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連唬帶嚇(1 / 1)
她可是知道,自己這個外甥女性子最綿軟好欺負了!
於是越發理直氣壯的道。
“我們娘倆在你家這小破屋擠著算怎麼回事?”
“你住哪兒?我們也搬過去住幾天!大房子寬敞!”
王靜棠看著這對母子醜陋的嘴臉,聽著這恬不知恥的要求,心中怒極反笑。
她沒有像張鵬預想的那樣發火爭吵,反而在臉上綻開一個異常燦爛、甚至帶著點殷勤的笑容。
“姨媽,您這話說的,多見外啊!”
她聲音甜得發膩:“都是一家人,您和表哥想住大房子?沒問題!”
“想找清閒體面錢又多的工作?更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李秀芬和張鵬都愣住了,沒想到王靜棠這麼好說話,看來和小時候一樣好欺負。
王靜棠繼續笑眯眯地畫大餅:“回頭我就跟裴欒說,讓他給您和表哥安排個…嗯…包吃包住,一天啥也不用幹,光躺著就行的活,您就瞧好吧!”
“真的?!”李秀芬眼睛瞬間亮了,貪婪的光芒幾乎要溢位來。
“棠棠,姨媽就知道你是個有良心的,比你媽強!”
“那…那你可得快點去辦,別耽擱了!”
“行,我這就去市局找裴欒!”王靜棠滿口答應,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張鵬頭頂那瘋狂滾動的“文字泡”。
上面詳細記錄了他所有小偷小摸的犯罪記錄,包括在筒子樓裡每一次偷竊的時間、地點、物品。
她不動聲色地將這些關鍵資訊牢牢刻在腦海裡,然後轉身,乾脆利落地離開了這個烏煙瘴氣的家。
王靜棠沒有直接去找裴欒。
她知道張萬林案牽涉太廣,性質極其惡劣,裴欒此刻必定忙得焦頭爛額。
她徑直走向刑警隊的辦公室。
門一開,幾個眼尖的年輕刑警立刻熱情地招呼起來:
“大嫂!”
“嫂子來了!”
“嫂子好!”
王靜棠笑著點頭回應,目光直接鎖定了正在和幾個老刑偵吹牛的老趙。
“趙哥,有點事想麻煩您幫個忙。”
老趙抬起頭,看到是王靜棠,立刻眼睛一亮,二話不說就迎了上來。
“靜棠同志什麼事?”
“有啥用得著的地方,你儘管說!”
王靜棠拿出紙筆,迅速而清晰地將剛才記下的張鵬所有偷竊記錄,時間、地點,一條條寫了下來,足足寫了小半頁紙。
她將紙條遞給老趙,低聲快速說明了家裡的情況、李秀芬母子的作為以及鄰居們的怨聲載道。
“趙哥,請您幫個忙。帶著這個,找幾個面相兇點的兄弟,去我家一趟,把張鵬‘抓’起來。”
“態度要兇狠,口氣要嚴厲,嚇唬嚇唬他們母子。”
“就說他不止偷東西,還牽扯進了一樁大案,如果不把贓物贓款吐出來賠給鄰居們,就等著牢底坐穿!”
老趙接過紙條一看,上面記錄的偷竊行為清晰具體,顯然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雖然不知道這些她是怎麼調查的,但都是老把式了,他自然瞬間明白了王靜棠的用意。
既要整治家賊,追回鄰居損失,又要顧全母親顏面,讓李秀芬母子自己灰溜溜滾蛋!
這法子,又狠又準!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老趙爽快地拍胸脯。
“這種社會渣滓,就該好好治治,順便幫鄰居們出口惡氣!”
聽他啪啪的拍著胸脯保證,其他幾個老刑偵覺得這裡頭有事,都跟聞著腥味的鯊魚一樣,全都湊了過來。
萬一要是讓老趙一個人撈了個大功勞,那他們可就要懊惱了!
於是也湊了過來,笑嘻嘻的搭上了老趙的肩膀,趁著老趙不注意,把他手裡的紙抽了過去瞧。
等到幾人輪流看完紙上的“偷雞摸狗”,就知道大概是幫王靜棠“辦私事”。
這可是好機會!
他們可都惦記著王靜棠幫他們看案子呢!
加上又是是這種懲惡揚善、鄰里和諧的好事,頓時來了精神,一個個紛紛表示要一起去“撐場子”!
很快,幾輛掛著警燈的吉普車呼嘯著衝出市局,警笛拉響,刺耳的聲音劃晌午的寧靜,直奔筒子樓!
警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在王靜棠家樓下戛然而止。
車門“砰砰”開啟,老趙打頭,身後跟著五六個穿著筆挺警服、面相威嚴、眼神凌厲的老刑偵。
他們個個板著臉,渾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煞氣,氣勢洶洶地衝上樓梯!
筒子樓的住戶們都被驚動了,紛紛探頭出來看熱鬧。
老趙一腳踹開門鎖早被張鵬撬壞了的門,巨大的聲響嚇得屋裡的李秀芬和張鵬一哆嗦!
“張鵬!”老趙一聲暴喝,如同炸雷,“誰是張鵬,給我銬起來!”
兩個如狼似虎的老刑警二話不說,直接撲上去,將還沒反應過來的張鵬死死按倒在地!
“咔嚓”一聲,冰冷的手銬就銬在了還一臉懵逼的張鵬手腕上!
“啊——!”
“你們幹什麼?憑什麼抓我兒子!”李秀芬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撲上來想拉扯。
“滾開!”
一個老刑警毫不客氣地將她推開,眼神兇戾:“妨礙公務,連你一起抓!”
李秀芬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天殺的!沒王法啦!抓錯人啦!我兒子是好人啊!”
“好人?”老趙冷笑一聲,掏出王靜棠給的那張紙,聲音洪亮,帶著濃濃的煞氣,確保門外圍觀的鄰居都能聽見。
“張鵬,你給我聽好了,你犯的事兒大了!”
“盜竊公私財物,數額累計巨大,這是一樁!”
“關鍵是你銷贓的那些贓物,牽扯進了一樁剛剛發生的殺人命案,現在有重大嫌疑!”
“知道這是什麼罪嗎?殺人同夥!”
說罷,老趙冷笑,指著他的太陽穴,做出手槍的姿勢,發出“啪啪”兩聲槍響後,繼續恐嚇道。
“夠槍斃你十回的!”
“殺…殺人案!”張鵬一聽“槍斃”、“牢底坐穿”,再被幾個凶神惡煞的老刑警按著,褲襠瞬間就溼了,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他嚇得面無人色,渾身抖得像篩糠,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拼命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