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調崗蘭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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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上經過研究,決定調你到蘭寧市北區公安分局擔任局長。”

“換個環境,離開這個傷心地,或許對你是好事。”

蘭寧市?裴欒的心猛地一動,但隨即被更大的痛苦淹沒。

他搖了搖頭,聲音乾澀:“謝謝部長,但我不能走。”

“我要是走了,棠棠回來……找不到我怎麼辦?”

“她一定會回來的……”

周部長和賈部長聞言,眉頭緊鎖,更加擔憂他的精神狀態。

賈部長語氣變得嚴肅:“裴欒同志,這是組織的決定,你必須服從紀律!”

“清江市的工作會有人接手,你立即收拾收拾去蘭寧!”

“那裡情況複雜,更需要你這樣的幹部去開啟局面,你不能永遠沉溺在過去!”

裴欒看著兩位部長嚴厲又帶著關懷的眼神,最終,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地點了點頭。

兩位老領導離開後,得知裴欒要被調走,小劉第一個站出來:“裴局,我跟你去!”

“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其他幾個得力手下也紛紛表態要跟隨。

裴欒看著這些生死與共的兄弟,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但他還是拒絕了。

“別胡鬧,清江市需要你們。我只是換個地方工作而已,服從安排。”

在離開清江市前,裴欒開著車,又一次來到了王靜棠的家。

當他敲開門的時候,看到的是李秀英明顯蒼老許多的臉。

看到裴欒,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有感激,也有無法磨滅的悲傷。

“小裴來了……”李秀英的聲音有些啞。

“媽......”裴欒的聲音有些艱難,“我……我要調去蘭寧工作了。”

“以後可能不能常來看您和爸了,你們一定要保重身體。”

“等我安頓好,就讓人把那邊的電話號碼帶過來,有什麼困難,隨時給我打電話。”

“或者要辦什麼,找局裡的同志們,他們都不會推諉,我都交代過了。”

”妹妹妹夫作坊的事,我已經把經營許可證辦下來了,來年就能正式掛牌合法經營。“

李秀英擦了擦眼角:“謝謝小裴,你是個好孩子。”

“是我們家棠棠沒福氣……你也別太苦了自己了,要是遇到好姑娘,就好好過日子……”

裴欒心中酸澀無比。

他替王靜棠盡了最後一份心,卻覺得遠遠不夠。

他站在那個曾經充滿她歡聲笑語的家裡,良久,才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車子駛離清江市,裴欒看著後視鏡中逐漸遠去的城市輪廓,心中一片荒蕪。

靜棠,你到底在哪裡?

而前方等待他的蘭寧市,又隱藏著怎樣的漩渦?

他並不知道,他正一步步地,靠近她所在的那片危險泥潭,而那條連線彼此的線,從未真正斷開。

蘭寧市經濟開發區公安分局,相較於清江市刑警支隊的忙碌喧囂,這裡似乎多了一份按部就班的沉悶。

裴欒帶著調令,面無表情地走進局長辦公室。

他瘦削了很多,但脊背仍舊挺直,眼神裡的痛苦被一層更厚的冰霜所覆蓋,整個人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利刃,寒氣內斂,卻更顯鋒利逼人。

手續辦得很快,因為有省裡的指示,所以交接工作十分順利。

負責招待他的同志,絮絮叨叨介紹著開發區的情況,重點提到了幾家大型企業,其中“明遠集團”的名字出現的頻率頗高。

裴欒只是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他的心彷彿還留在清江市那個佈滿灰塵和回憶的辦公室裡。

剛走出局長辦公室,一個身影就風風火火地差點撞到他身上。

“哎喲!對不起對不起!”一個清脆又帶著活力的女聲響起。

“您就是新來的裴局吧?”

聲音驚訝的再次響起。

裴欒後退一步,冷淡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她穿著合身的警服,扎著利落的馬尾辮,眼睛很大,亮晶晶的,充滿了好奇和毫不掩飾的欣賞,正大膽地打量著他英俊卻冷硬的臉龐。

“我是刑偵大隊的崔心媛。”

“裴局,歡迎您來分局!”女孩伸出手,笑容燦爛。

“以後還請裴局多多指教!”

裴欒的目光甚至沒有在她伸出的手上停留一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繞開她,徑直朝自己的新辦公室走去。

崔心媛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她從小到大都是被捧著的,何曾受過這種冷遇?

一股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對著裴欒的背影不服氣地瞪了一眼。

“哼!有什麼了不起!擺什麼臭架子!”

但很快,她從其他老同事那裡旁敲側擊,得知了這位新局長剛剛經歷了喪妻之痛,是從清江市調來的破案高手。

那股子火氣瞬間被一股強烈的同情和心疼所取代。

原來他不是冷漠,是心死了。

於是,崔心媛又找到了機會,殷勤地跑進裴欒的辦公室,抱著一堆檔案。

“裴局,這是我整理的咱們轄區近幾年的一些重點案卷摘要,還有明遠集團的基本資料,他們可是咱們區的納稅大戶,但……”

“明遠集團和本地的輝煌公司,一向有些不對付,在很多專案上都針鋒相對,兩邊的風評都有些複雜,您瞭解一下?”

她又嘰嘰喳喳地介紹起局裡的人員結構、各大隊的情況。

裴欒的眉頭越皺越緊,終於,在她試圖介紹食堂哪道菜最好吃時,他抬起頭,眼神冰寒刺骨:“說完了嗎?”

崔心媛一愣:“啊?裴局,我……”

“出去。”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門關上。”

崔心媛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委屈和尷尬湧上心頭,她咬緊嘴唇,最終還是不敢違抗命令,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裴欒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打擾,他只需要工作,只有無盡的工作才能暫時麻痺那顆碎裂的心。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投入面前的檔案中。

然而,“明遠集團”四個字,卻反覆出現。

不僅僅是作為納稅大戶,還有一些模糊的、未能查實的舉報線索,涉及商業糾紛,不正當競爭等。

他的職業敏感度讓他對這個龐然大物產生了本能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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