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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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這藥喝下去連牛都能藥倒。”

矮瘦男子道:“你那女兒顏色不錯,這番事成,可不能忘了我啊。”

秋承匯咧嘴一笑:“那是當然,等過了今晚,必定給李兄送上喜酒!”

暗處的秋無虞翻了個白眼,這人又要賣女兒,真是死性不改。

秋子怡與何婉到了流放之地後選了秋家附近的房子,鮮少出門,有差役和屯官照顧,倒是相安無事。

這次秋承匯被放出來,必定是去找了妻女,看這模樣,兩人應當又心軟了。

可惜,善心遇見不知足的豺狼,只會被吃幹抹淨。

秋無虞再恨鐵不成鋼,也不想看見秋子怡被親爹算計。

她回憶著剛才聽見的“李千戶”,眼睛一轉掉頭回了參將府,尋徐鳳雲打聽了一番。

“此人性情陰戾,以折磨妾室、侍女為樂,雖沒鬧出過人命,但他後院兒的女子,皆過得生不如死。”

秋無虞看向秋子怡,讓她自己選:“當然,若是進了他府中,不必再服勞役。他又是京中世家之子,即便是被送過來避禍,家中條件也絕不會差。你可願意?”

秋子怡緊緊握著思琴的手,立刻搖頭:“我不願意!無虞姐姐,還請你幫我。”

她一直對這個父親抱有期待,可沒想到,一次次的原諒和妥協,只會換來他一次次的利用。

秋子怡哭著撲進何婉懷裡:“娘,我不想要他了,我不要這個爹了!”

何婉恨聲道:“不要了!是娘不好,竟然信了他掉那幾滴眼淚,以為他吃了苦頭真心悔改!現在看來,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秋無虞才露出一個笑:“不願意就好。”

何婉面露愧色:“無虞,此事又要麻煩你。”

秋無虞搖搖頭:“算不得麻煩,不過,你們可不能再心軟了,在這裡生活,還是要自己立起來才是。”

用磚窯和火炕換好處時,她沒有落下她們,不必再服勞役,但地還是要種的,其他進項更是隻能靠她們自己。

秋子怡失落道:“我不比無虞姐姐厲害,什麼都不會,只能和娘做些繡樣,託官差大人幫忙送去城裡換些銀兩,只不過實在不多。”

秋無虞眼裡閃著光:“我倒覺得會繡樣也很有用處。”

地處偏遠,意味著這裡時興的花樣不比京城,手藝即便精進,也比不上如何婉母女幾人自幼有名師教導的。

“你們可以幫忙繡嫁衣呀,再貧困的府城也會有富戶,只要你們繡得比別人更好看,肯定有人買賬的。”

除了嫁衣,還有縫製各種衣裳、髮飾,賣給富家千金或是各個將官的家屬,不僅有銀子入賬,還能借此結交貴人,也好庇佑她們孤兒寡母。

當然,也要小心有人覬覦美色,或者仗勢欺人,這一點,秋無虞讓她們不要不好意思,隨便扯大房和崔參將的虎皮。

就算是背後有人的李千戶,在這流放之地也大不過參將去,沒有必要為此得罪頂頭上司。

秋子怡聽著心中漸漸安定下來,說起往後的事業,眼中的怯弱都少了許多,握拳道:“好!我一定好好精進手藝!”

何婉笑著抹掉眼角的淚珠,摸摸女兒的頭髮:“說得對,往後啊,說不定你無虞姐姐的嫁衣也要你來繡呢。”

秋子怡眼睛一亮,“我一定給無虞姐姐繡最漂亮的嫁衣!”

過了年才十七、未成年秋無虞訕訕笑道:“以後再說,先把眼前的事處理了。”

傍晚,秋承匯才兩手空空地回來,藉口沒換到糧食明日再去,便討好一般主動去端了鍋裡煮熟的粥:“夫人素日操勞辛苦,這種活還是交給我。”

給何婉盛了粥,又滿臉慈愛地看向秋子怡:“從前爹不著調,讓你受了不少委屈,往後必定改過,和你娘一塊兒護著你好好過日子。”

若非秋子怡事先知道了他要做的事,這會兒真的會被感動得眼淚汪汪。

現在越是聽他虛情假意地唏噓歉疚,越覺得諷刺。

秋承匯見她們都喝了,眼中劃過一絲得意,也端起特意先盛出來的一碗粥嚥了下去,沒一會兒便覺眼前眩暈,一頭倒了下去。

秋無虞站在門口,將一身衣裙扔給身後來幫忙的秋子辰:“給他換上。”

秋子辰一愣,隨即按捺不住臉上幸災樂禍的笑,一邊動作麻利給秋承匯換上輕薄的裙子,用厚棉被一裹,還特意留出一角玫紅色布料。

一邊問道:“這能行嗎?”

秋無虞給了一個肯定的眼神:“他和人約好了,送去前面岔路,有人接應。”

要獻給千戶的人,沒人敢細看。

事實也是如此,來接應的兩人連被子都沒掀開便直接接了過去,腳步匆匆離開了。

秋子辰抑制不住臉上的笑:“真想看看現場會是什麼樣。”

李千戶早聽底下人說又有人要給他送女人,哪怕昨日才收了個自己送上門來的,對此也是來者不拒。

女人嘛,當個貓兒狗兒養著的玩意兒,不嫌多。

何況今日這個是侯府真正的千金,從前名揚京城的定安侯的親侄女,自小嬌養著的花骨朵兒,不是昨天那假貨能比的。

他已經許久沒嘗過這般嬌嫩的貨色了,對今晚的“邂逅”多了幾分期待。

沐浴過後,恰好家僕來報,人已經送到了他床上。

李千戶心情好,隨手賞了幾枚碎銀子扔過去,大搖大擺回了房間。

屋裡安安靜靜,只有床榻上有一處鼓起,陌生的大紅色棉被包裹成人型,玫紅色衣裙落在外面,在燭火的照耀下勾的人心癢。

李千戶搓了搓手,迫不及待撲到床上,輕輕掀開被子,調笑著道:“小美人兒,還不露面,可是害羞……啊!”

即便披頭散髮,也能隱約看得出下面是一張鬍子拉碴、粗糙油膩的男人老臉。

李千戶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從秋承匯身上下來,抬腳便把人踹了下去,“什麼東西!”

秋承匯從被子中滾落出來,重重砸在地上,痛覺終於讓他從藥效中掙扎著醒來,茫然坐起身:“怎麼回事?”

他身上只穿著薄薄一層玫紅色衣裙,頭髮擋住了半邊臉,看上去駭人又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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