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被貓咬了(1 / 1)
聽到門外逐漸遠去的腳步聲,王靜棠渾身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她死死抓住洗手檯的邊緣,支撐住自己。
脖子上似乎還殘留著被他掐握的觸感,唇上還帶著血腥味和他侵略的氣息。
恐懼、屈辱、憤怒、後怕……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讓她崩潰。
但她不能崩潰!
她猛地用冷水再次撲臉,看著鏡中臉色蒼白、眼神卻逐漸重新凝聚起堅毅的自己。
她快速地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今晚見到的人,他們的樣貌、對話、可能的弱點……
尤其是雷修明,他那看似毫無破綻的冷靜自持下,似乎對她產生了一種反常的“興趣”。
這興趣危險至極,但或許……也能成為突破口?
她深吸幾口氣,用衛生間的毛巾擦去臉上的水漬,仔細檢查自己的衣著,確認沒有明顯破綻後,才推開洗手間的門。
她主動朝著遠處林卓航的背影走去。
“卓航~”
林卓航聽到她的聲音轉過身,一見到她立刻上前。
“棠棠,你沒事吧?是不是找不到衛生間迷路?”
“咦......臉色怎麼這麼白?”
“沒事.......”王靜棠努力擠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可能是沒吃東西,又喝了酒,胃有點不舒服。”
林卓航不疑有他,心疼地摟住她:“不舒服我們就早點回去。”
回到客廳,晚餐即將開始,眾人依次落座。
雷修明自然是主位,林卓航和王靜棠坐在他右側下手。
就在氣氛逐漸重新熱絡起來時,心直口快的趙朗忽然指著雷修明的嘴,驚異問道。
“哎?明哥,你嘴巴怎麼破了?”
這一聲,頓時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雷修明的唇上。
那道細微卻新鮮的傷口,在燈光下頗為明顯。
林卓航也注意到了,擔憂的道:“明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就在大家表情一瞬間凝重,都在猜測別墅是不是混進殺手了的時候。
雷修明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然後,目光狀似無意地、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戲謔,掃過了王靜棠瞬間變得僵硬蒼白的臉。
他輕笑一聲,語氣慵懶而意味深長。
“沒什麼,不小心……被一隻看似乖巧實則會咬人的小貓撓了一下。”
“貓?”趙朗更加疑惑,憨直地四處張望,“這別墅裡還養貓了嗎?我沒看見啊?”
但其他人,如沈國棟、吳天佑,臉色卻微微一變。
他們清晰地看到了雷修明剛才掃向七弟妹的那一眼,再聯想大哥破天荒誇讚女人、以及弟妹去了洗手間後大哥也離席片刻……
他們心中已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大哥和弟妹?
這怎麼可能!
沈國棟和吳天佑對視一眼,齊齊看向雷修明。
雷修明似乎也察覺到了他們的眼神,卻也只是淡漠的回應。
“我吃好了,你們自便。”
他起身,離開餐桌。
他一走,氣氛也瞬間一鬆,趙朗還鑽到了餐桌下,試圖尋找雷修明口中的“小動物”。
王靜棠感到臉頰火辣辣的,羞憤交加,卻只能死死低著頭,假裝專注於面前的餐巾,彷彿完全沒有聽懂那充滿侮辱和暗示的比喻。
她放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一直對她高度關注的林卓航,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擔憂的壓低聲音問道。
“是不是胃疼了?”
“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王靜棠恨不得立即離開這,她點了點頭,順勢讓林卓航帶自己走。
而就在她坐在車裡,捂著胃裝作難受的閉上眼睛,不斷思考著怎麼應對雷修明的時候。
另一邊,清江市。
刑警支隊的辦公室裡,氣氛壓抑。
裴欒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檔案堆積如山,但他眼神空洞,目光似乎穿透了紙張,落在了不知名的遠方。
他瘦了很多,臉頰凹陷,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曾經銳利如鷹隼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深不見底的痛苦。
自從王靜棠“犧牲”的訊息傳來,他就變成了這樣一部工作機器,不眠不休,彷彿只有讓身體極度疲憊,才能暫時麻痺那顆被撕裂的心。
他處理著積壓的案件,翻閱著無數卷宗,試圖在其中找到任何一絲可能與她“死亡”真相相關的蛛絲馬跡,更像是一種自我懲罰。
辦公室門被推開,武恭和小劉端著盒飯走進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裴局,吃點東西吧,您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小劉將鋁飯盒放在桌上,聲音帶著懇求。
裴欒頭也沒抬,聲音沙啞得厲害:“放那兒吧,沒事就出去。”
“裴局!”
武恭語氣重了些。
“嫂子她……她已經不在了!”
“你不能再這樣折騰自己,她要是泉下有知……”
“她沒死!”裴欒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卻燃燒著一種偏執的火焰。
“我說過,她沒死,她一定還活著!”
“只是……只是暫時找不到而已!”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執念。
武恭和小劉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痛色。
他們都親眼見證了那場爆炸的慘烈,所有證據都指向最壞的結果。
他們理解裴欒的痛苦,但更擔心他這樣下去會徹底毀了自己。
“裴局,嫂子已經死了,接受現實吧……”小劉哽咽道。
“出去!”
裴欒猛地一揮手臂,將桌上的檔案掃落一地,胸膛劇烈起伏著。
“我讓你們出去!”
武恭和小劉無奈,只得默默退了出去,留下裴欒一人在一片狼藉中,痛苦地抱住了頭,肩膀微微顫抖。
他無法接受,那個鮮活、聰慧、有時有些執拗的妻子,就這樣消失在他的生命裡。
他總覺得,她還在某個地方,等著他。
幾天後,省廳的周部長和賈部長親自來到了清江市。
看到裴欒如此消沉憔悴的模樣,兩位老領導心疼不已。
周部長拍了拍裴欒的肩膀:“小裴啊,我們知道你難過,但人死不能復生......節哀!”
“你是我們最優秀的刑警,不能就這樣倒下了。”
賈部長遞過來一份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