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陣前部署,黑雲壓城(1 / 1)
不出意外。
王純被踢下了床。
但他並不後悔。
萬一是真的呢?是吧。
次日清早。
宮女跑來稟報,說是御馬監提督周廉,有緊急軍情,想請他去趟御馬監。
王純聽後,叮囑宮女伺候好皇后,便離開了後宮。
御馬監內。
周廉正和掌印劉公公商量著什麼。
見到王純到來,隨即雙雙起身拜見。
“怎麼樣?是張雲壽的水師到了嗎?”王純開門見山的問道。
“沒錯,距離京城只有不到兩百里了。”周廉表情嚴肅地答道:“跟情報裡說的一樣,偽裝成商船的戰船,共計兩千艘,每艘四十到一百人不等。”
“這些人,全部扮做了商人,一路沿運河北上。”
劉公公這時也不禁讚歎,“你果然料事如神,連這種事都能提早預料。”
王純聽完笑了笑,隨即開始安排道:“差不多了,劉公公,你明日一早,即派兵前往張府,只要外面開打,你就只管進去抓人。”
“誰反抗,砍誰,死活不論。”
劉公公思索片刻,“那老小子可是皇親國戚,咱們真要直接殺進去嗎?”
王純十分肯定地點頭,“沒錯,之前是不想打草驚蛇,想讓他把水師叫過來,好一網打盡,所以才一直按兵不動。”
“如今,大戰在即,無論輸贏,這老小子都不能放過。”
說完,就拿出一副黃絹,當面寫了一道聖旨交給了劉公公。
而劉公公對此,也是睜隻眼閉隻眼。
司禮監假傳聖旨不是頭一次,只不過以前沒王純這麼莽。
當面寫!
等劉公公接了聖旨以後。
王純又轉頭朝著周廉吩咐道:“三件事。”
“第一,調兩萬精銳前往兵部領取大槊,出京城十里,分三排交替埋伏在運河沿岸,交戰開始後,見人上岸,殺。”
“第二,挑兩千心腹,前往桐山工坊,交給裴長行裴大人安排指揮。”
“第三,再挑八千騎兵,帶戰馬到兵部領取弓箭長槍,之後交給咱家,沿途迂迴阻擊漏網之魚。”
聽完王純的安排。
周廉忍不住問道:“兄弟你這麼安排,是準備趕盡殺絕,不接受降俘了嗎?”
王純十分肯定地回答道:“咱家查過了,這裡頭,有七萬多人,是東倭的兵馬,最早只是在沿海劫掠的倭寇,之後勾結張雲壽,改入了他的水師當中。”
周廉一聽,當即捶了一下桌面,怒道:“這勾結外賊的雜種!死不足惜!”
王純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劉公公,補充道:“至於剩下的人,還有剛徵招的新兵,則全部暫交劉公公你指揮。”
“如果我們沒打贏的話,或是出了什麼意外,你就帶他們去守城。”
“倘若守不住,或發生什麼意外,夏家軍該用就用,千萬別猶豫。”
“對了還有,到時候裴長行裴大人,也會留在京城,關於守城之事,你也要跟他商量著來。”
此言一出。
劉公公忍不住有些好奇了,“別怪咱家多嘴,只是你連續兩次提到裴大人,讓咱家不禁有些好奇,有關戰場之事,你為何如此倚重一個文官?”
王純笑了笑,“眼下一兩句解釋不清,等大戰結束後,你就明白了。”
劉公公無奈笑道:“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咱家便聽你的,另外,也預祝你二人旗開得勝,凱旋而歸。”
王純和周廉也雙雙抱拳,“保重。”
之後,便一起離開了御馬監。
……
運河之上。
兩千艘戰船,偽裝成商船,正浩浩蕩蕩開往京城。
“大公子,根據航圖來看,咱們再有兩百里即可抵達京師。”副將恭敬地站在甲板上,朝著一名身穿甲冑的翩翩公子稟報道。
大公子頂著寒風,手搖摺扇,“這麼算的話,再有一天,差不多就能抵達京師港口了。”
“是啊。”副將看向遠方,“這也多虧了老爺,不僅給了通商路引,還將沿途礙事的商船,全部驅趕出了運河,才讓咱們能如此暢通無阻地趕路。”
“我爹如今可是攝政大臣,這點事何足掛齒。”大公子挑眉笑道。
只不過。
就在兩人正一副得意揚揚之時。
一旁的軍師卻愁容滿面,“大公子,屬下總覺得,此事蹊蹺之處頗多,只怕……”
“只怕什麼?”大公子面露不悅。
軍師趕忙抱拳低頭,“大公子息怒,傳聞中,王純那閹奴,文能載道,武能馳騁。”
“當初與叛軍一戰,憑最初的五百騎兵,硬是讓他拿下了數個蓋世奇功。”
“有如此謀略者,又怎會一點都察覺不到咱這邊的異動?”
“所以屬下以為,這其中,恐怕有詐。”
大公子思索片刻,“那你倒是說說,詐在何處?”
“眼下還說不清楚。”軍師依舊憂心忡忡,“但屬下依舊肯定,此事不簡單。”
副將聞言,卻有些不耐煩,“讀書人,庸人自擾,我十萬精銳水師,豈是當初十萬叛軍可比?”
“那些叛軍,不過是剛出麥田的平民,打仗根本不在行。”
“你說那王純了得,可實際上,朝廷當時也有七萬兵馬,可結果又如何?對戰區區烏合之眾,竟還損兵折將,差點大潰。”
“這要是換做咱們,隨便派個一兩萬人,就足以平定叛軍。”
“如此天壤之別,你倒是說說,那閹奴又有何過人之處?”
軍師聽後,剛想說當時的指揮權並不在王純手裡,結果就被大公子擺手打斷。
並悠然自得地搖著手裡的摺扇,笑道:“軍師之慮不無道理,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不過,你們難道以為,我爹會一點也沒調查他,就直接叫咱們發兵嗎?”
“實話告訴你們,他的事,我爹全都瞭如指掌。”
“那閹奴的確有可能已經知曉了咱們的動向,而他所倚仗的,也不過是新招募的幾萬新兵罷了。”
“我爹猜測,那閹奴多半是以為,只要把數量搞上來,就能跟咱們的精銳水師對戰,簡直愚不可及。”
“哈哈哈!原來如此,這蠢貨大概也就這點能耐了。”副將聽後,立馬大聲嘲笑道。
而軍師也稍稍鬆了口氣。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好對付了。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