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顧郎中,真是深藏不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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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梁側耳傾聽片刻,眼中寒光一閃,竟然後退半步,抬起右腳,猛地發力踹向門栓處!

砰!

一聲悶響,並不如何震耳,但那並不十分厚重的木門門栓應聲斷裂,門扉洞開。

“強闖民宅,你這……”

顧逸之雖知事急從權,但眼見喬梁如此簡單粗暴,還是下意識地出聲。

喬梁卻已閃身而入,同時朗聲道:“錦衣衛辦案!疑有賊人藏匿於此,破門查察!”

聲音清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話音剛落,院內便傳來一聲女子驚恐的尖叫。

只見正房旁邊一間廂房的門被猛地推開,李三姐頭髮略顯散亂,臉上帶著驚惶與憤怒,衝了出來。

一見院中闖入生人,更是嚇得倒退一步。

“官爺!官爺救命!”

待看清喬梁身上的飛魚服,李三姐如同見到救星,不管不顧地撲了過來。

“屋內情況如何?朱郎中可在?”

顧逸之急忙上前扶住李三姐,急聲問道。

李三姐指著正房,聲音發顫:“在……在裡面!屋裡還有三個男人!他們把我和朱郎中關在這裡,問東問西的!”

喬梁聞言,眼神一厲,正要向正房衝去。

卻見正房門簾一掀,一個滿臉橫肉,剃著光頭的彪形大漢率先闖了出來。

身後跟著一個絡腮鬍子的壯漢。

最後則是一個縮頭縮腦,臉色蒼白的年輕男子。

正是錦繡樓錢掌櫃的二兒子錢祿。

光頭大漢見院門被破,又見喬梁身著官服,先是一驚,隨即面露兇光,惡聲惡氣道:

“哪裡來的撮鳥,敢闖爺爺的地方!活得不耐煩了!”

說著,竟大步流星朝走在稍前的顧逸之衝來,缽盂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直搗顧逸之面門。

顧逸之早有戒備。

見對方來勢洶洶,卻不慌不忙。

腳下微錯,側身讓過來拳鋒芒。

同時右手疾如閃電,食指與中指併攏,精準地在大漢右臂肘後“曲池穴”與肋下“章門穴”附近連點兩下。

他並未修習內力,但熟知人體經絡穴位與神經走向。

指力集中於一點瞬間爆發,刺激神經叢,足以產生類似點穴的麻痺效果。

那光頭大漢只覺得右臂一麻,半邊身子痠軟無力,前衝之勢頓挫,又驚又怒:

“你……你使的什麼妖法!”

他試圖強行活動,卻覺手臂不聽使喚,腰間也使不上勁。

另一絡腮鬍子見狀,怒吼一聲,也撲了上來,動作更為迅猛。

顧逸之暗歎,不得已再次探手入懷,指縫間已夾住三枚明晃晃的銀針。

他看準絡腮鬍子衝來的軌跡,在其靠近的剎那,身形微矮,避開正面衝擊。

同時手腕一抖,一枚銀針精準地刺入其頸側“風池穴”附近,另一針則迅捷地拂過其太陽穴邊緣。

這兩處皆非死穴,但神經敏感,血管淺表,突如其來的尖銳刺痛與輕微眩暈感,讓絡腮鬍子悶哼一聲,動作瞬間變形,腳下踉蹌。

“住手!錦衣衛在此,還敢拒捕傷人!”

喬梁此時方才大喝一聲,縱身插入戰團。

他見顧逸之竟能以如此巧妙手法瞬間制住兩名壯漢,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讚賞。

但動作卻毫不遲疑,拳腳如風,直取那因痠麻而動作遲緩的光頭大漢。

喬梁的功夫是實打實的軍中搏殺技與錦衣衛緝捕術的結合,簡潔狠辣。

不過三兩下,拳頭落在關節要害,便將光頭大漢打倒在地,哀嚎不止。

隨即又反身一腳,將還在眩暈中試圖站穩的絡腮鬍子也踹翻在地。

“顧郎中,真是深藏不露!”

喬梁一邊用膝蓋壓住還想掙扎的光頭,一邊對顧逸之笑道,語氣帶著由衷的佩服:

“你這手點穴刺穴的功夫,神乎其技!”

顧逸之卻無暇客套,目光急切地投向正房:“朱郎中!”

喬梁會意,將地上兩人踢到一處,喝道:“老實點!”

隨即對顧逸之道:“快去救人,順便把繩子扔給我。”

顧逸之這才想起,方才打鬥時,眼角餘光似乎瞥見正房內角落有人影。

他快步衝入房中,只見屋內陳設簡單,近乎簡陋,絕無半點外宅的奢靡氣息。

牆角處,朱秀雲被繩索縛住雙手,靠坐在那裡,嘴並未被堵住,但面色沉靜,並無太多驚慌之色。

她身邊散落著幾段被割斷的繩索,看來李三姐脫身前曾試圖幫她。

“朱郎中!”顧逸之疾步上前,蹲下身,迅速檢查她身上有無傷痕,同時去解繩索,“你沒事吧?可曾受傷?”

朱秀雲任由他解開束縛,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平穩:

“無事。皮肉之苦罷了,並未傷筋動骨。”

她抬眼看向顧逸之,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瞬,又瞥向門外正在捆人的喬梁,輕聲道:

“多謝二位及時趕來。”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語氣似乎比平時略微軟和一絲。

“顧郎中……也是好身手。”

顧逸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聽她誇讚,臉上微熱,低聲道:“雕蟲小技,不及喬兄萬一。讓你受驚了。”

此時,喬梁已利索地將光頭和絡腮鬍子背對背捆了個結實。

又瞥見縮在門邊瑟瑟發抖,試圖降低存在感的錢祿,嗤笑一聲,走過去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拎到屋子中央,與那兩人扔在一起。

“說說吧,”喬梁拍了拍手上的灰,好整以暇地看著地上三人,“光天化日,擄掠良家女子,拘禁於此,意欲何為?是誰指使的?”

那光頭大漢倒也硬氣,雖被捆著,仍梗著脖子,怒目而視,一言不發。

絡腮鬍子也悶著頭,不肯開口。

唯有那錢祿,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

被喬梁冰冷的目光一掃,更是魂飛魄散。

不等逼問,竟“撲通”一聲,朝著顧逸之和朱秀雲的方向就跪了下來,以頭搶地,哭嚎道:

“官爺饒命!顧郎中饒命!朱……朱菩薩饒命啊!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也是被他們騙來的!我……我就是個跑腿傳話的!”

地上的光頭大漢啐了一口,鄙夷地罵道:

“呸!慫包軟蛋!要不是你爹收了胡老爺的好處,答應辦事,又貪心不足怕事情洩露,讓我們把這倆娘們抓來問話,我們能趟這渾水?現在出了事,你倒想撇清!”

李三姐此刻也壯著膽子跟了進來,聞言更是火冒三丈,指著光頭就罵:

“好你個黑心肝的!擄了老孃,還敢對朱郎中無禮!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說著,竟真的衝上前,掄起巴掌就朝光頭臉上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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