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搶銀子啦(1 / 1)

加入書籤

不多時,被邊軍擋在外面的巡檢與手下幾個衙役小頭目滿臉茫然地被宣召進了府衙。

他們大多是本地百姓,在紀程立上任之前便在此處當衙役,對於他做的許多事並不知情。

紀程立很識時務,既已經落了下風,這會兒也不會再哭喪著一張臉惹秋無虞不快,揉出個溫和的表情來,說道:“今日之事辛苦你們了,一切都是誤會,如今已經說通了。”

巡檢意外地看一眼崔參將,以為是對方強勢作保,又聽紀程立開口。

“本官近日身體抱恙,府衙中一切事宜,便暫交到秋姑娘手中,爾等需聽令行事。”

眾衙役一片譁然,紛紛看向座中唯一女子。

“大人,這怎麼行?您身子不適,還有通判與同知大人,怎麼都輪不到一介女子啊。”

“是啊,我等雖不入流,沒有品級,卻也不是尋常女子可以支使的!”

巡檢也是眉頭微皺:“大人,這女子乃是流犯,此舉不妥。”

紀程立聽著沸反盈天的喧譁,露出為難的神色:“秋姑娘,你看……”

她要權力,他交了,但這些人不聽,他可不管。

秋無虞早有準備,雙手輕拍。

陳旺越過人群無聲落地,對秋無虞行了一禮後,提著兩頁紙面向眾人:“通判李泰與同知陳穎涉嫌貪汙受賄,罪證確鑿,已簽字畫押,關入大牢,停職查辦。”

另有九品的知事和沒有品級的胥吏,早被外面的持刀士兵嚇破膽,半分異議不敢有。

而有異議的衙役同樣無品級,就連巡檢也不過有個低階武官頭銜。

再結合好端端突然要讓權的知府,這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上司全員貪汙,被人一鍋端了!

為了保命,這才讓渡權柄給一個女子。

可饒是如此,眾衙役看著秋無虞,也都不情不願,這世道向來是男子為尊,怎能聽命於女子?

“要不,崔將軍……”

崔雷直白道:“邊關事務繁多,你們府衙的事,我可懶得管。”

秋無虞站起身,“諸位心中有疑慮也正常,但既然沒了別的選擇,不如讓我試一試,有知府大人在旁把關,總不會出亂子。”

紀程立僵笑著點頭。

巡檢嘴唇動了動。

都貪汙受賄了,就不能上報朝廷,換一個知府嗎?

但他不敢說出口,否則知府大人不會放過他。至於私自報告更上一級……他去哪報?一個低階武官,連上奏的資格都沒有。

而且這女子敢這麼做必定有所依仗,他沒那個本事得罪。

衙役議論紛紛,哪怕心知肚明,卻還是不情不願。

有人出聲:“大人不是有個兒子……嗚嗚!”

話沒說完便被旁邊的衙役一把捂住嘴,聲音壓得極低:“閉嘴吧你!”除了他誰都行!

巡檢輕咳一聲,眼神堅定了些。

比起知府的廢物陰毒兒子,聽命於一個女子,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秋無虞沒想到紀守信還有這作用,忍不住抿唇一笑,接著說道:“我初來乍到,往後還要與諸位共事,因此特意準備了見面禮。”

門外,秋子辰和秋叔抬了個箱子進門,站在秋無虞身後,開啟了蓋子。

公堂霎時間被閃亮的銀光照的鋥亮。

除去秋無虞和她帶來的人,包括崔參將、紀程立在內的人都忍不住兩眼放光。

銀子!

一整箱銀子!

起碼一千兩白銀,落地時的聲音重得像是砸在了他們心上!

崔參將很快收斂了心神,羨慕極了,有這麼多銀子可以揮霍,真好。

他雖愛錢,卻不會貪圖別人的東西——當然,贓款不算。

但旁人就沒有這樣的定力了。

紀程立眼睛挪都挪不開,心裡無限懊惱:早說你有這麼多銀子啊!

