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守護捍衛(1 / 1)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如同重錘,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你身上穿著這身警服,是國家賦予你的責任和榮耀,可你卻在這裡,滿口說著自私自利、格局狹隘的話!”
“你,不配成為一名光榮的人民衛士!”
王靜棠的目光從崔心媛那張瞬間變得慘白的臉上移開,緩緩掃過辦公室裡每一個剛才參與議論、此刻低著頭的人。
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燈,所過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她一邊走,一邊開始細數,聲音平穩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潛伏在雷修明身邊,送出的第一份情報,是參與走私一批制式武器的罪犯。”
“我送出的第二份情報......警方根據情報,成功攔截,抓獲犯罪嫌疑人八名,繳獲槍支三十支,彈藥若干。”
“這些武器如果流入市場,會造成多少無辜百姓的傷亡?”
“我送出的第三份情報,是殺害競爭對手一家,殘忍滅門的兇手。”
“第四份,是參與走私販賣國有資產造成重大經濟損失的罪犯……”
“第五份,是他們脅迫女性從事賣淫活動的窩點……”
“第六份……”
“第十份……”
她每報出一個罪犯的名字,每說出一樁他們犯下的令人髮指的罪行,辦公室裡的腦袋就垂得更低一分。
那些剛才還振振有詞、惡意揣測的人,此刻臉上火辣辣的,羞愧得無地自容。
他們這才意識到,他們口中那個“不檢點”、“可能出軌”的女人,在黑暗中默默地做了多少他們無法想象的事情。
她所面對的危險和壓力,是他們坐在辦公室裡喝茶聊天根本無法體會的!
當王靜棠報出十幾個重大案件,辦公室內已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將腦袋埋在了胸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靜棠最後再次將目光定格在臉色慘白、身體微微發抖的崔心媛身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我,王靜棠,在此鄭重宣告:我從始至終,我的身體,我的心,都是清白的!”
“我從未曾對雷修明那樣的大奸大惡之徒,有過一絲一毫的動搖和動心。”
“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將他和他罪惡的集團連根拔起,如何將他送上法庭,接受人民正義的審判。”
“我比任何人都渴望,能夠早日完成任務,重新回到我丈夫裴欒的身邊,迴歸正常、平靜的生活!”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真誠和堅定:
“但是,只要組織需要,只要人民需要,我王靜棠,就會毫不猶豫地再次投身危險,直面黑暗。”
“我有不怕犧牲、不畏汙名的覺悟。
“你呢,崔心媛同志,你有嗎?!”
“我……我……”崔心媛被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王靜棠那浩然正氣和赫赫功績面前,她所有的小心思、所有的詆譭,都顯得那麼齷齪、那麼可笑!
她咬緊牙關,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恨,卻也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任何道理可以反駁。
裴欒站在王靜棠身後,看著妻子那雖然單薄卻彷彿蘊含著無窮力量的背影,看著她為了捍衛自己的清白和尊嚴,也為了捍衛那份不容玷汙的信仰和榮譽,而爆發出的驚人光芒。
他的心被巨大的驕傲、心疼和愛意填滿。
此刻的她,是那麼的耀眼,那麼的奪目,彷彿褪去了所有磨難留下的陰霾,重新變回了那個他深愛著的、疾惡如仇、內心充滿正義與勇敢的女孩。
他上前一步,與王靜棠並肩而立,目光冷冽地掃過全場,聲音沉穩而極具分量:
“我,裴欒,相信我的妻子王靜棠所說的一切!”
“我親眼見證,也深切知道,她為了打擊犯罪、維護正義,為了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做出了怎樣的努力和犧牲!”
“她的功績,不容抹殺!”
“她的名譽,不容汙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厲:“所有剛才參與汙衊、傳播不實言論的人,現在,立刻,向王靜棠同志道歉!”
“否則,我會以個人名義,並收集證據,向省廳提交詳細檢舉材料。”
“屆時,你們不僅要在全體大會上做深刻檢討,情節嚴重者,一律打回原單位,永不接納!”
最後四個字,如同最後的通牒,重重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幾秒鐘後,不知是誰帶頭,低低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道歉聲響起,雖然大多含糊不清,充滿了羞愧和惶恐,但態度已然明確。
崔心媛臉色灰敗,在裴欒冰冷的目光逼視下,最終也不得不從牙縫裡擠出了“對不起”三個字。
王靜棠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沉甸甸的疲憊和釋然。
她輕輕握住了裴欒的手,與他十指緊扣。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兩人緊握的手上,也照亮了王靜棠雖然蒼白卻異常堅定的臉龐。
風雨或許還未完全過去,內心的創傷也需要時間撫平,但至少在此刻,正義得到了伸張,清白得以昭雪。
他們攜手,彷彿可以面對未來的一切挑戰。
“咔噠。”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面世界的無數目光。
幾乎是在門鎖落下的瞬間,裴欒猛地轉過身,張開雙臂,將王靜棠緊緊地、用力地擁入懷中。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急切和後怕,彷彿要將她纖細的身軀徹底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才能確信她真的回到了自己身邊。
王靜棠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沒有絲毫掙扎。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裴欒胸膛下那顆心臟劇烈而急促的跳動,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著滾燙的溫度和無法言說的恐懼與疼惜。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窩,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他沒有說話,只是這樣緊緊地抱著她,用沉默的擁抱傳遞著千言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