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誰贏誰輸?(1 / 1)

加入書籤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裴欒,眼神充滿了勝利者的炫耀和憐憫。

“裴欒,看到了嗎?”

“你才是那個小丑!”

“棠棠她選擇了我,她早就徹底屬於我了!”

“你輸了,一敗塗地!”

然而,就在雷修明精神最放鬆、戒備最鬆懈的巔峰時刻。

懷中的王靜棠,動了!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柔韌的身體如同泥鰍般一滑,右手以一種雷修明熟悉無比、甚至是他親手教導的格鬥技巧,精準地在他腰間一扣一拔。

雷修明只覺得腰間一輕,那把他從不離身的定製手槍,已經落入了王靜棠的手中。

冰冷的槍口,帶著決絕的意味,死死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雷修明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如同精美的瓷器表面出現了裂痕。

他緩緩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淚流滿面、眼神卻異常清醒和堅定的女人。

“為……什麼?”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背叛感而微微顫抖。

王靜棠握槍的手在微微發抖,那是身體被催眠後殘留的本能在抗拒傷害這個被她“深愛”的男人。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洶湧地從她眼眶中滾落,帶著巨大的悲傷和痛苦。

但她扣著扳機的手指,卻穩如磐石。

“因為……”她的聲音哽咽,卻字字清晰,如同冰錐,鑿向雷修明。

“我想起來了……我根本就沒有和你真正在一起過!”

“一切……都是假的。”

“是你找人催眠了我。”

“裴欒……他才是我的丈夫!”

催眠……失效了!

雷修明瞳孔驟縮,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起來。

短暫的死寂後,他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話,發出了低沉而癲狂的笑聲。

“呵……呵呵……哈哈哈……好!好得很!”

“放下槍,否則我打死他!”王靜棠不再看他,槍口用力頂了頂,對著一旁同樣被這驚天逆轉驚呆的吳天佑厲聲喝道。

吳天佑臉色劇變,遲疑地看向雷修明。

“開槍啊!棠棠!有本事你就開槍!”雷修明獰笑著,根本不信她會下手。

回應他的,是一聲清脆震耳的槍響。

“砰!”

子彈精準地射入了雷修明的大腿,位置與他上次在瑞鼎飯店被裴欒擊中的地方,幾乎分毫不差!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昂貴的西褲。

“呃!”雷修明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臉上充滿了痛苦和極致的震驚。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王靜棠。

王靜棠淚眼朦朧,聲音卻帶著冰冷的嘲諷:“是這裡,對不對?”

“是我……親手為你包紮上藥的。”

這一槍,這句話,徹底擊碎了雷修明所有的僥倖。

她真的……什麼都記起來了。

連這種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

吳天佑再也不敢猶豫,哐噹一聲將手中的槍扔在地上,雙手高舉。

“抓起來!”裴欒從巨大的震驚和狂喜中回過神,如同出閘的猛虎,第一個衝了上去。

親自將吳天佑狠狠按倒在地,銬上了冰冷的手銬!

動作迅猛,帶著壓抑已久的怒火。

雷修明捂著血流如注的大腿,跪在地上,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他抬起頭,看著持槍而立、淚痕未乾的王靜棠,竟然又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裡,充滿了複雜難明的意味。

“槍法……很準。”

他喘息著,當著裴欒的面,語氣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讚賞。

“我沒看錯你,你的天賦真的很好,已經青出於藍。”

“真沒想到……我親手養出來的鷹,最後啄瞎了我的眼睛……”

王靜棠的眼淚流得更兇,哽咽道:“是你……教的好。”

“哈哈哈……”雷修明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一種扭曲的驕傲和釋然。

“輸在你手裡……不冤!”

“是我教的好!”

“這樣的你……更迷人了!”

“閉嘴!”裴欒再也聽不下去,更無法忍受雷修明看向王靜棠那依舊充滿佔有和纏綿的眼神!

他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猛地撲向受傷的雷修明,揮起拳頭,狠狠砸向那張令他憎惡的臉!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聲音沉悶而殘酷。

雷修明腿受重傷,失去了最大的敏捷優勢,在裴欒暴風驟雨般的攻擊下,只能勉強護住要害,很快就被裴欒死死壓在身下,臉上瞬間掛了彩,嘴角破裂,滲出鮮血。

然而,即使被打得如此狼狽,雷修明依舊在笑。

那笑聲混合著血沫,顯得格外刺耳。

當武恭等人上前,將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雷修明從地上拖起來,準備押走時,他掙扎著回過頭。

用那雙依舊銳利、充滿野性的眼睛,看向臉色鐵青的裴欒,露出了一個染血的、充滿惡意的笑容:

“裴欒……你贏了……但又如何?”

“就算她不完全屬於我……她也絕不會……再完全屬於任何人了……包括你!”

他的目光掃過一旁淚流不止、神情痛苦的王靜棠,聲音如同詛咒。

“她的身上……已經徹底烙下了我的影子……你永遠也抹不掉!”

“哈哈哈……”

“我操你媽!”這誅心之言徹底點燃了裴欒的暴怒,他掙脫開拉架的人,衝上去又是一記重拳,狠狠砸在雷修明的腹部!

雷修明痛苦地蜷縮起來,笑聲卻更加癲狂。

“裴局!裴局!冷靜點!”武恭和老吳等人連忙再次死死拉住幾乎失控的裴欒。

“先看看靜棠!她狀態不對!”

裴欒猛地回頭,看向王靜棠。

只見王靜棠依舊站在原地,手中的槍已經垂下。

她臉上的淚水從未停止,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神空洞而痛苦,彷彿正承受著巨大的煎熬。

那些被強行植入的、與雷修明“相愛”的虛假記憶,如同跗骨之蛆,在她清醒後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與真實的記憶劇烈衝突,瘋狂地撕扯著她的意識和情感,讓她痛不欲生。

裴欒心中的怒火瞬間被巨大的心痛取代。

他快步走到王靜棠面前,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將她擁入懷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