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誤解貴妃,毅然前往御馬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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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後。

王純整理衣冠,隻身來到了御花園。

剛到地方,就看見長公主身著白色宮裝,頭戴簡約髮飾,一身慵懶地坐在觀景亭的貴妃靠上,獨自賞花。

看著她傾國傾城的容貌,便是見慣皇后和柔妃美貌的王純,都不禁短暫失神。

尤其是她眉宇間的愁色,總叫人揪心得很,忍不住想要去呵護撫平。

“奴才小純子,參見公主殿下。”勉強守住心神,王純連忙見禮。

“來了?坐吧。”長公主很快收斂眼底的哀愁,換上一副笑容。

王純也沒客氣,轉身坐在圓凳上,“公主昨日吩咐奴才前來賞畫,但實不相瞞,奴才實際對書畫一竅不通,更別談鑑賞了。”

“你倒是謙虛得很。”長公主面帶微笑,也不管王純尷尬的表情,直接招手讓宮女捧來了一個畫軸。

待畫面徐徐展開,一副百花爭春圖躍然紙上。

說實話,王純作為外行人,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好的,無非就是花花草草,蝴蝶杜鵑。

反觀長公主,則時刻盯著他的眼神,見他毫無波瀾,內心卻是一陣驚訝。

難道連這幅畫,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倒是有些小瞧這奴才了。

但她哪裡知道,王純表現出來的淡定,壓根就是因為看不懂罷了。

如果讓他知道這幅古畫價值萬金的話,估計當場就得跳腳!

長公主眼裡劃過一絲黯然。

這已經是她花光積蓄淘來的畫作了,如果連這都不能讓他滿意,怕是此生都再難有機會達成“目的”了。

沒錯,她故意找到王純,的確另有目的。

“這畫,還是挺不錯的。”王純也不懂,只能隨口評價。

長公主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公公喜歡嗎?”

“公主喜歡的東西,誰能不喜歡?”王純笑著奉承道。

身為太監,能對主子的東西說不喜歡嗎?那肯定是不能的。

簡單說句好聽的,就能避免麻煩,何樂而不為?

而讓王純沒想到的是。

長公主緊接著話鋒一轉,忽然笑著將畫推到他面前,“既然公公喜歡,那便贈予公公好了。”

“啊?”王純瞬間愣住。

好傢伙!

還真讓我家柔柔猜準了!

可她到底圖啥?

我一個底層監屬的太監,值當長公主親自拉攏嗎?

難道是我長得好看,饞我身子?

不至於,堂堂長公主,又長得傾國傾城,只要喜歡,天下美男隨便選,又怎會饞個能看不能用的太監。

而且更重要的是,昨天還跟柔妃打賭來著,這豈不是輸定了?

“奴才無功,豈敢受祿,這隻怕不合適吧。”王純試著婉拒。

“本宮要送出去的東西,你敢拒絕?”長公主面露不悅。

“這……”王純面露糾結,她這意思,擺明是不讓拒絕了。

無奈之下,最後只能一咬牙,改口道:“奴才收下也可以,只是斗膽懇請公主,能不能換個說法,把贈予,改成賞賜?”

“為什麼?”

“公主這就別問了,總之只要公主改口,奴才就算欠公主一個人情。”王純急忙回答。

“哦?只要改口,你就欠本宮一個人情,此話當真?”長公主眼前一亮。

“保真!”王純一本正經地點頭。

“好,本宮今日便將此畫賞給公公。”長公主笑容滿面地點了點頭。

眼看著王純把東西收下,長公主的眼裡頓時閃爍起“得逞”的笑意。

不管他喜不喜歡,反正只要他收了,那接下來的事就方便謀劃了。

而在這之後。

兩人又聊了會兒詩詞歌賦的事,王純便藉口離開了。

回到翊坤宮。

王純便迫不及待抱著畫軸跑進書房,找到了正在撫琴的柔妃。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

剛走進來。

就看到了一個最不想見的人。

此人正是當今的皇帝,李禎。

此時,他正與柔妃有說有笑地坐在一起。

當看到王純之時。

皇帝沒什麼反應。

倒是柔妃,忽然變得極不自然。

她也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像是心虛,又像是緊張。

“有什麼事嗎?”李禎看著突然闖進來的王純,隨口問道。

王純愣住,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倒是柔妃反應快,“本宮叫你去長公主那邊取畫,你可是已經取來了?”

“哦,奴才已經取過來了。”王純低著頭,把畫放在了琴臺上。

李禎好奇問道:“是什麼樣的畫?居然連愛妃都如此感興趣?”

說著,便隨手鋪開了畫卷。

“嗯,好一幅百花鬧春圖,沒記錯的話,傳聞此圖價值不菲,號稱一花一百金,萬金卻難尋,如今看來,倒也不算言過其實。”

李禎對這幅畫頗為欣賞。

“好了,這裡沒你的事,你且退下吧。”柔妃不想王純在這裡待著,於是就想把他支走。

“是,奴才告退。”王純躬身離開。

出來後。

王純心情更差。

一想到柔妃今天似乎還特意打扮過,還有跟皇帝情意綿綿的樣子,他就十分煩躁。

隨後。

滿心失落的王純,便轉身去了柔妃的寢殿。

左看右看,又尋來筆墨紙硯。

就在地上,把洛神賦剩餘全篇寫了下來:

於是屏翳收風,川后靜波。

……

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當。

抗羅袂以掩涕兮,淚流襟之浪浪。

悼良會之永絕兮,哀一逝而異鄉。

……

命僕伕而就駕,吾將歸乎東路。

攬騑轡以抗策,悵盤桓而不能去。

寫完後。

就把它放在了柔妃的妝奩內。

接著,交代宮女,說要去趟御馬監,便隻身離開了翊坤宮。

不多久。

柔妃送走了李禎,便火速從書房歸來。

左尋右尋。

卻不見那個憊懶的身影。

“小純子呢?”柔妃招來宮女相詢。

“回娘娘的話,他說他去了御馬監,可能短時間回不來,走前還叫娘娘照料好自己。”宮女恭敬答道。

柔妃小臉兒一白,就要邁步去尋。

然而一腳剛踏出宮門,卻又停了下來,“罷了,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說完,便失魂落魄地走到了梳妝鏡前。

是啊。

這樣也好。

她不是沒發現王純對她的非分之想,也一直默許著他的胡鬧。

相處的時候,兩人也都很默契地儘量避開皇帝的話題。

直到今天陛下突然駕臨,那一刻,她真怕王純這個混不吝,會做出什麼不要命的事。

如今,他走了也好。

走了也好……

可是……

可是,心口好疼,鼻尖好酸。

好委屈,好難過。

她神情木然地開啟妝奩,想卸去精緻的妝容。

她知道,以王純的性格,就算耍賴,也會對她提很過分的要求。

所以,她專門為他畫上了精緻的妝容。

她怕自己不好看的話,會掃了他的興。

柔妃緊握拿下的鳳簪,卻因為攥得太緊,不當心刺破了掌心,但即便如此,她也恍若未覺。

只是眼神麻木地將沾血的鳳簪丟進妝奩。

嗯,那是……什麼?

……

反觀王純。

此時也憑藉皇后給的僉書牌子,順利來到了馬場。

起初他不是沒想過下毒,或者當場弒君,但仔細想想,雖然自己是孤家寡人一個,不怕身後事,但柔妃家大業大。

在她的寢宮行刺皇帝,必然會牽連她全家,所以最終還是沒能下手。

而他之所以選擇跑來御馬監,則是為了能提前適應軍營生活,同時更加刻苦地磨鍊自己。

以更快滿足一個多月後的戰場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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