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長公主的拉攏,與貴妃對賭(1 / 1)
王純故作神秘地朝宮門口看了看。
這才壓低聲音回答道:“奴才發現,這麼長的時間裡,陛下實際上,連一次都沒去過柔妃的寢宮。”
“什麼?”皇后滿臉詫異。
“千真萬確,而且奴才透過職務之便,還從旁人那裡打聽到,陛下之所以要這麼做,很可能是為了引發相府和侯府內鬥,並借相府之手,制衡侯府。”
王純一副嚴肅的樣子。
“這麼大的事,你上次怎麼不說?”皇后略帶不滿。
“上次剛見面就讓你打了,後來咱倆不是忙著……”
王純話沒說完,就被皇后橫了一眼,只能悻悻閉嘴。
“可這似乎也說不通。”皇后稍作思索,“陛下若要挑撥兩家關係,完全可以和柔妃來真的,為何還要多此一舉,把她晾在那裡。”
“以柔妃的姿色,很多人見了都難以把持,他不可能不想動她。”
“這也同樣是奴才想不明白的地方。”王純也十分費解。
“罷了,這些事往後慢慢查,你且回吧。”皇后隨口打發。
“行。”王純急著回去安撫柔妃,於是答應一聲,轉身就走。
皇后見他沒有耍賴,居然走得這麼幹脆,頓時心生氣惱。
於是鳳眼一眯,“等一下。”
“什麼事?”王純停下腳步。
但就在他正準備回頭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屁股一疼,緊接著整個人就踉蹌著往宮門口栽了過去。
“踢我幹嘛!”王純爬起來本能喊道。
“你是來捱打的,怎能就這麼走出去,好歹裝裝樣子。”皇后笑的很得意。
“那你提醒一聲就是了,何必來真的?而且還踢這麼狠!”
王純悶悶的嘀咕一聲。
之後就扶著腰一瘸一拐離開了。
等他走後,皇后的笑容逐漸收斂。
接著表情冰冷地走到宮門口,朝著西南方看去。
皇宮外那個方向,曾經是兵部軍械庫所在的位置,“難道……當年那個傳聞,是真的?”
“來人。”
“娘娘請吩咐。”綰綰快速走來。
“你去趟本宮的孃家,告訴父親,把有關天御元年,兵械庫大爆炸的卷宗整理好送來,越詳細越好。”皇后沉聲吩咐道。
“是。”綰綰領命離去。
……
王純捂著腰一路往翊坤宮走。
不料行至半途。
卻見尚衣監的掌印孫公公,坐在類似擔架的肩輿上,被迎面抬了過來。
剛一見面,就聽這廝嘲諷道:“跟咱家鬥?現在知道誰是孫子,誰是爺了嗎?”
“這以後啊,再見到咱家,勸你最好夾著點尾巴,不然哪天咱家心情再不好了,說不定都能要了你這小雜種的命!”
不難聽出,孫公公是專門堵他,看笑話來的。
“你媽了個……”
王純本就有火。
聽完之後,當即衝上前一把掀翻了擔架。
孫公公一個不防,摔在地上砸了個狗啃泥。
接著,王純上來就是一通拳打腳踢。
打的孫公公連連慘叫。
要不是有倆抬擔架的小太監死命拽著,怕是都能活活揍死他。
“狗東西,你以為老子挨頓打,就能怕你了?告訴你,怕不了你!還有,以後老子走的路,你最好繞著走,否則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王純掙脫兩個小太監,整了整衣冠,滿臉惱火地罵道。
“知……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敢了,你是我爺爺,不,是我祖宗……”
被打斷兩根肋骨,同時腦袋被開了瓢的孫公公,此時哪還有半點囂張的樣子。
“狗東西!”王純吐了口唾沫,十分的鄙夷。
之後,便轉身揚長而去。
但沒想到。
沒走多遠。
就又被一頂金色暖轎擋住了去路。
從華貴的程度來看,應該是宮裡哪個主子專用的轎子。
王純不想惹麻煩,就主動讓到了一旁。
不料當暖轎行至王純身側時,卻忽然停了下來,接著小窗輕撩,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美顏,“你叫小純子?”
“奴才小純子,參見長公主殿下。”王純低頭行禮。
轎中坐著的,正是一個月前參加中秋詩會時,見過的那位長公主,李清瑤。
“方才看到,你似乎又打了尚衣監那個太監。”長公主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變化。
“奴才一時衝動,還請公主殿下恕罪。”王純忙認錯。
這個長公主不比皇后和柔妃,王純跟她不熟,摸不清底細,也不清楚她是來問罪,還是隨口一說。
“本宮不管賞罰,自無權怪罪,倒是頗為欣賞你直來直去的性格。”長公主露出一抹微笑。
“公主殿下言重了。”
長公主微微點頭,“嗯,對了,中秋詩會上,你的表現頗為搶眼,想來對琴棋書畫也不外行。”
“正好前幾日本宮得了一幅前朝名畫,聽說價值不菲,卻不知真假,想請公公到我寢宮,幫本宮鑑別一二。”
嗯?
不知道為什麼,聽了她的話,總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頭。
但一時間又想不清楚。
“對不住殿下,奴才還急著回翊坤宮覆命,要不改日吧。”王純婉言拒絕。
“哦?”長公主似乎有些意外,沒想到王純居然會拒絕她,“既如此,那便約個時間吧,明日午後,本宮在御花園等你,切莫爽約。”
說完,不管王純是否答應,便放下簾子,起駕離開了。
王純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最後搖了搖頭,便加快腳步朝翊坤宮趕去。
回到翊坤宮。
剛入寢殿。
就見柔妃正在殿內焦急地來回踱步。
她此刻已然換上外出的宮裝,很明顯,如果王純再不回來,她就要出去搶人了。
“小純子?你沒事吧。”見到王純回來,柔妃面色一喜,忙快步跑了出來。
“沒事。”王純活動了一下手腳,“我去了之後,起初也以為至少要挨頓毒打,但後來才知道,皇后這人其實不算很差,也挺講道理。”
“等常妃離開後,還跟我聊了幾句,她似乎也隱約發現了陛下的意圖,奈何不便挑明,只能一直裝作跟你過不去的樣子。”
王純這麼說的目的,主要是為了兩個月後,用皇后牌子出征做準備。
免得到時候,不好解釋緣由。
“如果真是這樣,就太好了,本宮總是怕有一天,兩府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如今知道皇后姐姐如此明事理,倒是去了塊心病。”
柔妃臉上露出欣喜表情。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懷疑王純說謊。
“是啊。”王純也笑了笑,“對了,回來的路上,還遇到了長公主,我總覺得她有點不太對勁,你能不能幫我分析一下。”
“你說。”
“事情是這樣的……”
王純把經歷事無鉅細地講了一遍。
柔妃聽後,稍作思索,便抿嘴笑道:“這還不簡單,她擺明了是想拉攏你。”
王純不明所以,“我一個底層監屬的太監,她拉攏我做什麼?”
柔妃本欲解釋,卻忽然念頭一轉,甜笑道:“那……我們要不要賭一賭?”
“怎麼賭?”
“本宮賭她明日,一定會把那所謂價值不菲的名畫贈與你,若贏了,你需將殘賦續完,若輸了,本宮便答應你一個不越禮的要求。”
“不行!”王純當即討價還價,“若我輸了,只給你續兩段,若贏了,對你的要求,也可以無禮一點。”
“這……好,一言為定。”柔妃很是自信地答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