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時間緊迫(1 / 1)
這場面,做足了姿態,也吸引了所有明裡暗裡的目光。
很快有人將分局的情況報到了雷修明手裡,聽著裴欒如同他預先設計好的路線,去追他放出去的誘餌,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雷修明站在王靜棠的床前,窗外的月光勾勒出他志得意滿的側臉。
“棠棠,你聽見了嗎?”他俯下身,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
“你的裴欒,那個你以為可以依靠的男人,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帶著他那些廢物手下,被我的人耍得團團轉,直奔西北去了。”
“他以為能找到這裡?真是天真得可笑。”
床上,王靜棠依舊昏迷,面容蒼白,唯有微弱的呼吸證明著她的存在。
雷修明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的臉頰,又在最後一刻停住,語氣充滿了一種怪異的痛惜。
“看看,這就是你選的老公?”
“除了會點拳腳,有點小聰明,他還有什麼?”
“在真正的權勢和謀略面前,不堪一擊。”
“你的眼光......每一次都不行。”
“以後還是乖乖待在我身邊。”
“什麼裴欒,李欒的,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了。”
他看著她靜怡的臉,眼神漸漸變得溫柔起來。
然而,就在他再次吐出“裴欒”這個名字時,奇蹟發生了,王靜棠放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她那濃密如蝶翼的睫毛,也輕微地顫動起來,彷彿在努力掙脫夢魘的束縛。
這一下細微的反應,如同一點火星落入了沸騰的油鍋,瞬間點燃了雷修明積壓已久的嫉妒和佔有慾。
他臉上的溫柔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刺痛後的憤怒。
“呵…”他發出一聲冰冷的笑,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都這種地步了,聽到他的名字,你還是有反應?”
“好,很好…”
他猛地直起身,胸腔劇烈起伏了幾下,強行壓下那股幾乎要衝垮理智的醋意和怒火。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房間。
“沈國棟!”來到書房,雷修明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硬,但眼底翻湧的暗流顯示他遠未平靜。
一直候在門外的沈國棟立刻推門而入,恭敬道:“大哥。”
雷修明背對著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不容置疑:“去找一個催眠大師。要頂尖的,嘴巴嚴的。”
沈國棟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什麼,但還是確認道:“大哥的意思是…?”
雷修明轉過身,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偏執和掌控欲:“我要讓靜棠忘記所有人,忘記裴欒,忘記阿旺,忘記過去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她的記憶裡,只准有我一個人。”
沈國棟心頭微凜,知道這是要徹底抹去王靜棠的記憶,將其變成一個只屬於大哥的女人。
他低下頭,掩去眼中的複雜神色,應道:“是,我立刻去辦,一定會找到最合適的人選。”
“要快!”雷修明強調,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一個全新的王靜棠。
就在雷修明自以為掌控一切,開始實施他瘋狂計劃的同時,他並不知道,他所以為的“愚蠢”和“被誤導”,正是裴欒為他精心鋪設的陷阱。
夜色,像一塊浸透了濃墨的厚重絨布,嚴嚴實實地覆蓋著江寧省東南邊緣的連綿山巒。
小劉如同一隻貼地潛行的狸貓,藉著灌木和岩石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向著半山腰那處若隱若現的建築輪廓靠近。
空氣溼冷,帶著泥土和腐葉的氣息。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刻意壓得極輕,耳朵捕捉著周遭最細微的聲響。
風聲、蟲鳴、以及……不屬於自然的、規律而沉悶的腳步聲。
他心中一凜,立刻將身體伏得更低,幾乎與冰冷的地面融為一體。
視線透過稀疏的草葉,看到兩名穿著黑色作戰服、手持強光手電的安保人員,正沿著一條預設的巡邏路線,不緊不慢地走過。
他們的眼神銳利,手電光柱不時掃過周圍的黑暗角落,專業而警惕。
小劉屏住呼吸,直到那腳步聲遠去,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跳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接近目標的緊張感。
他不能打草驚蛇,絕對不能。
裴局將最重要的前期偵查任務交給他,這是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責任。
他腦海中閃過王靜棠蒼白昏迷的臉,閃過裴欒那雙佈滿血絲卻依舊堅定的眼睛,一股灼熱的力量支撐著他,讓他壓下所有冒進的衝動。
他小心翼翼地後退,退到一個既能觀察別院動向,又足夠隱蔽、不會被巡邏人員輕易發現的岩石後方。
然而,接下來的發現讓他的心沉了下去。
不過十來分鐘,又一隊巡邏人員以幾乎相同的頻率和路線經過。
緊接著,是第三隊……
這裡的安保密度,遠超之前監控的半山豪宅。
這種近乎軍事化的戒備,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訊號:此地無銀三百兩。
“很可能就是這裡了……”
小劉在心中默唸,一股混合著興奮與更大壓力的情緒湧上來。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
光是安保嚴密還不夠,他需要更確鑿的證據,需要排除任何一絲一毫的錯誤可能。
他再也承受不起因為自己的疏忽而讓王靜棠陷入更危險境地,讓裴欒失望的後果了。
上次在半山豪宅因為自己暴露的緣故,導致王靜棠被轉移,這才落得遭遇爆炸如今昏迷不醒的地步。
那份自責至今仍像一根刺,深深紮在他心裡。
他深吸一口山間冰冷的空氣,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需要確認,這方圓附近,是否只有這一處可疑地點。
藉著夜色的掩護,他朝著東南方向,開始了漫長而艱苦的迂迴探查。
山路崎嶇,荊棘刮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膚,但他渾然不覺。
兩個多小時的跋涉,直到一條寬闊洶湧的元江,攔住了去路。
江對岸已是鄰省地界,沿途再無任何類似的可疑建築或異常安保力量。
希望,如同被逐漸收緊的繩索,最終牢牢系回了那處山間別院。
當他再次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潛回別院對面的山上時,天光已經大亮。
晨霧繚繞中,他取出高倍望遠鏡,仔細調整焦距。
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