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清江支援(1 / 1)
別院是仿古建築,白牆黛瓦,但圍牆明顯經過加高和加固,上方隱約可見細密的電網。
院子裡有人影晃動,並非普通的僕役,而是同樣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員,他們行動間帶著訓練有素的利落。
出入口的崗哨更是配備了對講機。
下一秒,他瞳孔微縮,看到了對方腰間鼓囊囊的槍套。
就是這裡!
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這就是雷修明新的巢穴,王靜棠極有可能就被囚禁在此!
確定了目標,巨大的壓力也隨之而來。
獨木難支,他一個人,想要突破這銅牆鐵壁般的防禦救出嫂子,無異於痴人說夢。
他在強壓下立刻衝進去的衝動,開始以偵察兵的專業眼光,仔細勘察周圍地形。
最終,他選定了一處從別院通往山下,車輛必經的岔路口附近。
這裡植被茂密,視野卻相對開闊,是潛伏觀察和後續設伏的理想地點。
他像一尊石雕般,在選定的位置潛伏下來,利用草叢和岩石完美地隱藏了自己。
他需要最後的確信,需要親眼看到有別於安保人員的、更具身份象徵的人物或車輛進出,需要確認這裡的生活痕跡與囚禁重要人物的推測相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山間的露水打溼了他的衣服,帶來刺骨的寒意,但他一動不動,只有那雙眼睛,記錄著下方別院的一切動靜。
與此同時,在通往江寧省東南方向的各條道路上,幾輛風塵僕僕的汽車,正從不同方向匯聚而來。
其中一輛老舊吉普車裡,氣氛沉悶。
老吳扶著幾乎要被顛散架的老腰,齜牙咧嘴地對駕駛座上的武恭抱怨。
“老武,你他孃的到底搞什麼名堂?裴局一個電話,你就把咱們這幫老骨頭都忽悠出來,說是‘走訪’,這都快跨省了!”
“神神秘秘的,說是為了救王顧問……可王顧問不是已經……”
他話沒說完,但車裡的其他幾個人,臉上也都露出了同樣的疑惑和凝重。
他們都是在清江市和王靜棠打過交道的老刑偵,是裴欒曾經並肩作戰、可以託付後背的老戰友。
王靜棠“犧牲”的訊息,對他們每個人都是沉重的打擊。
武恭雙手穩穩地把著方向盤,目光銳利地注視著前方坑窪不平的山路。
他臉上慣常的豪爽被一種深沉的嚴肅取代。
沉默了半晌,直到車子駛入一段相對平穩的路段,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
“兄弟們,事到如今,我也不瞞大家了。王顧問……沒死。”
一句話,如同石破天驚,車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武恭的後腦勺。
武恭繼續道,語氣沉重。
“她是被一個叫林卓航的王八蛋設計帶走的......現在處境非常危險,命懸一線。”
“裴局那邊……情況很複雜。”
“省裡派的特別行動組,他信不過;蘭寧市局的人,跟他不是一條心,裡面甚至被滲透了對方的眼線。”
“他身邊無人可用,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根本無法展開有效的營救行動。”
“所以,他才找到了我們,拜託我們這些老兄弟,無論如何,要把王顧問給他救出來!”
他大致講述了裴欒告知他的來龍去脈,包括王靜棠可能被囚禁的位置線索,只有她身上隱藏的一個訊號發射器,以及小劉已經先一步前去偵查的情況。
“現在的線索就這麼點,小劉如果能精準定位,那是最好。”
“如果他找不到,或者遇到了麻煩,那就要靠咱們這些老夥計,用最笨的辦法,一寸一寸地去摸排,用咱們的鐵腳板,把王顧問給找出來!”
聽完武恭的敘述,車內的老刑偵們臉色都變得無比嚴肅。
他們立刻意識到了情況的極端嚴峻性。
裴欒身處漩渦中心,上下掣肘,左右皆敵,這是何等的孤立無援!
而他選擇向他們求助,這份信任,沉甸甸地壓在每個知情者的心頭。
“他媽的!這才幾年,這幫人就這樣了!”
一個脾氣火爆的老刑警一拳捶在座椅上,滿臉怒容。
“王顧問多好的人,怎麼就……”
“裴局這是被逼到絕路了……”
另一個較為沉穩的老刑警嘆了口氣,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這是在明修棧道,吸引對方的注意力,給咱們暗渡陳倉創造機會。”
“咱們必須得快!”
老吳此刻也收起了抱怨,腰似乎也不疼了,眼神銳利如刀。
“一旦對方反應過來,或者王顧問的治療被耽擱……後果不堪設想。”
“呸呸呸,老吳你個烏鴉嘴!”旁邊一人立刻打斷他。
“王顧問吉人天相,一定能挺過去!”
“是啊,想起裴局在王顧問‘走’了之後那幾天的樣子……我這心裡就堵得慌。”
另一人感慨道,臉上露出不忍回憶的表情。
“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要不是撐著要把雷修明繩之以法的那股勁兒,怕是早就垮了。”
“這次說什麼也得把王顧問平安救回來!”
武恭猛地一打方向盤,避開一個深坑,聲音斬釘截鐵。
“為了裴局,也為了王顧問。”
“咱們這些老傢伙,別的沒有,就是還有把子力氣,還有這顆還沒涼透的心!”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和決心在空氣中流淌。
這些老刑偵,或許不再年輕,或許身上帶著多年征戰留下的暗傷,但那份熱血還未燃盡疾惡如仇的正義感,那份對戰友毫無保留的信賴與情義,從未磨滅。
相較於小劉的艱難潛伏和武恭他們的長途奔襲,雷修明等待的“援兵”,卻以驚人的效率抵達了別院。
不過短短一天工夫,沈國棟便不知透過何種渠道與手段,“請”來了一位在催眠與神經系統研究領域頗有名氣的中年教授。
韓教授戴著金絲眼鏡,衣著得體,但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驚懼與不安,顯然並非自願前來。
在見到氣場強大、眼神陰鷙的雷修明時,他甚至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