除了袁勝以外最恐慌的。

為首的差役她看見過和秋承濟說話,必定是秋家安排的人手。

她現在只能期望秋家足夠守信,就算得勢,之後的一路也不會再為難鄭家。

說實話,秋無虞都把鄭子妍忘得差不多了。

自從看見她對著袁勝那張噁心的臉笑得甜蜜之後,再多的氣也消了。

眼下更是想不起來,因為平王派來和袁勝接頭的人,終於姍姍來遲。

然後被差役們一併捆了和袁勝綁在一起。

兩人沉默了許久,才絕望地交流資訊:“王爺有什麼吩咐?”

來人心如死灰:“現在知道還有什麼用?”

話雖如此,到底還是說了:“王府倉庫失竊,王爺讓你查一查流犯隊伍裡有沒有異常。”

最重要的是,和下線接頭時多運些金銀回來。就算那地方窮的刮不出油水,也總能收回來一些。

但為免隔牆有耳,他將佛寺的密室換了個說法,另一條主要資訊也沒有提。

反正都沒用了。

他也不覺得袁勝能給出什麼有用的訊息,這群流犯個個面黃肌瘦,能有什麼異常?

卻不知背對著他的袁勝滿臉驚愕。

秋無虞!

肯定是她!

茶莊人手不多,丟失了兵器還不算過於離譜,可那是陽城!

平王的大本營!

居然也失竊了?

據說王爺將全城裡外掘地三尺,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不說找到人,連線索都沒有!

袁勝心中頓時湧起一陣後怕,秋無虞背後的勢力,究竟有多恐怖?

兩人的對話很快也傳到了秋無虞耳朵裡,對此不以為然。

哪怕他供出來她的名字也沒人信啊。

一個鄉野出生的侯府真千金,連吃飽飯都是奢望,去哪裡接觸造反勢力?

秋家也不可能,新帝願意將他們流放,就是因為知道秋家的勢力根基不深。

那些故交舊友,包括趙相的門生,也頂多是給他們爭取過得好一些,不可能幫著什麼都沒有的秋家造反。

若是真有這樣的勢力,怎麼可能入獄待了一個多月,又風餐露宿兩個月?

袁勝的供詞遞到京城後,朝中官員都付之一笑,只道他是陷入絕境胡亂攀咬。

連袁勝在京中的親戚都不相信,還以為是他從前寄給袁勝的信效果太好,讓他真心實意怨恨秋承濟,以至於連反賊的帽子都敢扣。

新帝從那親戚口中聽了原委,漫不經心地擺手:“這等蠢貨,殺了就得了。”

“是。”

沒過多久,聖旨下達,袁勝被判斬首,即刻執行。

與此同時,平王還在為滿密室的金銀髮瘋,朝廷的軍隊卻已經兵臨城下。

早在袁勝被嚇得縮起尾巴做人的時候,秋無虞便將他所在的茶莊內涉及到平王謀反的證據收集起來,交給了秋承濟。

隨後便有人將證據和信件送往京城,等到袁勝和平王屬下被捕,朝廷方面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畢竟對於新帝而言,這個處置皇叔的由頭正中他下懷,那些證據看都沒看一眼,直接點了自己提拔上來的小將帶兵平叛。

距離遙城還有四百里路程的時候,平王伏誅的訊息,和大雪一同到來。

本就極寒的溫度急劇下降,隊伍的行進越發緩慢。

秋家物資充足,又有秋無虞的棉衣和暖貼,全身包得嚴嚴實實。

秋無虞也在冥冥中有了感悟,她的空間升級方向,並非她想要的,而是她接下來需要的。

只是畢竟穿得厚重,走一天下來更加勞累。

而那些準備並不充足、或是根本沒有銀子做準備的流犯,一路走來更是艱難,許多人手腳甚至臉上都生了凍瘡。

秋無虞看得不忍,給一些並無大惡、只是被牽連的人家分了幾件棉衣,讓他們用幫忙撿柴、打水之類的工作來償還。

還有差役,雖然比流犯好一些,但說到底也都是生活在底層的小吏,棉衣並沒有多厚。

這一路受他們照應,秋無虞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既然有能力,自然不會放任不管。

差役驚訝之餘對秋家更多了幾分照顧,每到驛站或是縣城之類的地方,都不必再收銀子便任由他們自由活動。

秋無虞站在屋簷下,看著連綿的大雪,面上有些憂慮。

流放是有期限的,她們必須要在期限之內到達遙城,否則不僅流犯,就連官兵都要受到處罰。

哪怕是遇見了這樣的大雪天,也要冒著風雪趕路。

可從第一場雪落下到現在,已經接連下了七天了。

不用想都知道往後的路有多難走。

何況,這麼大的雪,恐怕要成災。

她嘆了口氣,見差役已經帶著要出去採購的人準備好,也戴上了門口的斗篷跟了過去。

裴錚和她一起,負責背裝糧食的竹筐。

已經走了這麼遠,絕大多數人家都花光了積蓄,因此一同進城的人也越來越少。

秋無虞混在人群裡,打量著兩側路過的百姓。

從京城到眼下這座縣城,一路走來,可以清楚得看見百姓生活質量越來越差。

衣著破舊單薄,面容愁苦麻木,來去匆匆,連多餘的注意力都不會有。

就連各個商鋪裡售賣的東西也差了好大一截,樣式單一、質量也稍差。

最叫流犯們不能接受的是,這裡的糧鋪關門了。

因為在差役手裡買正常的飯食太貴,有些流犯精打細算,攢起來銀子就等著到城裡買糧自己做,可誰知,這一次居然買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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