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求救電話(1 / 1)
豪宅位於半山腰,下山只有一條蜿蜒的水泥路。
王靜棠不敢走大路,只能沿著陡峭的山坡,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樹林和灌木叢中穿行。
荊棘劃破了她的手臂和臉頰,汗水浸溼了衣服,但她不敢停歇,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
將近一個小時的艱難跋涉,當她終於氣喘吁吁地跑到山腳下,混入城郊結合部略顯嘈雜的街道時,幾乎虛脫。
她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雷修明隨時可能發現她失蹤。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目光快速掃過街邊店鋪。
一家掛著“國營第三飲食店”招牌、門面陳舊的麵館映入眼簾。
就是這裡了!
她走進麵館,裡面瀰漫著豬油和蔥花的香氣,幾個工人模樣的食客正在埋頭吃麵。
王靜棠走到櫃檯,對正在算賬的服務員露出一個怯生生又焦急的表情。
“大姐,行行好,我……我跟家裡人走散了,能借電話用一下嗎?就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服務員打量了她一眼,見她穿著樸素,滿臉是汗,樣子可憐,便指了指角落裡那部老式撥盤電話:“快點啊,長途可不行。”
“謝謝!謝謝大姐!”
王靜棠連聲道謝,幾乎是撲到電話旁。
她深吸一口氣,首先撥通了公安局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她壓低聲音,用極快的語速,帶著哭腔說道。
“喂?是公安局嗎?我……我叫王靜棠!我還活著!在蘭寧……”
“同志你好,你遇到了什麼事嗎,請告訴我你的具體位置。”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接線員急切的追問,顯然是以為這是一通報警電話。
王靜棠遲疑了。
以現有的警力水平,即便能在半小時內到達這裡,恐怕也來不及了。
可這通電話一旦超過一分鐘,追索到號碼,雷修明在意識到地址暴露的情況下,很有可能將她轉移,到時候面臨的恐怕只會是更艱難的局面。
再三思考,她覺得以裴欒的能力,她的隻言片語已經足以讓他得到自己還活著的資訊。
如果他想找自己,一定會有所行動,可如果他不想......
她迅速扣上電話,刪除通訊記錄,這通電話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能否激起漣漪,她不知道,但這是她唯一能向外界發出的求救訊號。
緊接著,她毫不猶豫地撥通了另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林卓航略顯疲憊的聲音:“喂?”
“卓航……是我……”王靜棠的聲音瞬間充滿了委屈、憤怒和心碎,她哽咽著。
“我……我看到那些照片了。”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電話那頭的林卓航愣了片刻,心中有所猜測,但還是強作鎮定的問道。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王靜棠卻沒給他任何裝傻的機會,於是直接說道。
“你和一個女人的照片,不用為說得再詳細了吧!”
聽到這話,林卓航顯然慌了。
“棠棠,你聽我解釋!”
“那是意外,我是被設計的!”
“你相信我,我心裡只有你啊!”
王靜棠心中冷笑,語氣卻更加悲切。
“意外?摟在一起也是意外嗎?”
她沒有繼續控訴,而是聲音低落下去。
“卓航,我不怪你了……”
“也許我們本來就不該在一起……”
“你放過我吧,我也放過你……”
“看在我們在一起一場的份上,我只求你一件事。”
“雷修明……他……他一直在騷擾我……我受不了了……”
她彷彿說漏嘴般,透露出關鍵資訊,又立刻收住,只是無助地哭泣。
“你回來……接我走好不好?我們好聚好散……我求你……”
林卓航一聽雷修明竟然騷擾王靜棠,瞬間怒火中燒,那點對雷修明的敬畏被戴綠帽的羞辱感和保護欲沖淡。
“什麼?他怎麼能這樣,你可是他的弟妹,是我的女人!”
他幾乎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但很快,他又頹然起來。
就算他已經從紅蠍那,什麼都知道了又如何呢?
他能奈何得了雷修明嗎?
反而若是得罪了雷修明,他的下場只會比四哥更慘。
“棠棠你別怕,我馬上回來!”
“立刻回來接你,你等我!”
“你原諒我,都是我的錯,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
聽到林卓航肯定的答覆,王靜棠心中稍定,但戲還要做足。
她一邊抽泣著,一邊故意拖延時間,絮絮叨叨地訴說著自己的“痛苦”和“不捨”,眼睛卻緊張地盯著麵館門口和窗外。
果然,沒過多久,一輛熟悉的黑色伏爾加轎車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猛地停在了麵館門口!
車門開啟,雷修明臉色鐵青,腿上動作還有些不便,但在兩個保鏢的簇擁下,帶著駭人的氣勢衝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電話旁、穿著傭人衣服、臉色蒼白的王靜棠!
王靜棠也看到了他,臉上瞬間露出“驚恐”之色,對著話筒尖叫起來。
“卓航,他來了!”
“你快來救我!”
雷修明聽到她還在跟林卓航通話,尤其是那聲“救我”,徹底點燃了他心中壓抑已久的怒火和嫉妒。
他幾步上前,一把奪過話筒狠狠砸在牆上。
然後不由分說,粗暴地將王靜棠攔腰抱起,扛在了肩上。
“放開我!”
“雷修明你放開我!”
“卓航......卓航救我!”
王靜棠在他肩上拼命掙扎,雙腳亂蹬,哭喊聲淒厲而絕望,引得麵館裡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
雷修明對她的哭喊充耳不聞,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扛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出麵館,將她塞進車裡,命令司機:“回去!”
回到山頂豪宅,雷修明直接將王靜棠扛到了地下室。
這裡陰冷潮溼,與樓上的奢華判若兩個世界。
他開啟一扇沉重的鐵門,裡面是一間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椅子和一盞昏暗燈泡的房間,牆壁上甚至還隱約能看到一些深色的汙漬。
這裡是他偶爾用來“審訊”不聽話的對手或叛徒的地方。
他將王靜棠扔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而殘酷:“跑?還敢給林卓航打電話?”
“王棠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王靜棠蜷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抱著膝蓋,只是無聲地流淚,一副心死如灰的模樣。
雷修明摔門而去,對聞訊趕來的沈國棟煩躁地說:“把她關在這裡!什麼時候學乖了,什麼時候再放出來!敬酒不吃吃罰酒!”
沈國棟看著緊閉的鐵門,眉頭微皺,謹慎地勸道。
“大哥,這樣……會不會適得其反?王小姐性子倔強……”
“那就關到她屈服為止!”雷修明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我已經給夠她時間和臉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