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沉重舊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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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靜棠抱著那沉甸甸的案卷,眉頭微蹙,理智讓她立刻意識到問題。

“老大哥,不是我不幫你,這…這不合適!”

“我不是市局的人,也不在系統內,這種未破的命案卷宗,按規定我無權檢視的。”

旁邊一位姓趙的老刑偵嘆了口氣,拍了拍老吳的肩膀,然後對王靜棠露出一個帶著苦澀的理解笑容。

“王同志,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況且......”

他扭頭,似乎是朝著市局某個窗戶看了一眼,這才繼續道。

“老吳他太不容易了!”

“唉!你就當幫他一個忙,私下看看,給點思路?我們信你!”

其他幾位老刑偵也紛紛點頭,眼神裡是純粹的信任和懇切。

看著老吳那幾乎要哭出來的絕望眼神,再看看周圍這些飽經風霜的老同志眼中毫無保留的信任,王靜棠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麼,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抱著那捲沉甸甸的舊案卷,在老吳感激又忐忑的目光和其他老刑偵無聲的注視下,走進了市局的辦公樓。

與此同時,在辦公室裡,裴欒正頭疼地揉著太陽穴,剛剛結束通話了省廳周部長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賈部長苦口婆心勸了他將近一個小時,核心意思只有一個:必須讓王靜棠這個犯罪心理和痕跡分析方面的“天才”發揮更大作用!

省廳希望正式聘請她為省級刑偵專家顧問,或者至少掛個清江學院客座教授的名頭,方便她名正言順地參與重大疑難案件的偵破工作。

裴欒的顧慮重重——王靜棠的安全、身份的特殊性、可能帶來的非議…他只能用“考慮考慮”搪塞過去。

剛放下電話,鈴聲又刺耳地響起。

裴欒無奈地接起,聽筒裡傳來的是省廳蔣廳長同樣殷切的聲音。

“小裴啊,周部長跟你說了吧?這事兒你得支援啊!”

“王靜棠同志的能力有目共睹,我們不能浪費人才!”

“那個‘紅旗廠技術圖紙失竊案’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上面催得緊,要是能請她來把把脈…”

裴欒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只能再次含糊地應承著“會認真考慮”。

好不容易應付完蔣局長,他剛想喝口水喘口氣,就聽到走廊裡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動靜。

推開辦公室門,正好看到院子裡王靜棠被老吳等人圍住塞案卷的一幕,以及她抱著卷宗走進大樓的身影。

裴欒眉頭微皺,快步出了辦公室。

他知道老吳那個案子,那是老吳心裡永遠拔不掉的一根毒刺。

他找到王靜棠時,她正坐在一間空置的會議室裡,窗戶透進的光線照亮了她專注的側臉。

那捲厚重的舊案卷攤開在她面前,紙張泛黃,帶著歲月的黴味和沉重的血腥氣。

王靜棠低著頭,纖細的手指正緩緩劃過一份泛黃的現場勘查報告。

她的眉頭緊緊鎖著,不是困惑,而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和逐漸凝聚的冰冷銳利。

她的指尖,正停留在一行用藍黑墨水書寫、字跡已有些模糊的記錄上:

“案發時間:1972年5月17日,凌晨。

案發地點:清江市西郊,紅星公社,前進大隊,趙家宅院。”

1972年5月17日,紅星公社前進大隊趙家!

這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她的視網膜上,與半小時前系統在那個人頭頂浮現的猩紅文字泡完全吻合!

這麼巧嗎?

想到那個叫張萬林的四級罪犯,她的心不由得怦怦跳了起來。

這個兇殘的,犯下了四起滅門案,手上沾染了十多條人命的罪犯,就在清江市!

他會在這裡實施犯罪嗎?

當她察覺到有人靠近的時候,她渾身的寒毛一下就豎了起來。

猛地抬起頭,看是裴欒,他那雙總是沉靜如深潭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無奈與疑惑。

當察覺到她眸子裡的驚懼時,他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

“怎麼了?”

“案件要是太棘手,你不用接的。”

辦公室的空氣,因為這句話彷彿瞬間凝固了。

所有老刑偵都齊刷刷的看向他,眼裡帶著怒意。

老吳一怔,膝蓋一軟,整個人就朝著地上倒。

其他人見狀,手忙腳亂的去扶。

王靜棠見狀,忙開口道:“吳大哥別急,我先看看,沒說不接!”

有她這句話,老吳才緩過來,衝著她雙手合十,一個勁的搖,儼然是把她當救命稻草一樣。

看到這一幕,裴欒抿緊了唇,臉色凝重,眉頭緊皺。

眼神透出幾分不忍,卻更多的是對她的擔心。

這麼沉重的擔子,她......真的接得住嗎?

但經這麼一鬧,裴欒也不再打攪她,退出了會議室。

但他一走,小劉等一眾聽聞王靜棠開始看老吳拿起滅門案的幹警們,包括刑偵隊的隊長武恭,也帶著人擠進了會議室。

他瞧著王靜棠盯著幾張現場照片仔細觀察,他下意識就摸出自己卷的土煙,準備來上一根,卻被一旁的同志撞了下胳膊。

他扭頭,見大家用不讚嘆的眼神看著,只得無奈的將煙收了回去。

很快王靜棠抬起頭,大家瞬間屏息,豎起了耳朵。

她看向老吳,隨後將自己從卷宗,照片,死者的屍檢報告中得出的資訊,結合張萬林本人,做出了分析和判斷。

“從兇手後在院牆下留下的清晰的解放鞋印可以判斷,兇手身高在168,體型精瘦有力,從左腳前掌內側異常磨損來看,他有些外八腳。”

“從被害者家的兩米多高的土牆上,留下的腳印可以判斷,他腿足強勁有力,應該是長期從事某種需要力氣的活,從他殺死家中男主人的輕鬆程度,也可以做出這種判斷。”

隨後,她抽出一張衣櫃血手印的照片,遞給老吳,繼續道。

“從女主人和孩子處噴濺血跡形態,衣櫃側面不完整血掌印判斷,這人是個左利手,也就是俗稱的左撇子。”

這話一出,站滿了人的會議室,響起一陣陣吸氣聲。

顯然,她給出的兇手的刻畫,竟然精確到了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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