他幫宋家和其他鄉紳、富商平了不少事,搜刮百姓,忙活兩年總共才得了那些寶貝和五千兩銀。

而秋無虞不過要求他當個吉祥物而已,不用幹活還能表功,這樣的好事,只要這銀子給他,他麻溜就應了,根本用不著這麼大費周章啊!

這下好了,這一千兩得不到,從富商手裡撈來的銀子也沒了,紀程立只覺心口都在滴血。

有捷徑不走,這女娃怎麼這麼不知變通!

更有衙役垂涎欲滴,控制不住地撲過來,朝銀子伸手。

忽聽一道利刃出鞘的聲音,陳旺和秋子辰同時拔刀,同樣閃著銀光的刀刃赫然交叉橫在箱子之前。

頓時,所有衙役都清醒過來,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

秋無虞拿起一枚銀錠掂了掂,“只要各位盡忠職守,能唯命是從,我定不會虧待你們。”

這麼大的銀錠,至少有十兩。

衙役一年到頭,從官府拿的俸祿也不過四石糧食,巡檢只多一石,摺合成銀子分別只有六兩、八兩。

若非昧著良心辦理公務時吃拿卡要,連一家老小都養不活。

可現在,只要答應給秋無虞幹活,立刻就能拿到十兩!

給誰幹活不是幹?

當即就有衙役眼珠一轉,立刻應下:“我答應!小的往後必定聽從秋姑娘一切指揮!”

“俺也一樣!”

先把銀子領到手再說!

巡檢更冷靜一些,艱難地嚥了咽口水,“什麼條件?”

秋無虞聞言對這位巡檢倒多了幾分欣賞:“既然說是見面禮,條件當然很簡單,所有名列在冊的衙役,沒有作奸犯科、違法亂紀的過往,且願意為我所用,來登記過名字就可以領了。”

她補充道:“我知道諸位從前的日子不好過,所以免不了有一些灰色收入,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便不算在內。”

這話一出,有些衙役便鬆了口氣。

“但是,”秋無虞話音一轉,“若有人分明做過惡,卻妄圖渾水摸魚,待查明真相後,這銀子,我會千倍百倍討回來。”

衙役中有人眼神閃爍。

他們雖無品級,但人多,擰成一股繩時也是個不小的勢力,與各個富商、鄉紳的關係也是盤根錯節。

若是真正的知府便罷了,眼前這個黃毛丫頭,就連真相沒法查到,能拿他們怎麼辦?

真是個蠢貨,白白來送銀子,要不是有崔參將和邊軍在這,他早振臂一呼直接喊大傢伙一起搶了。

不過也沒關係,記住這張臉,晚點直接去她家裡搶,屆時只有自己和手底下的人一起分,分得的銀子還會更多。

“那現在能領了不?”

“差點忘了,還有一點要補充。”

秋無虞笑了笑:“若有誰知道其他人的罪行,可以匿名舉報,查實後可額外得五兩銀子,若能協助調查緝拿此人,另有獎勵,按照出力多少來算,獎金一兩起,上不封頂。”

頓時不少人眸色發亮。

做了這麼多年同僚,誰不知道誰?

鮮少有人能恪守底線,但大多數還是沒那麼喪盡天良的。

一般只在辦理公務時收點“規費”,也就是好處費充實腰包,平日或許囂張了些,卻也都是出身農戶,並非亡命之徒,手上的刀都沒染過血。

可有的人就不止這些了。

好些衙役都將視線投向了另外幾個。

秋無虞順著看過去,就見那三人面色陰沉下來。

他們也感覺得到氣氛變化,知道自己必定將成為別人拿來領賞的犧牲品,互相對視一眼,猛地同時拔刀衝過來。

富貴險中求!

兩人擋開秋子辰二人攔在箱子前的刀,另一個往懷裡撈了一大把銀子便轉身往外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