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女子竟想掌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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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參將彼時在軍中未歸,徐鳳雲審時度勢,很快回信:有銀子不賺王八蛋。

秋無虞的要求只是釘死了紀程立的罪名當作把柄,邊軍只需負責過去抓反賊、收銀子就得了,其餘一切不必管。

到時哪怕紀程立發瘋要魚死網破,他們行事也完全站得住腳,不會受到牽連,還會被人讚一聲神機妙算。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幹了!

至於崔參將,第二日一早才回府,不等聽徐鳳雲說明白便收到了秋家變故的訊息匆忙趕了過來,因此並不知情。

但他也不在意。

雖將對現在的情況有些摸不著頭腦,卻也猜得出必定是秋無虞與自家夫人早有安排——除了他,也就是夫人能調動這些親信了。

因此面上保持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抱著刀任憑秋無虞發揮。

不管了,夫人是聰明人,她都跟秋姑娘合作了,必定對他好處多多。

而且弟兄們已經開始搬銀子了,聽著銀錠碰撞的聲音,崔雷恨不得立刻飛出去一塊兒搬,這兩人說的話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秋無虞先示意士兵將這些衙役和紀程立身邊的親信一併押入牢中審訊,才讓人找了把椅子坐下,“大人是個明白人。”

紀程立面露苦相。

怎麼個明白法?

“犬子貪玩,醉酒後不小心刮傷了手,並無大礙,此事已經查明,與任何人都無關。今日請秋姑娘來此,都是誤會一場,府上必有補償。”

“紀公子真是太不小心了。”秋無虞嘆了口氣:“我倒是沒什麼,可憐一戶人家被打砸一通,如今還臥病在床呢。”

紀程立認命道:“賠!明日我叫犬子親自上門賠禮道歉,此事了結,守信也該盡心舉業,用功讀書,不會再四處亂跑了。”

言外之意,會好好約束紀守信不再事後算賬。

不管他是否真心,態度確實不錯。

秋無虞眉開眼笑:“哎呀,知府大人真是太客氣了,果真豁達大氣!聽說這地道都存在好些年了,您這樣的好官,想來也做不出謀反的事。”

這就是說不會將賬本和地道的事上報,兩方相安無事,但這證據在她們手裡,自己必然要受其掣肘。

好歹九族是保下了,紀程立稍鬆了口氣,心口處卻仍然怦怦直跳,落不到實處。

果然,就聽秋無虞繼續道:“只不過,大人日日操勞政事,也該注意身體,莫要憂慮太過。”

紀程立先是一愣,隨即滿心駭然:“你,你是要……”

讓他交出權柄?

難不成她一女子,竟想掌權不成!

但驚駭過後,紀程立轉眼看見崔雷同樣震驚的模樣,知道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秋無虞的野心,頓時眼睛一亮。

比起他這點小錯,女子妄想掌權,牝雞司晨才是大過!

就算崔雷貪圖銀兩,大不了他就用這些銀子結個善緣,總比沒了銀子,還要去屈居秋無虞之下要強得多。

“一地知府乃是陛下親封,你不過一流犯,又是女子,怎可……”

秋無虞慢條斯理又拿出一張紙。

紀程立頓時閉上嘴。

陛下親封的知府,有把柄被她捏住,也只能噤若寒蟬,生怕她又拿出什麼要命的東西。

秋無虞笑了笑:“大人莫怕,這次是真的有寶獻上。”

這是一張水泥的用法,當然,不是方子。

她可以給各個邊城提供水泥,卻不會將水泥的方子上交朝廷,給那狗皇帝加強安保。

此時拿出來,一則是為了用水泥繼續拉攏崔參將和邊軍,讓對方至少在拿到水泥之前攔下紀程立的反撲;二則,也是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給紀程立一點盼頭,讓他能更加心甘情願讓位。

“此物水泥與水混合後能快速凝結硬化,防水防火。”

秋無虞也交給瞬間來了精神的崔參將一份,“塗在城牆外,刀劈斧鑿也輕易砍不破。”

崔參將一拍大腿:“真有這麼好?”

“將軍用過便知。”秋無虞意有所指:“如這樣的東西,我還有很多。”

崔參將神色複雜地看了她半晌,又看看手裡抱著的水泥用法,想想家裡的火炕和工坊的磚窯,還有那神秘煙花……乾脆眼睛一閉,當自己是聾子。

他什麼都不知道,今日來此只是調查反賊所挖的地道,其他什麼都沒聽見沒看見。

秋無虞瞥見他的神色,唇角微微勾起,悄無聲息地收回了一枚藥丸,同時在無人注意的方向,對屋頂的陳旺打了個手勢。

空間裡的醫藥房各色藥物都有,幸虧崔參將沒有辜負她的信任,寧可不要水泥也要阻止她上位。只要他不阻止,就沒有人能攔她。

紀程立與她對視,清楚地看見她眼中的野心。

他知道她的意思,此等寶物利國利民,不輸於燒磚法,若上交朝廷便能給他的政績增光添彩,平步青雲近在眼前,此為利誘。

而在得到水泥,甚至其他寶物之前,崔雷必不會容許他設法擊殺秋無虞,此為威懾。

紀程立心中忽然有些驚悚。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她早就算計好的?

秋無虞自然不會替他解答,循循善誘道:“你是朝廷親封的知府,我不可能取代你的位置。一切行事,需得以你的名義。”

“若我做的不好,崔將軍定不會助紂為虐,屆時你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報仇;若能做出成績,都是你的政績,何樂而不為呢?”

紀程立心中飛速計算。

他敗局已定,又沒那個魄力用九族去拼個同歸於盡,至少現在,必定是要如秋無虞所願的。

但日後如何,還有待商榷。

地方官三年一任,今年年底就他就要進京考核政績,屆時有她“幫忙”,起碼能得箇中等。若是掏空老底活動關係,或調任或升遷。

只要不再連任,秋無虞難不成還能跨過州府找他的麻煩?新上任的知府就夠她喝一壺的!

更何況衙門諸多事務,他不相信一個女子能處理得當,早晚有犯錯的一天。

衙役更不可能老實聽話,而崔雷這個莽夫眼裡進不得沙子,等她犯了錯,就算還有利用價值,崔雷也不會容忍她繼續禍亂府衙。

屆時若能將崔雷拉到同一條船上,說不定不必等到考課,一切即可塵埃落定,讓他高枕無憂。

便讓她得意這一時。

紀程立想到這裡,心中大定,臉上卻絲毫不露,開口時聲音嘶啞:“紀某也沒有別的選擇不是嗎?也罷,一步錯,步步錯,我已無路可退,是我先背棄了此地百姓,會有今日,也是因果報應。”

秋無虞笑了笑:“大人果真明事理。”

至於紀程立是否真的悔悟——是真是假又有什麼關係?她不會給他翻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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