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舉手投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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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細地洗漱完畢,從衣櫃裡拿出一件貼身剪裁的旗袍換上,儘管只漏著胳膊和腿,可這個年代,這樣的衣服已經算是十分大膽。

又特意將長髮吹得半乾,蓬鬆微卷地披散在肩頭,帶著一身清冽又誘惑的香氣走出了浴室。

裴欒正坐在客廳沙發裡,似乎還在想著什麼,聽見動靜抬起頭。

猝不及防地,映入眼簾的是她不同往日、刻意營造的風情。

燈下如玉的肌膚,被墨綠色絲綢襯得愈發白皙,窈窕曲線若隱若現,溼漉漉的眼眸帶著一絲怯怯的試探,又混合著天生的嬌媚,一步步向他走來。

裴欒的呼吸驟然一窒,身體幾乎是本能地被吸引,目光深沉下來,看著她靠近。

王靜棠軟軟地坐到他身邊,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子,那微涼的如同綢緞般絲滑的肌膚,緊緊貼在他的粗糲的脖頸上,他能感受到她身上香軟和滑膩,呼吸更加急促。

當她將身體依偎進他懷裡,他的喉結不由自主的上下滾動,一股燥熱感自小腹躥起,一路以星火燎原之勢,迅速佔領身體的高地,他的臉在燈光下,肉眼可見赤紅。

若非皮膚顏色深了些,只怕更加明顯。

而將臉貼在他胸膛的王靜棠,聽著傳入耳朵的,如擂鼓一樣的心跳,心中竊喜,仰起臉,聲音糯糯的,帶著歉意。

“裴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今天在姐姐家……我不該……姐夫最後還那樣說,利用你的身份壓人,確實不妥……”

“你別生氣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討好他,臉頰在他頸窩輕蹭,像只撒嬌的小貓。

裴欒一愣,隨即明白她是誤會了。

他原本蹙眉思索的是作坊的長遠之計和如何根除衛東林那樣的隱患,並非生氣。

但溫香軟玉在懷,她又難得如此主動示弱,一股惡劣的逗弄心思忽然升起。

他將計就計,故意沉下臉色,眉頭皺得更緊,表現出一副餘怒未消的樣子。

果然,王靜棠見他“更生氣”了,一時慌了神,更加賣力地討好。

她摟緊他,軟語溫求,身體在他懷裡不安分地扭動,試圖用生澀的親吻去安撫他。

然而,她毫無章法的動作,純粹依賴本能的蹭動,對裴欒而言簡直是甜蜜的酷刑。

火焰輕而易舉地被點燃,燒得他喉頭髮緊,身體緊繃得發疼。

可理智尚存,他清楚地知道她昨晚怎麼累得睡過去,今天又奔波勞累,身體定然承受不住再次的索求。

他幾乎是痛並快樂著地深吸一口氣,猛地收緊手臂,將她亂動的身子牢牢固定在自己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得厲害:“別動了……”

王靜棠一怔,抬起水盈盈的眸子望著他。

見他眸色暗沉,呼吸急促,手臂上傳來炙熱的溫度,她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但她也很快意識到,剛才他明明就已經動情,卻還要表現出一副生氣的樣子,擺明了就是想看自己出醜!

想到這,王靜棠哼哼兩聲,腰扭動得更歡了。

“怎麼,你不喜歡我溫言軟語?”

“剛才我求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潰不成軍呢!”

裴欒看著她這副什麼又狡黠又嫵媚的樣子,他無奈苦笑,心底那點故意裝出來的怒氣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滿腔的憐惜舉手投降。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角,低聲道:“好好好棠棠不鬧,我錯了,我不是在生你的氣,你應該知道。”

“那你一直皺著眉,還嚇唬我……”王靜棠小聲嘟囔,隨後惡作劇一樣,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結。

“嘶——”裴欒忙抱緊她,卻又不捨得推開她,只能儘量讓她別再亂動,他真怕他忍不住。

熱汗大顆大顆的從他額頭冒了出來。

他的手在她的背上,緩緩的輕撫。

勉強自己集中注意力去思考,這才聲音暗啞如同風中的壎聲一般開口。

“我是在想,葉家那個小作坊,總是這樣東躲西藏、提心吊膽的不是辦法。”

“這次能嚇退衛東林,下次萬一再有張東林、李東林呢?總不能每次都靠虛張聲勢。”

裴欒撫著她的長髮,緩緩說出自己的考量。

“我是在想,回頭我主動向省裡打聽一下政策風向。如果真像周部長給你透露的那樣,有意逐步放開個體經營限制......”

“我就想辦法,看能不能幫葉茂爭取一下,把該辦的許可證率先辦下來。”

“名正言順,才好做大。說不定,還能借此機會,登個報,變相打個免費的廣告。”

王靜棠完全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一路沉默,想的根本不是責怪她,而是在更深遠的層面上,為她、為姐姐一家籌劃一個更穩妥的未來。

一股巨大的感動和暖流瞬間沖垮了她心中的忐忑和委屈,眼眶微微發熱。

“裴欒……你……”她聲音哽咽,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能更緊地抱住他。

她主動仰起臉去尋他的唇,想要用更直接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感激和愛意。

裴欒回應了她這個帶著淚意的吻,卻在她愈發熱情生澀地試圖深入時,溫柔而堅定地結束了它。

他抵著她的額頭,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角,眼神深邃而剋制。

“好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但你的身體要緊,昨晚是我過分了……細水長流,嗯?”

他的體貼和珍惜比任何情話都更讓王靜棠心動。

她埋首在他胸前,輕輕點了點頭,心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和幸福感填滿。

這一刻,兩人之前因為她想做法醫而爭吵後,所形成的那層若有若無的隔閡似乎徹底消散,她漸漸的放開了自己的心,願意接納他作為自己的丈夫。

似乎,結婚也沒那麼糟糕?

她懷著這樣,對未來婚姻生活的美好向往,在裴欒的懷裡睡去。

第二天清晨,王靜棠懷著滿腔的柔情蜜意,難得地早早起床,繫上圍裙,想要親自為裴欒做一頓早餐。

雖然手藝生疏,煎蛋有點糊,白粥也煮得有點稠,但她看著餐桌上自己努力的成果,心裡還是甜滋滋的。

就在這時,門鈴急促地響了起來。

張阿姨去開了門。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膚色黝黑、穿著半舊軍便裝、眉宇間帶著一股悍厲之氣的男人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一對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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