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痛苦猜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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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天佑疲憊地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頹然。

“你不用再費心機地刺激我了……是,我吳天佑,的確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他頓了頓,目光復雜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開。

“今天這件事……只當是我的一次賠罪。”

“我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人也沒遇到。”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警告,卻也透著無力。

“但是……沒有下次了。”

“下次,我絕不會……再替你隱瞞。”

說完,他不再看王靜棠,彷彿多停留一秒都會讓他窒息。

他猛地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高大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竟顯得有些佝僂和倉皇,很快便消失在宅邸的轉角處。

直到吳天佑的身影徹底消失,王靜棠緊繃的身體才徹底鬆弛下來。

她腿一軟,幾乎要再次跌倒,連忙伸手扶住旁邊的牆壁,支撐住自己。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晚風吹過,帶來一陣寒意。

胸口被吳天佑擊中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喉嚨裡的血腥氣也沒有完全散去。

但她的眼神,卻在這一片狼藉之後,恢復了清明和冷靜。

成功了。

她成功地利用了吳天佑的愧疚,保住了小劉,為他的逃離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和機會。

她不敢在原地多做停留,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迅速離開了後門。

找了個隱蔽的角落,確定四周無人後,她才小心翼翼地,將一直緊緊攥在手心、已經被汗水微微浸溼的那個小紙條拿了出來。

指尖甚至因為緊張和用力,有些微微發抖。她深吸一口氣,展開了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極小、卻清晰有力的字跡,是她熟悉的、屬於裴欒的筆跡。

果然是他!

王靜棠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們冒這麼大的風險,非要傳遞的訊息,竟是讓她務必找到雷修明的確鑿犯罪證據。

她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將紙條揉成一團,塞進了嘴裡,混著口中尚未散盡的血腥氣,艱難地吞嚥了下去。

紙張粗糙的質感劃過喉嚨,帶來些許不適。

字條消失了,但資訊已經烙印在她腦海裡。

然而,新的憂慮隨之而來。

那本筆記本里記載著很重要的罪證,可她不能再碰!

雖然她極其小心地恢復了原樣,但沈國棟那個人心思縝密得可怕,誰能保證他沒有留下什麼不為人知的暗號?

如果筆記本被動過的訊息傳到雷修明耳朵裡,以他多疑的性格,很可能會立即銷燬證據,或者將核心資料轉移。

到那時,再想找到如此直接的罪證,就真是比登天還難了!

幸好……王靜棠閉上眼睛,回憶如同清晰的影像在腦中回放。

她已經憑藉著自己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強行記了下來。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把這些資訊傳遞出去。

經過裴欒和小劉這麼一鬧,沈國棟對她一定再生懷疑。

接下來的監視只會更嚴,她想要再找到類似今天這樣的機會,幾乎是痴人說夢。

而且,筆記本絕不能再去碰了。

能救下小劉,已經是今晚最大的幸運,也為未來的聯絡保留了一線希望。

至於訊息傳遞……只能再等待,尋找那渺茫的、不知何時才會出現的契機了。

想到裴欒,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疼痛再次湧上心頭,比胸口的傷更讓她難受。

他來了……他就在這附近。

他知道她在這裡,他知道她身陷囹圄。

可是,他卻沒有來見她。

他甚至不願意露面,只是派了小劉潛入。

而他自己,可能只是在遠處製造了一些動靜,吸引火力。

是他連見都不想再見自己一面嗎?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啃噬著她的心。

小劉肯定已經將她在這裡的情況,她所扮演的“角色”,都告訴了裴欒。

可他依然選擇了這樣的方式。

是因為……他也相信了那些傳聞嗎?

相信她周旋在林卓航和雷修明之間,是一個依靠美色上位的、水性楊花的女人?

覺得她……髒了?

還是說他身邊,早已經有了更美好、更乾淨、更值得他傾心相待的女子,所以已經不在乎她的死活與否。

越想,心就越往下沉,如同墜入冰窖,寒意刺骨。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滑坐到地上,將臉埋進膝蓋,無聲地承受著這比肉體傷痛更烈百倍的煎熬。

過了許久,直到情緒稍微平復,她才掙扎著站起身。

不能在這裡待太久。

她整理了一下儀容,擦乾臉上的淚痕和血跡,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與平常無異,然後悄然離開了角落。

她沒有回主臥。

那個房間裡,似乎還殘留煙霧彈濃重的煙燻味,整個房間也還充實著煙霧。

她簡單地收拾了幾件貼身衣物和日常用品,搬到了同一樓層、距離雷修明最遠的一間客房裡。

剛安頓下來不久,大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夜的寂靜。

雷修明回來了。

王靜棠走到二樓的欄杆旁,向下望去。

大廳裡燈火通明,雷修明在一群黑衣安保的簇擁下走了進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脫下外套隨手遞給旁邊的手下,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大廳,當他的視線捕捉到站在二樓欄杆後的王靜棠時,王靜棠清晰地看到,他幾不可查地……鬆了一口氣。

他在擔心她跑了?

王靜棠心中冷笑。

“阿棟呢?”雷修明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沈國棟如同幽靈般,不知從哪個角落閃身而出:“大哥。”

“人呢?”雷修明直接問道。

“追丟了。”沈國棟回答得乾脆利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對方非常專業,利用山林地形擺脫了追蹤。”

“我們的人搜遍了附近幾個山頭,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雷修明的眉頭擰得更緊:“對方的意圖搞清楚了嗎?”

沈國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眼皮,目光似是不經意地,再次瞥向了站在二樓的王靜棠。

王靜棠心中警鈴大作,但臉上卻適時地露出一抹被冒犯的、帶著譏誚的冷笑,她扶著欄杆,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沈老二,你老是看我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今晚闖進來的那夥人,是來找我的不成?”

“我什麼時候有這麼大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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