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開始清剿,女帝的哀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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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倭貴族能想到出海逃逸,卻忽略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那就是原本的海上通道,也被戰船封鎖。

大型的港口船塢,被盡數摧毀,能遠航的大船或戰船,也被全部擊沉。

短時間想再造大船,根本不可能。

至於那些小船,遇到了直接打,遇不到,也懶得管,反正也不可能駛出近海。

靠人力划槳的小船,在茫茫大海上,無異於裸裝趴珠峰,能生還的除非是神仙。

但如果真的是神仙,那也不用跑了。

中軍帳內。

骨都侯趁著商議軍情之際,忍不住開口道:“所謂兵貴神速,末將以為,應該趁對方還未徹底集結,沒有度過磨合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散對方。”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緩慢推進,等對方做好迎戰準備,再悶頭衝上去。”

女帝聞言陷入沉默。

她當然也知道,骨都侯的建議是最好的。

先趁對方還未徹底凝聚,閃擊主力,這樣才能把未來的傷亡降到最低。

但問題是。

明明更該懂得領兵的王純,卻不著急,堅持要逐寸清理。

以至於她此刻也是左右為難。

旁邊始終跟隨王純的周廉,這時主動說道:“諸位莫急,我們監國既然堅持要這麼做,那必然是有道理的,只需靜觀其變即可。”

“區區幾十萬兵力而已,不在話下。”

骨都侯皺了皺眉,“有自信是好事,但如果變成自負,就很危險了。”

“別忘了,你們身後站著的,可都是性命相托的將士,他們也有家人等著回去團圓。”

周廉忙道:“這我們自然知道,但請放心,我們這邊也絕不是無的放矢,也絕非自負。”

“說得輕鬆。”北國前將軍滿臉不悅,“我們人多,到時候衝鋒在前的也是我們,死的最多的自然也會是我們,你這樣動動嘴就行,我們如何信服?”

“陛下!要不就按照骨都侯的建議,咱們開始最擅長的閃擊戰吧。”

“先打下皇都,再清剿不遲。”

女帝沉思片刻,最後看了看眾將士,又看了看王純,“罷了,寡人相信王后不會無的放矢,他打了這麼多仗,如此淺明的道理,又怎會不明白?”

“他既然堅持,那便有他的計較,隨他吧。”

“陛下三思啊!”骨都侯急了。

女帝滿眼無奈。

始終未開口的王純見她這般為難,也有些不忍,於是緩緩說道:“沒錯,這麼簡單的道理,本宮何嘗不明白。”

“但如果一路快攻過去,打到對方亡國,那後方的人若是投降,你們受是不受?”

“不受,就要殺降,與名聲不利,但若受了,便是尾大不掉,將來他們一旦有機會崛起,勢必反撲。”

“倒不如從一開始就打得徹底一點。”

骨都侯沉默片刻,語氣緩和了不少,“可問題是,等對方集結完畢的話,再想拿下,咱們付出的代價恐怕也會更大。”

“名聲和傷亡比起來,我倒寧願選擇放棄名聲。”

王純不置可否,“那如果本宮有把握,以五萬兵力,全殲對方的五十萬兵力呢?”

“這……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吧。”骨都侯表情怪異,“咱們二十萬兵力,打起來都得斟酌一下戰術,你五萬人……”

王純卻忽然打斷道:“足矣。”

周廉也跟著補充道:“五萬人其實都多餘,要不是為了全殲,怕他們散開逃跑,要組成包圍圈,都根本用不到這麼多人。”

“若只是想擊潰或者單純斬將,我方只需百人就足矣。”

骨都侯斜了他一眼,“這牛吹的。”

“哪個吹牛了!你做不到,別以為我們也做不到,我們將士的命也是命,沒那把握的話,我們會拿自己五萬弟兄的死活開玩笑嗎?”周廉立馬針鋒相對。

此言一出。

倒是讓對面逐漸安靜下來。

的確,五萬人雖然不比北國多,但也是大乾的精銳,身後同樣拖家帶口。

既然跑來打仗了,就是將性命交託,王純再冷血,也不至於不把他們的命當回事。

但五萬人全殲五十多萬,總覺得有點異想天開了。

女帝卻忽然鳳眼一眯,“你跟我說實話,你們是不是又弄出什麼新玩意兒了?”

王純無奈地笑了笑,“猜猜看。”

“教我!”女帝躍躍欲試,“就算不教,至少也分我點!”

“你想的美。”王純果斷拒絕,“別忘了咱們早晚也得分出個勝負,我要是把什麼都送給你,那不如干脆直接投降算了。”

“好啊,那你投降也行,趕緊過來給寡人當王后。”女帝催促道。

“做夢比這快。”王純笑道。

女帝小嘴兒一撅,滿是悶悶不樂。

入夜之後。

女帝拍了拍繩床上的皮氈,“累一天了,趕緊睡吧,明天還得繼續南下。”

沒錯。

出征之後,女帝就始終跟王純住在一起。

主要是因為整個軍營當中,沒有誰比王純更能護好一個人。

王純沒有躺下,而是眼神複雜地看向女帝,“說實話,今天咱們說的那些話,倒是提醒了我。”

“哪些?”女帝本能問道。

“就是咱們早晚也要分出個勝負。”王純長嘆一聲,回答道。

一句話,讓女帝本能沉默。

王純見狀,立刻走上前問道:“經歷了這麼多,我實在不太想跟你開戰,難道你就真的不能投降嗎?”

“……”女帝臻首低垂,不作回應。

“不是我自負,如今的你,即便傾盡全國之力,也絕不是我的對手,你打不過我,真的,投降吧。”王純皺著眉頭,勸說道。

女帝幽幽一嘆,“實話實說,其實我也不想跟你打。”

“你知道,我喜歡你,這假不了一點,莫說是叫我降你,便是把國祚贈你,我也不在乎。”

“但兩國交戰由來已久,便是我,面對這樣的事,也做不得主。”

“有太多部族不肯降,我……沒辦法。”

“那就別當著勞什子的女帝,到大乾來,我養你。”王純認真說道。

“我也想任性一下,但我是北國國主之女,父親將國祚託付給我,那我就該擔起這份責任。”女帝眼露傷感,低聲說道。

王純一時語塞。

女帝則伸出玉手,纖細的玉指輕撫過王純的臉龐,眼裡盡是不捨跟依戀,“別想了,有些事,註定的。”

王純抓住她的手,“我從不信什麼註定,如果相信,那我現在本該是個打雜的小太監。”

說完,便鬆開她,在繩床上躺了下去。

女帝沉默著從身後抱住王純,不斷用額頭輕蹭他的後背。

她什麼也沒說,但又好像說了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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