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限時任務(1 / 1)
【系統評估透過,增加宿主限時任務。】
【任務要求:破解火災謎底,找出真兇。】
【任務獎勵:獲得《洗冤錄集》、《折獄龜鑑》、《福惠全書》入門知識。】
“好!我接受任務!”
顧逸之在心中默唸,聲音低沉而堅定。
系統的回應,如同在他復仇的道路上點亮了一盞指引的燈,也給了他更明確的方向。
他邁開腳步,踏著尚有餘溫、滿是灰燼與殘骸的焦土,走向那片曾經是“濟世堂”的廢墟。
空氣中瀰漫著木材燃燒後的嗆人煙味,混合著藥材被焚燬的奇異焦糊氣息,刺鼻而令人心碎。
曾經熟悉的門面已蕩然無存,只留下幾根焦黑的木柱歪斜地指向天空,如同垂死者無力的手臂。
精心炮製的藥材,連同儲存它們的數百個抽屜小格,早已化為烏有。
只在地面上留下一片混合著各種顏色的灰燼。
他多年來辛苦收集、批註的醫書典籍,那些承載著無數心血與經驗的手稿,此刻也盡數歸於塵土,連一絲殘頁都難以尋覓。
一切,都失去了原有的樣貌,只剩下毀滅後的荒涼。
他甚至看到了那塊昨日才被隆重掛上,象徵著無上榮光的“國醫聖手”御賜牌匾。
如今,它已不再是榮耀的象徵,只是一塊邊緣蜷曲,焦黑不堪的巨大木炭,靜靜地躺在瓦礫之中,彷彿是對他命運的一種無情嘲弄。
顧逸之的目光掃過這片瘡痍,腳步未停,繼續深入,走向濟世堂的後廂房區域。
這裡的火勢破壞程度,遠比前堂更為嚴重。
前堂至少還能勉強辨認出大致的輪廓框架。
而後廂房區域,連支撐的房梁都已徹底坍塌,燒成了白地,幾乎找不到任何完好的結構。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點。
分明隔壁院落的後院受損相對較輕,而火勢最初公認的起點油坊的鋪面,也並非後廂房方向。
眼前的景象只能說明一件事:
有人在濟世堂的後院,也就是他和徒弟小福日常起居的核心區域,額外新增了助燃之物。
或者,是有人直接在此處故意縱火!
目的,昭然若揭。
前面的鋪面是濟世堂對外營業之所。
而後面的廂房,才是他顧逸之和小福真正安身立命的地方。
對方的目標,精準地指向了他本人。
甚至不惜以毀滅他居所,危及他性命的方式來達成!
一股冰冷的寒意夾雜著熾烈的怒火,在他胸中交織升騰。
他緩緩轉身,不再留戀這片承載了過往十八年記憶的灰燼,邁步走向隔壁劉伯家的廢墟。
劉伯經營著一個麵食小攤,起火時他尚在夜市未歸,家中只有妻子和年方二八的女兒。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無情地吞噬了這對母女的性命。
劉伯年近五旬,好不容易得了這個女兒,平日裡視若珍寶,從不捨得苛責半分。
劉嬸與他更是少年結髮,貧賤相守,靠著紡紗織布補貼家用,日子雖清苦,卻也和睦。
此刻,那位剛剛失去至親的老人,正癱坐在自家廢墟前。
花白的頭髮被灰燼染得斑駁,老淚縱橫,雙手徒勞地扒拉著焦黑的瓦礫,聲音嘶啞地反覆唸叨著:
“閨女……娘子……你們走的時候……該有多疼啊……爹沒用……爹救不了你們……”
那悲愴無助的哭聲,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顧逸之的心。
他不忍再聽,也無法出言安慰,任何語言在如此慘劇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只能緊緊攥住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邁著沉重的步伐,轉向油坊的方向。
油坊附近的損失更為慘重。
斷壁殘垣比比皆是,空氣中還殘留著油脂燃燒後特有的怪異氣味。
但令人稍感慰藉的是,這裡的人員傷亡反而相對較少。
據倖存者說,火災初起時,油坊內儲存的油脂迅速被引燃,發生了猛烈的爆燃。
巨大的轟鳴聲和瞬間沖天的火光,反而驚醒了附近的許多人,給了他們逃生的機會。
顧逸之沉默地行走在驚魂未定,面容悲慼的人群中。
他聽見油坊的夥計趙三,正心有餘悸地向人描述自己是如何在樑柱倒塌的前一刻,僥倖從視窗翻出逃生的。
聽見布莊老闆那尚未出閣的女兒,哭得嗓音嘶啞,泣不成聲地說著自己新婚不久的夫君,為了搶救賬本,被突然塌落的房梁壓在了下面,再也沒能出來。
隔了兩條街的煙花鋪掌櫃,一臉疲憊與煙塵,喃喃說著自己帶人滅了一夜的火。
那一桶桶潑上去的水,在滔天烈焰面前,如同杯水車薪,瞬間便蒸騰殆盡……
有人說,豆腐坊那一家五口,連同幫工的兩個小夥計,都沒能逃出來,全數葬身火海。
也有人說,似乎看到豆腐坊的掌櫃在起火前匆匆離開了,至今未歸,怕是惹了禍事不敢露面。
街尾土地廟那鬚髮皆白的老廟祝,則望著這片焦土,老淚縱橫,不住地搖頭嘆息:
“孽障啊……這是老天爺降下的懲罰,不讓人活了啊……”
顧逸之緊抿著嘴唇,他不信這是什麼老天爺的懲罰!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的燃燒痕跡,大腦飛速運轉,結合著前世所知的有限消防知識進行分析。
這裡的火勢異常旺盛,殘留物顯示燃燒極其充分。
那裡的房梁斷裂處顯得過於整齊脆弱,疑似被動了手腳。
更關鍵的是,從油坊到布莊,再到他的濟世堂,火勢蔓延的路徑,隱約呈現出一種被有意引導的軌跡!
油坊是計劃中的起火點,布莊是助燃的關鍵環節,而最終的目標,就是他的濟世堂!
顧逸之此刻無比確信,這場吞噬了無數生命與家園的大火,就是衝著他來的。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熟悉的身影猛地衝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和急迫:
“顧郎中!顧郎中!求求您,快來看看我家閨女吧!她……她不好了!”
顧逸之轉頭,認出是住在鄰近街巷的廖嬸子。
旁邊有人見狀,低聲勸道:
“廖嬸子,顧郎中自家也遭了難,濟世堂都燒沒了,您還是先去尋別的郎中看看吧……”
顧逸之輕輕搖頭,打斷了那人的話,語氣雖然疲憊卻異常平穩:
“無妨,我雖已無藥可用,但尚能開方辨證。隨身也帶了一套銀針,或可應急。廖嬸子,我隨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