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計劃逃走(1 / 1)
豪宅這邊。
王靜棠輕輕放下電話,臉上那副柔弱委屈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冰冷的平靜和一絲計謀得逞的疲憊。
她需要用這一場演出,無聲的對林卓航控訴,自己在這裡的痛苦和委屈。
同時她也清楚,以雷修明的強勢性格,只會用強硬的手段,將自己從林卓航身邊帶走。
而她的每一次“身不由己”的表演,都會在林卓航的內心燒起一把,名為“不甘”的大火。
等時機到的時候,林卓航就會成為她手裡的刀,一如他曾經利用張曉芸一樣。
隱藏眼底的凜冽寒意,她迅速調整表情。
開啟門,對著守在外面的吳天佑,努力擠出一個蒼白而勉強的笑容:“謝謝你,天佑哥。”
她的表演無懈可擊,將一個受盡委屈卻強裝堅強、等待愛人歸來的女子形象深深烙在了吳天佑心裡。
他嘆了口氣,語氣充滿同情:“別太擔心了,好好照顧自己。”
“等阿旺那邊事情辦完,我會盡量催他早點回來。”
王靜棠再次道謝,然後低著頭,腳步略顯匆忙地穿過客廳,刻意從雷修明書房那扇虛掩的門前經過,讓他能瞥見自己“低落”的背影。
她離開後,吳天佑找到了正在核對賬目的沈國棟。
“沈哥......”吳天佑語氣帶著不滿。
“阿旺那邊的事,到底還要多久?”
“總不能一直讓弟妹這麼等著吧?”
沈國棟從賬本中抬起頭,聽到這話時,目光變得越發冷靜而銳利。
他看了吳天佑一眼,語氣平淡無波。
“天佑,這件事,你最好不要再插手。”
“阿旺該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
“而且……”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道,“他和紅蠍在外頭,相處得不是挺‘融洽’麼?”
吳天佑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難以置信和不忍的神色。
“什麼?”
“他和紅蠍……這……這怎麼對得起弟妹!”
他想到方才王靜棠那強忍悲傷的模樣,心中更是唏噓。
沈國棟卻重新低下頭,將注意力放在了賬冊上。
“所以叫你不要再插手了,出去喝你的茶去。”
而在書房內,雷修明果然注意到了王靜棠那一閃而過的、似乎情緒低落的身影。
他按下內部通話鍵,冷聲叫來了沈國棟。
“她剛才去哪了?”雷修明直接問道。
沈國棟沒有絲毫隱瞞:“回大哥,剛才天佑帶她去空房間,給阿旺打了個電話。”
“給阿旺打電話?”雷修明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手指收緊,捏得指節發白。
一股濃烈的醋意和被打擾的不悅湧上心頭。
她才因為那個警察失態,轉眼就又去想那個廢物了?
她就那麼離不開林卓航?
他眼中閃過冰冷的光,對沈國棟命令道。
“立刻讓那邊的人,弄幾張阿旺和紅蠍‘相處融洽’的清晰照片過來。儘快!”
他要讓王靜棠親眼看看,她心心念唸的那個男人,在外面到底是什麼德行!
他要親手打碎她對林卓航的幻想!
四天的時光,在山頂豪宅壓抑的氛圍中緩慢流淌。
王靜棠表面順從,內心卻無時無刻不在計算著逃跑的可能。
她細心觀察著保鏢的巡邏路線、傭人的作息規律,甚至雷修明每日午後雷打不動的一小時小憩,都成了她腦中拼圖的關鍵一塊。
這天上午,吳天佑神色複雜地找到了正在花房佯裝修剪花草的王靜棠。
他手中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她時,目光有些閃爍,低聲說了句:“大哥讓交給你的。”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和警告。
王靜棠心中瞭然,接過信封,指尖微微發涼。
她走到僻靜處開啟,裡面是幾張清晰的照片。
林卓航與一個身材火辣、穿著紅色吊帶的女子,在南方某賓館走廊裡姿態親暱,甚至有一張是林卓航笑著將女子摟入懷中的瞬間。
照片拍得角度刁鑽,將林卓航臉上的愉悅和女子的嫵媚展現得淋漓盡致。
王靜棠的瞳孔驟然收縮,不是因為嫉妒或傷心,而是瞬間洞悉了雷修明的意圖。
他要徹底斬斷她對林卓航的“念想”,讓她孤立無援,只能依附於他。同時,這也是對吳天佑暗中傳遞訊息的無聲敲打。
她必須配合這場戲。
下一秒,王靜棠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死死捂住嘴,發出一聲壓抑的、彷彿心碎般的嗚咽。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迅速滾落,打溼了照片上林卓航模糊的笑臉。
她像是無法承受這巨大的打擊,猛地將照片摔在地上,轉身踉踉蹌蹌地衝回了自己的房間。
隔著牆壁,隱約傳來她悲慟的哭泣聲,充滿了被背叛的痛苦和絕望。
一直暗中留意著這邊動靜的傭人,很快將王靜棠的反應報告給了雷修明。
雷修明正坐在書房的窗邊喝茶,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很好,效果達到了。
他想象著王靜棠心灰意冷、淚眼婆娑的模樣,心中那股掌控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覺得,這隻倔強的小兔子,終於要被他拔掉最後一道防線了。
接下來,只需要一點點時間和“耐心”,她就會徹底屈服。
然而,他低估了王靜棠。
房間裡的王靜棠,在確認門外無人後,哭聲戛然而止。
她迅速擦乾眼淚,眼神恢復了一片冰冷的清明。照片帶來的不是心碎,而是緊迫感。
雷修明已經不耐煩了,她的時間不多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帶來一絲慵懶的暖意。
豪宅裡一片寂靜,傭人們大多在休息或進行交接班,保鏢的巡邏也出現了短暫的間隙。
這是王靜棠觀察多日找到的最佳時機。
雷修明果然如往常一樣,在臥室小歇。
王靜棠心跳如鼓,她迅速行動。
她早就偷偷藏起了一套負責清潔的阿姨的舊衣服。
灰撲撲的棉布外套和褲子,還有一塊用來包頭的方巾。
她利落地換好衣服,將頭髮包起,臉上刻意抹了點灰,低著頭,模仿著傭人走路的姿態,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側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