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自我介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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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氣轉身過身,重新走了回去,對著即將坐下做筆錄的王靜棠敲了敲身邊的桌角。

他的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指腹帶著常年握槍和訓練留下的薄繭。

“去辦公室等我!”

“我給你做筆錄。”

王靜棠的注意力被他的手指吸引,那蘊含的、被精密控制的力量感,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象它們觸碰皮膚時的灼熱與掌控,該是何等的性感。

直到裴欒的手指再次敲擊桌面,她才回過神來,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忙放下被人塞到手裡的茶杯,開口問道:“你辦公室在哪?”

可她話剛落,辦公大廳的同志幾乎齊齊收息,腳跟“啪”的一聲合攏,異口同聲的道。

“嫂子我帶你去!”

裴欒的臉一下就黑了,王靜棠確實噗嗤一下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她擺擺手跟著老領導一樣,一邊燦爛的笑著,一邊婉拒道:“要不你們指一下,這地方就這麼大,我自個兒走過去。”

“往後總是要常來的,不用這麼客氣!”

她的話一下讓辦公大廳的同志們都樂起來了,唯有裴欒深深的看了她的側身一眼,轉身往審訊室方向走。

王靜棠並未察覺他的目光,在熱情的同志們的指引下,來到了裴欒的辦公室。

推開木門,一股舊皮革與油墨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

入目便是靠窗的一張深褐色實木桌子,桌面被磨得發亮,四條桌腿穩穩紮根在水泥地上,彷彿他曾經站崗時挺拔的軍姿。

左側門邊的釘子上,掛著一個墨綠色帆布檔案包,邊角處磨損的線頭,像是記錄著無數次外勤奔波的痕跡。

走近桌子,就見桌面整潔,一塵不染,右側的搪瓷缸裡,幾支鋼筆以四十五度角斜插,宛如列隊待命計程車兵。

靠牆的木質書架上,《刑法通論》《刑偵技術手冊》與幾本翻舊的《解放軍報》並肩而立,泛黃的書頁間還夾著幾張寫滿批註的便籤。

陽光透過鑲著鐵欄杆的窗戶,斜斜地灑在窗臺上的綠蘿盆栽上,幾片蔫黃的葉子垂在褪色的《人民警察守則》鏡框邊,倒為嚴肅的辦公氛圍增添了幾分生機。

王靜棠在不大的辦公室裡轉了一圈,隨後在書架前駐足,將《刑偵技術手冊》取了下來,開啟翻看起來。

瞧著上頭密密麻麻勾畫的線條和筆記,她似乎能夠想象到裴欒一字一句閱讀這本書時,神情專注的模樣。

按理他一個局長,只需要統籌全域性即可,但從他的書架上琳琅滿目的現勘和刑偵類書籍,就足見他應該是對調查案件本身,有著極大的興趣。

還真是個古怪的人。

她心中暗暗嘀咕,隨後目光聚焦在書上,認真的看了起來。

等到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她才抬起頭下意識的扭向門口,一本書已經不知不覺被她翻了三分之一。

她不知道裴欒什麼時候來的,只當是自己被抓包,忙歉意的合上書。

就在她想要將書放回去的時候,手一頓,重新將書拿在手裡,對裴欒開口。

“請問這本書可以借閱嗎?”

裴欒顯然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但他其實已經在門口站了片刻,看著她在灑滿陽光的窗戶前,聚精會神的閱讀著手中的書籍,那般的旁若無人。

所以此刻她開口,他本該拒絕,卻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王靜棠立馬露出欣喜的表情,將書抱在了懷裡,這才坐到了裴欒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筆直,好似等待老師進班的好學生。

瞧她這麼乖的模樣,想到她方才奮不顧身保住孩子,和人販子拉扯的果敢,裴欒看她的眼神柔和幾分。

他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沓材料紙,又從搪瓷缸裡挑了支深棕色的鋼筆,一邊坐下,一邊旋開蓋子。

他低著頭,毛刺一樣的短髮幾乎貼著頭皮鋼針一樣硬挺。

“下面,由我來給你做個詳細的筆錄......”

“等一下!”他話沒說完,王靜棠立即打斷,立即從椅子上站起。

裴欒抬頭,皺眉看她,卻只看到她鞠躬彎腰後,湊到他跟前,烏黑油亮的發頂。

“對不起,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我不是王淑蘭,我是她妹妹王靜棠。”

裴欒一怔,並未說話,王靜棠抬起腦袋偷瞄一眼。

見他臉上沒有生氣的表情,這才鬆了口氣解釋。

“我姐她心裡有人了,我又......又聽說你以前是軍人......我對像你這樣保衛過祖國和人民的戰士特別崇拜,所以我就求姐姐和父母,代替姐姐來......來見見你。”

“對不起,沒有提前通知你,實在是我的私心作祟!”

裴欒愣了一下,隨後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她的神色。

他眼眸深邃,專注凝視她時,她彷彿墜入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但那眼底深處,卻又彷彿有幽暗的火星在跳躍,充滿了危險的吸引力,讓人心悸又忍不住沉淪。

王靜棠好歹在刑偵系統裡幹了三十年的法醫,沒親自審過犯人但也是親眼見過許多次的,也對審訊技巧有一定的瞭解。

所以她立即從他的眸子裡抽離,調整狀態,表現出十分坦然自若的模樣,直視裴欒的目光。

裴欒見她不似說謊,但也並未聽信她那番所謂崇拜的說辭,只是淡淡的道。

“你的確和吳伯母描述的樣子不符。”

“不過這件事先放一放,把筆錄做了。”

他好似壓根就沒把相親的事當回事,比起相親,顯然案子對他來說更重要。

王靜棠很是配合的點點頭重新坐了回去,手乖巧的放在膝蓋上。

“姓名......”

“王靜棠!女字旁的亭亭玉立的婷。”

裴欒鋼筆一頓,旋即繼續問:“年齡......”

“二十!屬馬。”鋼筆再次一頓。

隨後裴欒抬起頭看向王靜棠:“你是怎麼發現李月梅是人販子的?”

顯然他也很好奇這個問題,所以表情格外認真,眼神都變得銳利起來。

王靜棠一直在觀察他,見他眼神變化,好似發現獵物的豹子,渾身的感官雷達都開啟一樣,心裡暗道有趣。

於是也配合的回憶了一下,但她的眼珠子只向左下或上轉,卻並不向右,也儘可能的保持心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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