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還相不相?(1 / 1)
“認錯人了,你放開我!”
王靜棠怕他聽信了李月梅的話,立即解釋:“就是她搶孩子!“
”我親眼看見的!“
裴欒扭頭抬眸,看向她,她迎著晨曦,表情肅然。
她睫毛纖長濃密,隨著急促的呼吸輕顫,像振翅欲飛的蝶。
那雙眼睛盛滿倔強與篤定,比他見過的任何寶石都奪目,彷彿藏著永不熄滅的火種,在狼狽的表象下燃燒出灼人的光。
鼻樑精巧地挺翹著,襯得整張臉愈發精緻,即便被汗水打溼,也絲毫不減清麗,倒像是江南煙雨裡暈開的水墨,自有一番別樣韻味。
裴欒心尖沒來由的一跳,但一剎那又恢復平靜。
而他們這的動靜也吸引了很多看熱鬧的百姓圍攏過來,將她和裴欒團團圍住。
大概剛才被嚇壞了,這會兒緩過來的小男孩突然”哇“的一下,大哭起來,嚇得王靜棠都來不及和裴欒多說一句,只得先哄著懷裡的小孩。
奈何她兩輩子都沒有和小孩相處的經驗,一時語無倫次,手忙腳亂的,只能再次求助一樣的望向裴欒。
”裴欒,你快幫哄哄他!“
裴欒沒想到她會如此自然的使喚自己,頓時愣了愣,可沒等他開口回絕,人群裡就擠進來一對夫妻,看到孩子就撲上前來。
“我的孩子!”
“真是濤濤!”
大概是聽到了自己父母的聲音,孩子停止了哭,扭頭看向撲來的夫妻,伸著雙臂不停的在王靜棠的臂彎掙扎。
王靜棠只覺得渾身都快散架了,整個人被晃得腰一抽,“嘶”一聲,疼得她抽冷氣。
她忙把小孩遞給夫妻倆,捂著刺痛無比的左後腰疼得五官都打結了。
奈何她還得勉強笑著面對一個勁道謝的夫妻倆,然後開口叮囑道。
“最近柺子多,可不能讓孩子脫離視線!”
隨後又指著被裴欒壓著的 李月梅,對夫妻倆說道:“她就是抱孩子的柺子,這會兒抓住了人,就該送她去公安局,怕她賴賬,你們得一塊兒跟著去做個筆......咳咳做個證明。”
夫妻倆忙都點頭應了,但還是一個勁的謝她。
裴欒就這麼瞧著,見她捂著後腰抽冷氣,還要強笑著客氣,嘴角竟不自覺帶了幾分笑意。
沒一會兒,幫著報了警的熱心市民讓開路來,五個穿著警服的同志走進來,本來還板著臉問出什麼事了,誰報的案,扭頭看到裴欒的臉,頓時一個激靈。
“裴局!”
“怎麼是您!“
”這是您督辦的案子?“
五人七手八腳的把被卸了胳膊疼得嗷嗷直叫的王貴,和被裴欒壓著,出氣多進氣少的李月梅,紛紛銬上,從地上拽了起來。
”先把人帶回局子裡突擊審問,特別是這個女的!“
”我懷疑和我們最近查的案子有關聯,必須立即審出他們的上下家!“
五人聽了這話,表情肅然的齊聲應”是“,然後押著兩人,帶著夫妻倆快步離開。
確認李月梅被銬上帶走,她立即就收到了系統的提示【任務完成,獎勵發放】。
隨後她視野最右下方的紅色倒計時,已經增加了五天時間,甚至她都有一種腰不酸腿不疼,一口氣能上五樓的錯覺了。
她正齜牙高興,耳邊傳來一道低沉富有磁性,好似在空曠的維也納大廳,響起了大提琴悠揚的聲音。
“你沒事吧?” 裴欒看著王靜棠胳膊上的擦傷,和她明顯扭到的腰,皺眉問道。
王靜棠扭頭,視線落在他頸間那枚凸起的喉結,在緊實的皮膚下緩慢地、充滿力量感地滾動,像蟄伏的猛獸在無聲地喘息,帶著令人血脈噴張的性感。
她不由自主的嚥了下嗓子。
見他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捂著的地方,尷尬的擺擺手:“沒事,身板太脆了,一不小心扭到了,回去歇兩天就沒事。”
但說完,她又猛然想起,自己這趟可是和他相親來著的,可不能表現得跟個女漢子一樣。
忙收住了豪放的姿態,有些侷促的去撩自己的麻花辮。
“那個......是裴欒裴局吧?”
“我.......我是......”
還不等她說完,裴欒指了指市局的方向:“你是這起拐賣案的第一目擊證人,你也跟我一塊兒回趟市局。”
“啊?那......”
還相不相親啊?
她還一臉懵,裴欒的長腿一邁,人就已經走到前面去了。
王靜棠只得快步跟上。
市局的白熾燈管嗡嗡作響,裴欒剛進大門,一路上就有不少同志跟他打招呼,然後用探究的目光看向王靜棠。
王靜棠上輩子名聲大噪,前往各個省市分局做技術支援的時候,可沒少有過這種注目禮,所以面不改色的繼續往前走。
加上市局這種地方,本就是她常年待的,這一刻重新回到這,有一種回家的錯覺,特別是在自己確認穿越之後,這種歸屬感,唯有這裡能夠給予。
而她在他前面,耳聰目明的裴欒在聽到她輕輕的哼曲時,詫異地扭頭瞥了她一眼。
見她怡然自得,好似回家逛院子的模樣,不由得有些愕然。
等到了市局的辦公大廳,他衝著一個年輕的同志招了招手,隨後道:“小劉,給她做個詳細的筆錄,她是剛才拐賣案的事發時的現場證人。”
被叫小劉的同志,瞧著也就二十來歲,臉上還帶著從警校出來不久,尚未褪去的青澀,短寸頭顯得格外精神。
五官精緻的像是上輩子那些剛從韓國男團出道的愛豆,卻又多了一份硬朗。
王靜棠不由得多看兩眼,卻發現小劉似乎也在看他,兩人對視的一瞬間,小劉漲紅了臉,連帶著脖子和耳根,都肉眼可見的越來越紅。
王靜棠覺得有趣,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等回過神來,裴欒已經往審訊室的方向急走。
她忙追上前兩步,揚聲問道:“那咱們相親的事咋辦?”
她這一嗓子下去,原本還有些吵雜的辦公大廳,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一瞬間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錯愕的看向裴欒,然後又將目光放回到王靜棠身上,一雙雙燃燒著熊熊八卦火焰的眼睛,亮得好似一盞盞八百瓦的大燈泡。
裴欒腳步一頓,轉過身看向王靜棠,見她似乎意識到這一嗓子有多不合適,正一臉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他又不好說什麼了。
“等你錄完口供,到我辦公室來。”
說完,他再次快步離開,顯然對李月梅的審訊過程很是上心。
他才剛走,負責給王靜棠做筆錄的同志立馬殷勤道:“嫂子這邊請!”
其餘人也激動的湊了過來,不停的打量王靜棠的同時,一個比一個積極的獻殷勤。
“嫂子您喝水!”
“嫂子我給你拿個坐墊!”
“嫂子別怕,只是普通的筆錄,很快就做完了。”
“嫂子冷不冷,要不要給你拿件大衣?”
......
原本還急步往前衝的裴欒,聽到身後傳來的此起彼伏的“嫂子”聲,腳步一頓,硬朗英俊的臉皮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