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你你,你易容啦?(1 / 1)
徹底殲滅了屠城的劊子手,順便截了楊昌給匈奴大王子的信,秋無虞便準備回遙城。
裴錚這次也跟著一同,到宿城後太過忙碌,還未曾拜見過秋家長輩。
趙玉真夫妻倆見到這位子侄也很高興,說了好一會兒話。
提起護衛營,就連裴錚也有許多未曾聽說過的培訓方式,秋承濟便帶他去轉了一圈,留下趙玉真母女兩個在家裡休息。
秋無虞好好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舒舒服服窩在孃親身邊,“二哥體力可真好,連著好幾天騎馬又打仗,還能有精力去護衛營參觀。”
趙玉真笑道:“你也知道,他是自小練出來的。”
她看了秋無虞一眼,沉吟片刻,說道:“無虞,娘知道你有大志向,不會要求你太早成親,但娘想問一句,你與阿錚關係親近,可是有其他想法?”
秋無虞先是一愣,隨即意識到她孃的意思。
她凝眉沉思,未曾注意到門外有不輕不重的腳步聲驟然停下。
裴錚長睫顫動,原本伸出去要掀起門簾的手頓在空中,緩緩收回,胸口處怦怦直跳,像是在等待一場判決。
秋無虞託著腮,坦白說,對於裴錚這個人,她是很有好感的。武藝高強,能力卓絕,品性更是沒的說,兩人不論是性格還是目標、執行能力都很契合,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她這樣想,對趙玉真也是這樣說,緊接著卻是話頭一轉:“但是……”
裴錚心口猛地一緊,跌宕起伏的比他第一次上戰場時還要忐忑。
他聽見那道熟悉的清亮悅耳的聲音,似乎有些害羞,繼續道:“但是他……有點不好看。”
裴錚身體一僵。
趙玉真也是一怔:“什麼?”
秋無虞臉頰微紅,但理直氣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食色性也,我長得這麼好看,喜歡的人當然也要好看才行,不然就算性格再討喜,對著一張醜醜的臉根本喜歡不起來嘛。”
她摸著下巴:“而且,若是以後有了孩子,長得像我還好,像他的話,就有點……普通,那可怎麼辦呀?”
身材和身高在她這裡倒是都算滿分,只是那張臉……秋無虞也想不通為什麼會有人骨相極佳,但不好看。
“所以還是當我的好二哥吧。”
趙玉真哭笑不得:“你這孩子。”
她欲言又止,瞥見門口處高大的影子,索性沒有開口。
年輕人的事,還是交由她們自己解決吧。
秋無虞沒有注意,她疾馳幾天回到家,有些累了,說了會兒話便眯著眼睛打瞌睡,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趙玉真正要叫她起床,見狀點了點她額間:“休息好了?娘做了魚片粥,多吃一些。明天阿錚要回宿城了,你陪他在城裡好好玩一玩。”
秋無虞點頭:“知道啦。”
遙城雖荒涼了些,但最近已經臨近夏天,樹木蒼翠,鮮花簇簇,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看了也叫人心情愉悅。
秋無虞戴上面具,出門時卻見裴錚也戴了同樣形制的面具,只是……
她看著眼前這個身形熟悉,露出的下半張臉卻極為陌生的人,眨了眨眼:“二哥?”
裴錚薄唇微抿:“嗯,走吧。”
秋無虞有些恍惚,一路走,一路一眼一眼往他臉上看,“你怎麼長得不一樣了?”
裴錚耳根發紅,嘆息一聲,輕輕取下面具。
長眉斜飛入鬢,而原本平平無奇的眼睛變成了一雙凌厲精緻的鳳眼,漆黑的眸子垂落下來,墨色長睫在他眼瞼下方遮出一道月牙兒形狀的影子。
鼻樑挺直,唇形弧度完美漂亮,整張臉輪廓分明,英挺冷俊,淵渟嶽峙。
乍然面對這樣一張臉,秋無虞愣神半晌:“你你你,你易容啦?”
她傻了,當初能因裴錚的骨相而意識到將軍府的基因不會太差,怎麼就沒往易容這方面想!
誰能想到古代的易容真的能做到這麼徹底呢!
裴錚彎了彎眸:“抱歉,流放路上難免途徑各個州府,為免有見過的人認出來,便一直改換了容貌。”
後來從流放之地離開後,上山當“土匪”當然不必再易容,但與秋無虞見面時,為免她認不出自己,還特意戴上了易容面具。
誰知道差點被她誤以為他真的就長這樣,還……
裴錚輕咳一聲,利用色相對他來說還是頭一遭,兩隻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眼睛卻一錯不錯地盯著眼前人的神色。
看見她眸中的驚豔才稍稍安心。
秋無虞的確很是驚豔,打破了一直以來的印象是其一,其二也是這張臉真的很有衝擊力。
只是回過神,她忽然想到昨日和孃親的對話,忍不住挑了挑眉,笑道:“這樣的話,為什麼今天又不易容了?”
裴錚唇角輕揚:“因為不希望你覺得我不好看,對著這樣的臉,可以喜歡嗎?”
秋無虞眼睛亂瞟:“唔,再,再說吧。”
裴錚瞥見她微紅的耳垂,眼中滿是笑意。
在遙城待了兩天,裴錚也該離開了。
秋無虞在處理正事不會因任何私情受到影響,冷靜告別:“二哥,改日再見。”
裴錚眸色深深:“改日見。”
裴錚離開後,遙城一切走上正軌,秋無虞一邊處理尋常事宜,一邊等待匈奴的訊息。
楊昌給匈奴大王子的信,秋無虞雖截了下來,卻也用同樣的字型仿寫了一封,送至王庭。
匈奴內亂對大魏來說是好事,往大王子手裡送了一封,又往二王子、四王子的聯盟送了一封——此二王行蹤隱蔽,還是裴錚託身在西北的亡父的親信安排人手,找到了他們的蹤跡。
挑撥離間嘛,讓他們先打著。
而楊昌親筆寫的原版書信,和裴錚提供的證據一同被超市裡的印表機印成了無數份發往全國各地,驚起一片譁然。
楊昌行事本就荒誕不羈,朝臣怨念深重,民間更是怨氣四起,更別說如今還親眼見到了當朝天子勾結外敵,戕害護國大將軍、割讓城池資敵篡位的證據。
因近年來天災不斷,當即便有人聯絡到楊昌頭上,道是天子不仁,上天罰之!
更隱約有逼迫楊昌下罪己詔、退位讓賢的聲音響起。
楊昌為之大怒,他本就心虛,當即下旨禁止任何人議論此事。
然而越是禁止,流言愈演愈烈。
尤其北地連年遭遇旱災,朝廷卻不予賑災,逼得許多百姓流離失所,諸多流民無奈之下或是逃荒躲災,或是落草為寇,民間亂象四起。
有朝臣上奏,卻被越發陰晴不定的楊昌處罰,於是無人再敢說實話。
京城長安一片歌舞昇平的繁榮景象,京城之外,卻是硝煙瀰漫,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