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一再挑釁(1 / 1)
他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眼睛,臉上充滿了懊悔、自責和難以置信。
“我……我……”他的聲音沙啞,“我竟然……竟然犯了這麼低階的錯誤……”
“是我在聽了梁隊彙報,先入為主……疏忽大意……”
“我……我自愧不如……王顧問,對不起……是我錯了!”
他的聲音透過門縫,隱隱傳到了外面。
當解剖室的門再次被開啟時,王靜棠率先走了出來,她摘掉口罩,露出略顯疲憊卻依舊清亮的臉龐。
門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裡,充滿了震驚、欽佩,以及深深的折服。
李法醫跟在她身後,面色灰白,卻帶著誠懇的歉意,他對著梁華和門口的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各位同志!”
“是我的疏忽,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王顧問的屍檢結果才是正確,這是一起謀殺案!”
“兇手極其狡猾,也膽大心細,故意隱藏致命傷,佈置了現場,偽裝成夫妻互殺的假象。”
“我……我懇請,屍檢報告以王顧問的結論為準!”
“她的專業能力……我李某人,心服口服!”
這一刻,整個走廊鴉雀無聲,隨即爆發出陣陣驚歎和議論!
“我的天!真的反轉了!”
“王顧問太神了!”
“她竟然真的會驗屍?”
“她之前的痕檢水平可是相當厲害的,如今還會屍檢,這.......難怪年紀輕輕就是顧問。”
“就是啊,不愧是省廳特聘的,這觀察力,這屍檢技術……絕了!”
......
小劉第一個跳出來,與有榮焉地大聲說道。
“我就說吧!咱們王顧問在清江的時候,就憑几塊白骨破過積年舊案!”
“這點小場面,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一聽這話,大家紛紛來了興致,要知道一堆白骨還想提取線索,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見有人圍過來追問是怎麼回事,小劉自然樂得宣傳王靜棠的光輝事蹟,於是唾沫橫飛的說了起來。
一時間引得驚歎連連,大家看王靜棠的眼神越發的高山仰止,敬佩萬分。
崔心媛站在人群后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她看著被眾人簇擁著、神情淡然的王靜棠,看著裴欒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驕傲與愛意。
一股巨大的失敗感和嫉恨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臟。
梁華和刑偵隊的隊員們也徹底懵了,他們面面相覷,臉上火辣辣的。
他們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年輕女子,擁有著他們難以企及的專業素養和洞察力。
這個案子,遠比他們想象的要複雜和黑暗。
王靜棠只是平靜地擦了擦手,目光掠過眾人,最後落在裴欒溫暖而驕傲的視線裡。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她用自己的實力,贏得了第一場真正的尊重。
之後所要做的,就是讓人不會再質疑她的專業和水平!
梁華拿著那份由王靜棠親自完成、結論顛覆性的屍檢報告,只覺得紙張都有些燙手。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再無之前的輕視,轉而充滿了凝重和緊迫感。
他立刻對身邊的刑偵隊員們揮手:“都別愣著了,立即行動!”
“分成兩組,順著死者張斌和李梅的社會關係網,給我仔細排查。”
“重點查和他們有過節、經濟往來,或者近期行為異常的人!”
“梁隊,我跟你們一起去。”王靜棠清越的聲音響起,她上前一步,目光堅定。
裴欒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擔憂。
“棠棠,現場排查情況複雜,可能有危險,你剛回來,還是……”
王靜棠轉過頭,對上裴欒寫滿關切的眸子。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唇角揚起一個令人安心的弧度,眼神清澈而自信。
“裴欒,別擔心,我有能力保護自己。”
“這個案子是我發現的疑點,兇手的作案手法和心理特徵我已經有了一些側寫,跟著去或許能更快找到人。”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沉穩力量。
畢竟她能一眼就看出誰頭頂上頂著罪案記錄。
然而,這溫馨而默契的一幕,再次刺痛了某個人不甘的眼睛。
“呵!”一聲充滿譏誚的冷笑從人群后方傳來。
崔心媛抱著胳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意和酸意。
“王顧問還真是‘敬業’啊,剛立了功就迫不及待又要上一線了?”
“不過我可提醒你,這排查工作可不像在解剖室裡動動刀子那麼安全。”
“萬一……您這金貴的身子,再被什麼不法分子給‘請’了去,我們整個分局,豈不是又要跟著你雞飛狗跳,擔驚受怕?”
“裴局到時候,怕是又要心疼得不行了吧?”
這話陰陽怪氣,刻薄至極,直接將王靜棠之前的遭遇拿出來當笑話嘲諷,更是暗指她會拖累大家。
一直強壓著怒火的小劉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從裴欒身後站了出來,年輕的臉龐因為憤怒而漲紅。
他指著崔心媛的鼻子罵道:“崔心媛,你還有完沒完?”
“從王顧問進來開始,你就處處針對,陰陽怪氣。”
“現在她已經用實力證明了她這個顧問名副其實,你還要在這裡挑事!”
“你不過是個內勤文員,仗著你爸是個檢察官,就在分局裡橫行霸道,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處處還想跟王顧問比,就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哪一點比得上她?”
小劉這番毫不留情的斥責,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崔心媛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何曾受過這樣的當眾羞辱?
尤其是來自一個她平時根本看不上眼的小內勤。
她氣得胸脯劇烈起伏,反唇相譏:“劉小輝,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看你是被她灌了迷魂湯了吧?”
“她這個當事人都沒急呢,你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上趕著給人當槍使!”
“怎麼,你是她什麼人啊,這麼急著替她出頭?!”
這話已經帶著人身攻擊和汙衊的色彩,極其難聽。