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迅速轉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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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修明也皺了皺眉,顯然對沈國棟這意有所指的目光有些不悅,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絲不耐:“國棟,有什麼話就直說,她不是外人,不必避諱。”

沈國棟這才收回目光:“大哥,我們在書房窗戶外的牆壁上,發現了新鮮的攀爬痕跡。”

“書房內部,雖然被儘量恢復了原樣,但根據我留下的幾個極其隱蔽的暗記被抹掉來判斷,有人進去過,並且翻動了東西。”

嗡——!

王靜棠只覺得大腦一陣轟鳴,心跳瞬間飆升至極限,血液瘋狂地湧向頭頂,又迅速褪去,帶來一陣眩暈。

她強行用指甲掐住自己的掌心,利用疼痛保持清醒。

沈國棟果然在書房留了後手!

而她下午聽到的那極其輕微的、被她誤以為是老鼠或者風的動靜,竟然就是裴欒發出的!

他當時,就在書房窗外?

天啊!

她竟然與他隔著一扇窗戶,擦肩而過!

而她,還因為他的“不現身”而心生怨懟,胡思亂想……

巨大的後怕和複雜的情感衝擊著她,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但理智告訴她,現在絕不是失態的時候。

她必須挺住,必須演下去。

她強迫自己發出了一聲輕嗤,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追問道。

“哦?衝書房來的?”

“那就是衝著你們來的咯?”她將看好戲的姿態做得很足,目光在雷修明和沈國棟之間流轉。

沈國棟沒有接她的嘲諷,而是繼續對雷修明分析道:“從對方潛入、搜尋、撤退,再到擺脫追蹤這一系列行動來看,計劃周密,手段老辣,尤其是反追蹤能力,極具專業性。”

“這不像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卻更顯凝重。

“依我看,這種風格,很像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職業軍人。”

“要麼,是某些人僱傭了頂尖的退伍人員;要麼……就是警方,或者更上面的部門,已經盯上我們了,開始採取行動。”

“當然,也不能排除,是明珠市那邊不肯罷休,畢竟警司的弟弟死在了咱們手裡,派了精銳過來報復也有可能。”

“職業軍人……警方……明珠……”雷修明低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深沉。

他緩緩走到沙發旁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陷入了沉思。

大廳裡一片寂靜,只有他手指敲擊木質扶手發出的“篤、篤”聲,彷彿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片刻之後,雷修明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看向沈國棟,語氣不容置疑:“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他環顧了一下這座他花費重金打造、原本以為固若金湯的宅邸,眼神冰冷:“國棟,立即啟動‘備用方案’。”

“核心資料和人員,分批轉移。”

“至於這裡……加強警戒,外鬆內緊,看看能不能釣上更大的魚。”

“是,大哥。”沈國棟點頭領命,立即下去安排。

王靜棠站在二樓,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

轉移?這意味著機會與風險並存。

機會在於,混亂中或許能找到傳遞訊息的縫隙;風險在於,監視會更嚴密,而那個至關重要的筆記本,很可能會被雷修明隨身攜帶或者轉移到更隱秘的地方。

她的目光掠過樓下神色凝重的雷修明,最終投向窗外無邊的黑夜。

裴欒,你們到底掌握了多少?

下一步,又該如何行動?

而她,這隻被困在黃金牢籠裡的雀鳥,又該如何在這愈發兇險的漩渦中,找到那一線生機,將那份關乎成敗的資訊,送到該送的人手中?

夜,還很長。

而風暴,才剛剛開始。

雷修明一聲令下,整個明遠集團如同上緊了發條的戰爭機器,轟然運轉。

原本固若金湯的半山豪宅,瞬間進入了緊張的轉移狀態。

內部,核心人員步履匆匆,悄無聲息地收拾著關鍵物品。

外部,原本密佈的安保力量被大量抽調到山下各個關鍵專案和隱秘據點,以確保那些見不得光的賬目、名單以及重要生產資料,不會在可能的警方突擊中落入敵手。

一輛輛滿載著黑衣安保的吉普車和皮卡車,引擎轟鳴著,如同遷徙的獸群,沿著蜿蜒的山路疾馳而下,車燈劃破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半山腰,一處急轉彎外的密林深處。

露水浸溼了泥土和落葉,空氣中瀰漫著植被腐爛和緊張汗液混合的酸澀氣味。

近百名手持砍刀、土製槍械的漢子,如同蟄伏的毒蛇,靜靜地趴在茂密的灌木和枝葉之下,藉助黎明前最昏暗的天光掩蓋著行跡。

已經在此餵了一夜蚊子的黃老闆,煩躁地拍死一隻叮在臉頰的飛蟲,低聲咒罵了一句。

扭頭看向身邊蜷縮著的林卓航,語氣充滿了不耐。

“你他媽到底看準了沒有,雷修明那王八羔子什麼時候出來,再等下去天都亮了!”

林卓航靠在一棵樹幹上,頭髮凌亂,眼窩深陷,昔日還算俊朗的臉上滿是胡茬和宿醉未醒的憔悴。

他藉著愈發清晰的微光,死死盯著山下道路上又一輛疾馳而過的吉普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那不是雷修明的車。

雷修明的座駕是一輛新到的黑色防彈轎車,牌號他爛熟於心。

“再…再等等,黃老闆。”林卓航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還沒看到他的車…現在動手,會打草驚蛇。”

時間回溯到三天前。

被王靜棠一頓毒打擊垮的林卓航,徹底陷入了醉生夢死的深淵。

只有酒精帶來的徹底麻木,才能暫時驅散那蝕骨的求而不得與錐心刺骨的羞辱。

他像一灘爛泥,蜷縮在蘭寧市某個陰暗小飯館的角落,用最劣質的烈酒燃燒著自己所剩無幾的理智。

他的異常,早已被道上混跡的有心人看在眼裡。

很快,關於“明遠老六被大哥搶了女人”、“未婚妻變大嫂”的風言風語,如同病毒般在暗地裡傳播開來,林卓航儼然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這訊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立刻引起了輝煌公司老闆黃東昇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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