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別整這死出,不習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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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拓公主緩步走到王純面前。

接著一腳踩在他面前的桌案上,眼神高傲中透著不屑,“你?是什麼東西?”

“咱家司禮監秉筆,王純。”王純雙手揣在袖子裡,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聞聽此言,朝臣紛紛側目。

這就是傳聞中的內廷宦官王純嗎?

以前只是聽說,卻幾乎沒人見過。

今日一見……

狗東西!

文武全才就罷了,長得還這麼帥!

但很快,大臣們的心理就平衡了。

你牛,可你沒牛!

老子的再小也是肉,你氣不氣!

拓拓公主緩緩收回踩在桌上的腳,高傲的表情也有所收斂,“你是王純?”

“正是。”王純再次點頭。

這一路走來,拓拓公主也沒少聽人提到這個名字。

都說他文能載道,武能馳騁,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就連總是半搭眼瞼的匈奴國師,在聽到王純的名字後,都忍不住高看了幾分。

拓拓公主稍作沉思,接著環視四周,不屑地冷笑道:“怎麼?貴國沒男人了嗎?居然要一個太監來撐場?”

看得出來,她雖然高傲,但也十分謹慎,因為不確定王純的能力,所以並未立刻答應。

反觀大臣們,則紛紛低頭,或跟身邊的人顧左右言其他,直接裝作沒聽見。

拓拓公主見狀,心裡更加的瞧不起。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個國家,快亡了。

“好,那就你來回答。”拓拓公主心情大好,轉而有些期待地看向王純。

面子和裡子現在都有了,她也很想見識一下,這個王純是否真有才華。

王純思索片刻。

起身面向匈奴國師,“何謂天恩?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國師閉目沉思,待睜眼時,眼裡已蘊滿期待。

王純則繼續答道:“何謂天時?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日月交替,四時輪轉,不偏不倚,不疾不徐,便是天時。”

國師再作思考,復睜眼時,已經滿是亮光!

王純來回走了幾步,“何謂地時?山川靜默,江河奔湧,草木枯榮,鳥獸繁衍,順應時節,各安天命,便是地時。”

國師激動握杯,豁然起身。

朝堂百官,更是紛紛仰視。

這回答,可謂天衣無縫。

在場之人,哪怕宰相蘇毅,也自詡達不到這種空靈豁達的境界。

“好,很好!”國師快步走到王純面前,“在下自愧不如,甘拜下風。”

“大國師……”拓拓公主就要上前阻止。

卻見國師抬手製止,“馬背上的兒女,勝負不孬,王純有大學問,需敬之,我等不可造次。”

拓拓公主欲言又止,但見國師堅持,也不好再反駁。

“來此途中,曾聞公公之名,說天賞文聖的筆,又給武神的刀,今日一見,驚為天人。”國師又忍不住稱讚一句,“不知酒宴結束後,能否賞臉單獨一見?”

“在下實在還有諸多疑問待解,希望不吝賜教。”

“公開研學,咱家自然不會推辭,可單獨見面,只怕不妥。”王純擺了擺手。

國師聽後一愣,這才想起雙方所處陣營不同,心裡也不禁有些惋惜。

無奈回到座位,眾人再次推杯換盞。

與先前不同,跑來找王純敬酒的大臣們,倒是絡繹不絕。

反觀坐在龍椅上的李禎,眼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王純身上,臉上頓時流露不悅。

“國師,此人真有那麼厲害?”

拓拓公主來到國師身邊,小聲問道。

“有。”國師答道。

“與國師比,如何?”

“好比雲泥。”國師沉吟片刻,“如燕雀見鴻鵠,螢火見皓月,一粟見星河。”

“那也不怎麼樣嘛。”拓拓公主得意笑道。

“我泥,他雲。”國師卻面露苦笑,“我燕雀,見他如鴻鵠,我螢火,見他如皓月,我一粟,見他如滄海。”

“啊?!”拓拓公主驚了。

要知道,國師可是以學問見長,常教化匈奴子民。

可以不誇張地說,匈奴之所以能崛起,能在那苦寒之地吃飽穿暖,全仰賴國師教大家農桑和識字。

好比聖人都不為過!

如今聽他這麼說,一陣危機感頓時湧上心頭。

只不過,就在她正皺眉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瞧見,李禎看王純的眼神,似有不善。

這讓她不禁想起一個傳聞,就是李禎此人,狠戾多疑,總愛打壓過於出眾的朝臣。

也因此,讓朝廷日益衰退。

思及此。

拓拓公主忽然假裝醉酒地站起身,同時走到王純面前,“王公公的學問,著實叫人欽佩,以本公主觀之,整個朝堂,乃至你們陛下,恐怕都不及你。”

挑撥離間?

王純不動聲色,“公主言重,陛下受命於天,我等凡夫俗子,又怎敢與天比高低?”

龍椅上的李禎聽後,面色稍緩。

拓拓公主也沒想到,王純居然能這麼快識破她的意圖,眼中欣賞之色更濃。

於是乾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王純面露古怪,也小聲回應:“說話就好好說,別整霸總那死出。”

拓拓公主一臉茫然,“霸總是誰?”

王純答道:“沒誰,不重要。”

拓拓公主眉頭一皺,接著當眾宣佈:“不說那些,本公主現在很欣賞你,想讓你跟本公主走,待來年本公主稱帝,到時候就封你當王后,如何?”

連國師都敬佩的人,如果有可能的話,肯定要儘量弄到自己身邊,況且娶個太監,自己也損失不了什麼。

“我一個太監,當什麼王后。”王純面露古怪。

“無妨,你生不了孩子沒關係,本公主再娶個男妃,等有了孩子以後,再過繼給你,給咱倆當嫡長子。”拓拓公主大方的說道。

“我沒興趣給別人的孩子當爹。”王純直接拒絕。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拓拓公主面露不悅。

而就在這時,鎮遠侯夏知秋忽然起身說道:“公主,王公公不願去,你又何必強人所難?”

“與你何干!”拓拓公主恢復高傲模樣。

“你!”夏知秋臉色鐵青。

“兩位息怒。”宰相蘇毅這時也走了過來,“婚姻大事,向來講你情我願,所謂強扭的瓜不甜,公主還請自重。”

當朝兩個位極人臣的人物,同時跟匈奴公主對嗆,這也算罕見了。

而朝堂上一直跟隨他們的門生故吏,這時候也紛紛站出來,反對這件事。

原本沒種的人,突然就有種了。

也是憋得狠了。

就皇帝那德行,一輩子也寫不起“骨氣”兩個字,如今有人能給他們尊嚴,他們當然也會瞬間凝聚起來。

畢竟誰會願意一直受窩囊氣,被人瞧不起?

但也正因如此,讓龍椅上的李禎,眼神變得更加陰狠起來。

王純,必須死。

再任其發展下去,權傾天下,執掌朝堂,怕也只是時間問題!

拓拓公主一直用餘光留意著李禎,眼見他這幅表情,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但她還是想再加把火,“若本公主用今年的歲幣換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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