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誰敢碰她!(1 / 1)
見此情形,她知道若是再不做點什麼,只怕這幫人不會善罷甘休,於是左右環顧。
看到一旁灑掃院子用的超大笤帚,她眼疾手快,從腳踏車後座跳了下來,衝過去抄起笤帚就朝著幾個老頭掃了過去。
“唰!”
“哎喲!”
“啊——”
驚叫聲此起彼伏,原本攔在隊伍前面的小流氓和老頭,被她一笤帚都給掃得往後踉蹌摔倒。
隨後她將笤帚橫在身前,嫁衣如火,眼神如冰,那股子豁出命去的潑辣狠勁,竟讓衛東林和周遭瞧熱鬧的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然而,就在王淑蘭緊張的握緊了笤帚把,準備和這些人死磕的時候。
她手上突然傳來一陣拉扯力,她心中一驚,但耳邊響起的聲音卻讓她手一鬆。
“別怕,我來!”
是葉茂!
這個前一秒還因為看到盛裝新娘而傻笑、因為混混攔路而捏緊拳頭的男人,在看到那些伸向自己媳婦的手。
在那些汙言穢語傳出的瞬間,眼睛徹底紅了!
對眼前這個即將成為自己妻子的女人,那笨拙卻無比強烈的保護欲,在這一刻轟然引爆!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衝出牢籠的雄獅,強壯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兩步就跨過了中間的距離,手中的笤帚,狠狠砸在那個離王淑蘭最近、正想趁機揩油的老頭臉上!
“嗷——!” 那老東西慘叫一聲,一張臉被砸了個正著,他捂住臉,下一刻鮮血就從鼻孔噴出,順著指縫流下。
其餘肉聯廠的兄弟們,見他動手,立即也招呼道。
“幹他們!”
“媽的,敢動咱們嫂子,弄死他們!”
葉茂的這些工友兄弟們,也都是有血性的,此刻更是同仇敵愾。
然而,葉茂卻把笤帚一橫,將所有兄弟們都攔在了自己的身後。
“你們別動,他們敢欺羞辱我媳婦,我弄死他們!”
葉茂臉色鐵青,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即便皮膚黝黑,但青色的血管卻根根分明,充滿了野性。
看到這一幕,王淑蘭感動得心潮澎湃,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而他,是自己的男人!
隨後,葉茂衝了上去,瞬間將幾個小混混和剩下的老街溜子衝撞得人仰馬翻。
看到這一幕的衛東林,咕咚嚥了一下口水,只覺得一股子寒氣往自己頭頂直冒。
他沒想到葉茂竟真敢動手,而葉茂的兇悍,也讓他始料未及。
“你們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丟下一句狠話,衛東林麻溜拔腿就跑。
沒被波及的小流氓也跟著跑了,地上的人就更沒人去管了。
而葉茂站在院子裡,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逃跑的衛東林,聲音低沉得如同地獄的悶雷,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衛東林!你有本事就別跑!”
“要再敢來,我打死你!”
隨後,他眼神惡狠狠的掃視地上躺著的幾人,語氣極為兇戾的道。
“今天是我葉茂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再見血。”
“但是你們誰敢碰我媳婦一根頭髮絲……” 他猛地踏前一步,巨大的陰影籠罩住地上的流氓和惡老頭,那眼神彷彿在看一頭待宰的牲畜。
“老子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那眼神裡的兇戾和絕對的力量感,讓地上的人全都脊背瞬間被冷汗浸透,瑟瑟發抖,隨後連滾帶爬的逃走。
葉茂大殺四方的一幕,看著得周圍街坊鄰居們紛紛叫好鼓掌。
對著狼狽抱頭鼠竄的小流氓和老惡棍們吐口水。
一場風波,來得快,去得更快。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街坊們關切的目光。
“蘭蘭,沒事吧?” 丟掉手裡的笤帚,葉茂來到王淑蘭跟前。
王淑蘭搖搖頭。
她看向擋在自己身前,依舊像一尊怒目金剛般繃緊著肌肉的葉茂,他那寬闊的臂膀,堅實的胸膛,此刻就是她最安心的壁壘。
一股奇異的暖流,悄然湧上心頭。
見她這麼盯著自己,葉茂眼中的赤紅慢慢褪去,有些笨拙地甕聲道:“…沒…沒嚇著吧?”
王淑蘭看著他額角因為暴怒而暴起的青筋,看著他眼中殘留的戾氣下那掩飾不住的關切和一絲後怕,心頭一軟,揚起笑溫柔的道。
“沒嚇著,幹得好,不愧是我王淑蘭相中的男人!”
“走,咱們回家去,媽還等著咱呢!”
她這麼一說,葉茂臉上再次露出些許憨實的笑,用力點點頭,重新去推腳踏車來。
周遭看熱鬧的人,這會兒也都反應了過來,兩人還要結婚呢!
“好!好樣的!葉茂!”
“新娘子厲害!葉家有福啊!”
“走走走!接親繼續!別耽誤了吉時!”
街坊鄰居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紛紛簇擁上來。
接親的隊伍在經歷了這場風波後,在無數真誠的祝福和熱情的陪伴下,聲勢更加浩大地湧向了葉家那低矮的棚戶房
葉家所在的巷子早已收拾得乾乾淨淨。
中間擺上了兩張方桌,鋪上了紅桌布,請了附近住的廚子幫忙做席。
食物的香氣夾雜著煙火氣,在巷子中飄蕩。
葉母被葉勇和葉強扶著,坐在了家門口的椅子上,樂呵呵的卡著兩對新人,出現在巷子口。
新人並肩,向著領袖像深深鞠躬,轉身,再向著坐在主位上、努力挺直脊樑的葉母,深深鞠躬。
葉母看著眼前穿著紅嫁衣、如同冬日紅梅般堅韌俏麗的兒媳,再看看身邊高大挺拔、終於成家的兒子。
枯瘦的手顫抖著伸出,一手緊緊抓住王淑蘭的手,一手牢牢握住葉茂的手,然後將兩隻年輕的手,用力地、不容抗拒地疊放在一起。
“蘭蘭......茂兒......”
“從今兒起......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說罷,葉母聲音哽咽起來,激動高興的淚水,自臉龐滑落。
她哽了哽脖子,又繼續道。
“一家人骨頭連著筋,以後啊風也好,雨也罷,都得一起擔著!”
“好好過日子!”
說完,她顫抖著手,從自己洗得發白的舊棉襖襟裡,摸索了好一會兒,才掏出一支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