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真正死因(1 / 1)
裴欒怒視崔心媛,眼神冰冷:“崔心媛,你夠了!”
“破案是科學嚴謹的工作,誰都有可能判斷失誤,你在這裡胡攪蠻纏什麼?”
“你不過是個小小的內勤,這案子怎麼樣都輪不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
“裴局,您又護著她!”崔心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尖利。
“她要不是靠著您的關係,敢這麼囂張嗎?”
“既然那麼有本事,就別總是躲在男人身後啊!”
“讓大家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材實料!”
王靜棠看著崔心媛那副不依不饒、恨不得將自己踩進泥裡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今天這事,已經不僅僅是案件判斷的分歧,更是崔心媛針對她個人的一場刁難。
要不說男顏禍水呢,她和崔心媛昨日無怨,近日無仇的,要不是因為裴欒,何至於鬧成這樣?
不過話說回來,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當初她打電話報警之後,局裡一直沒有動靜,就連裴欒也毫無動作。
她一度以為是裴欒不願意再見到她,可如今看來全然不是她猜測的那樣。
那麼為何裴欒對那通電話似乎一無所知?
她不由得腦中浮現一個大膽的猜測,該不會那通電話是被崔心媛接到了,故意隱瞞下來?
可她是聽過接線員的聲音,並不是崔心媛。
這就有點奇怪了......
心中暗暗思忖後,決定調查一下這件事的王靜棠,暫且按下了心思。
她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迎上崔心媛挑釁的視線,清晰地說道。
“好,我接受。”
“如果我判斷錯誤,我自願辭去顧問一職。”
“但如果是法醫錯了......”她的目光掃過眾人。
“我希望大家能記住,破案追求的是真相,而不是所謂的‘權威’和‘資歷’。”
事情很快鬧到了屍檢中心。
負責此次屍檢的李法醫,是一位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有些花白的中年男子,聽說王靜棠公然質疑他的報告,還要求二次屍檢,臉上立刻露出了不悅和輕蔑的神情。
他用一副長輩教育晚輩的口吻說道:“王顧問是吧?”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謙虛謹慎。”
“我幹了十幾年法醫,經手的命案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夫妻互殺的案子特徵很明顯,不可能出錯。”
“二次屍檢?萬一破壞了關鍵證據,這個責任誰來負?”
王靜棠面對他的質疑,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冷靜地反問:“李法醫,既然您如此確信自己的判斷,敢不敢在旁邊全程觀看我的二次屍檢過程?”
“我們可以全程錄影作為證據。如果是您錯了,我希望您能當眾向死者道歉。”
“因為您一份錯誤的報告,很可能讓真兇逍遙法外,讓死者含冤莫白!”
李法醫被她這番擲地有聲的話噎了一下,看著她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心裡第一次產生了些許動搖和懷疑。
難道……自己真的疏忽了哪裡?
崔心媛見狀,立刻在一旁煽風點火:“李法醫,您別聽她胡說!”
“您可是我們蘭寧法醫界的權威,破獲了多少大案要案,怎麼可能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她就是仗著有點功勞和裴局的關係,在這裡故弄玄虛,想把水攪渾,最後再把責任推到您身上!”
王靜棠嗤笑一聲,懶得再與崔心媛做無謂的爭辯。
她轉身,利落地換上藍色的無菌手術服,戴上口罩和手套,整個人氣質瞬間變得專業而冷峻。
她對裴欒和梁華點了點頭,率先走進了冰冷肅穆的解剖室。
李法醫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了進去。
一臺攝像機被架設起來,開始記錄整個屍檢過程。
門外,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結果。
崔心媛雙手抱胸,臉上依舊帶著不屑,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小劉則一臉期待,他對王靜棠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就等著看嫂子怎麼當眾打臉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了。
彷彿回到了當初的清江市,小劉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了看好戲的笑容。
裴欒站在最前面,目光緊緊盯著解剖室的門,雖然相信王靜棠,但手心還是忍不住微微出汗。
解剖室內,無影燈發出冰冷的光。
王靜棠的動作精準、迅速,卻又帶著一種異樣的沉穩和細緻。
手術刀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切開、分離、暴露……每一個步驟都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近乎藝術的美感。
站在一旁的李法醫,從一開始的不以為然,漸漸瞪大了眼睛。
他浸淫法醫行業十幾年,一眼就能看出,眼前這個年輕女子的解剖手法,何止是熟練,簡直是精湛!
無論是下刀的力度、角度,還是對組織結構的熟悉程度,都遠超他這個所謂的“老法醫”!
當王靜棠層層撥開那些看似猙獰的刀傷創口,暴露出皮下的組織和血管時,她示意李法醫靠近觀察。
“李法醫,您看這裡,”王靜棠用鑷子指著傷口內部的細微差異。
“這些刀傷周圍的皮下出血量明顯不足,血管收縮形態異常,與生前遭受劇烈創傷的反應截然不同。”
“這符合瀕死期或死後短時間內造成的傷口特徵。”
李法醫湊近了,藉著無影燈的光芒仔細檢視,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法醫,他當然能看出這些細微的差別!
之前他先入為主地認定了互毆,對這些細節竟然疏忽了!
緊接著,王靜棠開始仔細檢查屍體的頭部。
她撥開死者妻子濃密的頭髮,一寸一寸地仔細摸索、檢查。
突然,她的動作停住了。
“找到了。”她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平靜卻帶著確鑿無疑的意味。
只見在死者妻子後腦勺髮根深處,一個極其細微、幾乎與毛孔融為一體的暗紅色小點,被她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標示出來。
“這是……”李法醫的聲音帶著顫抖。
“一個針孔。”王靜棠肯定地說。
“非常細,可能是用冰錐、特製的長針,甚至是用磨尖的粗鋼絲造成的。
“直入延髓,瞬間致命,出血量極少,很容易被忽略。”
她看向臉色煞白的李法醫:“這才是真正的致命傷。”
“那些刀傷,不過是兇手為了掩蓋真相,在受害者死後或瀕死時補上的偽裝。”
李法醫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旁邊的器械臺才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